這一巴掌下去，武陽渾身舒泰，神清氣爽。

　　身上挨的打也不疼了，心裡的氣也消了，就連妹妹看起來都更可愛了。

　　你看臉蛋兒，紅撲撲的，一點那種哀傷孤寂都看不出來了。

　　就是……

　　為什麽……

　　能夠感覺到一股殺意呢……

　　爽過了的武陽，腦子逐漸回歸。

　　看到趴在大腿上的妹妹，還有自己揚起的手，武陽深切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完……完蛋！

　　這回事情大條了！

　　武陽很清楚。

　　妹妹知道自己不是玄天命。

　　並且這個世界的女孩子，思想確實比家鄉要保守。

　　現在，自己一個不算熟悉的男子，打了妹妹的屁股……

　　武陽一陣牙疼。

　　但是那骨子裡的無法無天，讓他沒有煩惱多久。

　　打了就打了，要不你再打回來唄！

　　於是武陽緩緩放下手掌，又把妹妹從大腿上放了下來。

　　“咳咳，小月呀，以後可不要那麽頑皮了，知道了嗎?”

　　武陽一本正經，仿佛剛才那巴掌不是他打得。

　　“謝謝兄長大人教誨。”

　　武月紅彤彤的臉蛋已經恢復了白淨，看起來波瀾不驚。

　　她先是整理好衣服，隨後露出了一絲微笑。

　　但武陽看著那笑容，總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兄長大人，《拳經》分凡階拳法為九層，您可還記得吧?”

　　哦哦，剛才氣出過了，到了真正考校我學習成果的時候了對吧！

　　關於這所謂的《拳經》，武陽可是一點不陌生。

　　他到現在，還沒把這東西的皮毛給學會。

　　所謂的《拳經》，其實不僅僅指拳法，包括武道所有的技擊之法，就算改稱《劍經》、《刀經》啥的也無不可。

　　但誰讓寫這本《拳經》的大佬，靠著一雙鐵拳能夠搏殺仙人呢。

　　這位大佬大概是個思想很保守的，他連刀劍都當成了身外物。

　　一雙鐵拳碰上仙人法寶，往往是法寶連著神識盡碎，鐵拳無礙。

　　靠著那位武聖的名頭，以及拳經裡對武道精髓的把握，這本《拳經》就成了玄商的王室啟蒙教科書。

　　很適合武陽這種門外漢奠基。

　　不過《拳經》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它不像武陽認為的，把什麽功法分為多少層，坐那練氣或者吃上倆糖豆，就能夠蹭蹭地升級。

　　也不像武陽幻想中，那種玄之又玄的“天人感應”、“武道意志”，啥劍意拳意刀意流星錘意……這些統統沒有。

　　――或許以後會有，但是武陽目前學到的，統統沒有。

　　這東西沒有導引法，沒有引氣法，也不涉及任何所謂的意志、能量。

　　它隻講技巧。

　　這裡的境界和戰力一點關系也沒有。

　　哪怕你能夠超凡入聖招式通神，但你本質上是個拿不動刀的小蘿莉，還是會被武陽一招王八拳打得哭上一天。

　　但若是二人其他條件相似，一人在這些招式境界上領先，那一般就可以在搏殺中佔據先機。

　　――雖說亂拳打死老師傅，但是老師傅真的跟你一對一面對面，倆人力氣也相似，多半死得還是你。

　　武月其他的都不教，隻教了武陽拳經的技巧。

　　不過《拳經》這東西，微言大義，字字珠璣……

　　好吧，其實說白了，武陽看不懂。

　　那些專有名詞，

看得武陽腦瓜疼，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是怎一個人修煉的。　　武陽覺得，這東西妹妹不教，自己早就練得一身暗傷了。

　　這個世界，學武是真的需要老師。

　　尤其是入門。

　　好在妹妹是個很會教人的。

　　哪怕武陽是根朽木，也硬生生給她雕出了花。

　　譬如這個問題。

　　《拳經》分招式境界為三階，凡，神，聖。

　　凡階，《拳經》自己給分成了三層。

　　但到了武陽這邊，就成了九層了。

　　為啥呢?

　　武陽現在還記得妹妹開始教導自己基本功時的絕望。

　　――

　　“兄長大人，凡階共分為三層。

　　明勁通路、食髓知味、返樸歸真。

　　兄長大人早就是神而明之的人物，想必很快就可以掌握。”

　　然後武陽就讓武月明白了一把，人可以廢材到什麽程度。

　　於是第二次教導――

　　“兄長大人，大抵是你的記憶受損，進度才會如此緩慢，不要灰心。

　　我已經將拳經凡階重新分級。

　　現在共分明勁、通路、食髓、知味、返樸、歸真六層。”

　　然後武陽又讓武月明白了一把，人可以廢材到什麽程度。

　　經過無數次的教導，國家一級保護廢物，武小陽，硬生生讓妹妹把《拳經》的凡階給拆成了九層。

　　武陽是真的用心在學，但是妹妹說得“很簡單啊”、“隻要這樣這樣再這樣”、“這個很好理解啊”之類的――

　　我！不！明！白！啊！

　　妹妹說的東西，我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啊！

　　哪裡很簡單了?

　　軍體拳當初我花了倆月都沒學會，這些東西這麽複雜，根本一點也看不到容易的地方啊！

　　太陰命太陽命哪個不是舉世無雙的人物，妹妹對武陽的要求其實很高。

　　並且武陽的身體協調性其實並不好。

　　普通人裡，他的武學天賦也不算好。

　　所以武月最後選擇喂招，讓武陽在挨打中進步。

　　想起自己的可憐天賦，武陽心裡有些黯然，但是立刻堅定了決心。

　　一定要把木頭的身體給弄出來！

　　按照狗系統的說法，那樣我還有可能推進自己的計劃。

　　至於玄天命這個號，廢了就廢了吧。

　　心裡念頭百轉，但時間不過一瞬。

　　面對妹妹的提問，武陽清了清嗓子:“凡階共分為九層， 混沌、明勁、拆招、通路、食髓、知味、海匯、返樸、歸真。”

　　沒錯，這就是妹妹根據武陽的天賦，最終將凡階三層分出的九層境界。

　　所謂的混沌，就是指王八拳，毫無武學常識，只知道瞎打。

　　武陽最開始就是這個等級的。

　　不過經歷三年的苦練，武陽已經榮升明勁小成，也就是了解武道基礎知識，知道每一招該怎麽用力。

　　當然，隻有徹底掌握了自己的身體，才能做到明勁大成乃至完滿。

　　不過――

　　拳經本來就不是所謂的功法，沒有那種明勁不圓滿不能晉升的說法。

　　你數學考不了150不還是能夠上大學?

　　所以武陽也開始學習拆招，明勁小成打下的基礎已經足夠，拆招學起來也不算很難。

　　就是把原本的招式，給分解開，明白每一招每一式的發力、角度等問題。

　　這都是大學問，武陽學起來十分艱澀，越發覺得自己不是這個料。

　　不知道妹妹今天問起這個是幹什麽。

　　“兄長大人，拳經有言，生死有大恐怖，但敢於直面生死者，無不可以突破瓶頸。

　　兄長大人卡在拆招境界已經很久了吧?”

　　武陽聽到妹妹的話，臉色變得比哭還難看，但還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那麽，用盡一切活下來吧。

　　兄長大人，想盡一切辦法殺掉我。

　　不要以為我會放水，更不要畏畏縮縮。

　　你現在，沒有一顆武者的殺心。

　　這樣下去，你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