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收拾她遺物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本陳舊的書,原以為是她的學習資料,但是風幫我打開了它。當我好奇地撿起它的時候,我知道已經遲了。它就是那本小說,網上說的轉發的意思應該是把她交給下一人。”
如果余好現在能說話,他一定會問一句:你是怎麽知道她是因為鬼故事死的?
王琳似乎能猜到余好的心思,接著說:“她撿到那本書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問她是什麽,她說隻是一本鬼故事,你知道我們學法醫的向來對鬼神之類不感冒,所以就沒有往心裡去。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她忽然對我說她快死了,鬼故事裡說的都是真的。”
“第三天晚上,我出學校參加一場聚會,等我深夜回到宿舍時,她已經死了。但是我有種感覺,殺害她的那個東西一直在宿舍裡徘徊。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麽,因為這本書,它就躲在這本書裡,我毫不懷疑,在今天或者明天,我也會死在它的手裡。”
一本陳舊泛黃的書被擺在桌子上,王琳清楚的看到一條狗在見到這本書後皺了皺眉頭露出厭惡的眼神。
這……真是一條狗嗎?
“我知道你的規矩,你只會在午夜十二點出現,所以我會在宿舍等你,這是酬金,我隻有這麽多。”
王琳拿出一遝紅鈔擺在秋田面前,這是她所有的獎學金。
書被王琳拿走了,她並沒有留下它,或許她和死去的閨蜜一樣,即使自己會死,也不願去害別人。
或許不她們有沒有把書轉交給下一人,隻要看了書裡的內容都得死?
余好下意識的想掏香煙,卻發現狗爪子一直在肚子位置蹭。
那本書不簡單,書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余好感到厭惡,他打心眼裡討厭這本書。
不過既然王琳已經留下了酬金,哪怕他再討厭也得幫她度過難關。
余好決定去醫科大走一趟,除了王琳手中的鬼故事,還有另外一件事得調查,誰也不清楚接連死去的學生是因何自殺。
人可以死,但不能枉死,否則便是對生命的褻瀆,而那些褻瀆生命的東西,沒有資格存在世上。
雖然這隻是曾經作為啟靈人的職責,現在余好已經不是協會的人了,但他始終不能漠視生命,何況,他現在有了個新的身份,地獄使徒。
亡者,就該去亡者該去的地方。
變回人,余好穿了身黑西裝,撥通電話。
“嘿,老板?用狗爪子不好打電話吧?是不是有急事?”那頭傳來林秋的聲音。
“沒有,我現在方便的很。”
“呀!你現在能說話了!”
“我已經變成人了,廢話少說,趕緊過來趟,有活了。”
掛上電話,余好抽煙靜靜等待林秋。
林秋是余好的助手,背負詛咒的那段時間裡,一直是她在默默支持,所以即使現在余好已經恢復了人身,但隻要有活了,他就會下意識的想到林秋。
很快,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事務所的門前,林秋穿著黑西裝走進事務所。
“哇,老板,你的詛咒消失了嗎?還是我看到的都是幻覺?”
說著,林秋伸手揪了揪余好的臉。
“手感好真實誒。”、
余好撥開林秋的鹹豬手說:“以後再跟你說這事,咱們先去蹲點。”
“去哪?”林秋坐進二手桑坦駕駛位。
“醫科大。”
“老板我有個問題,就我們倆現在的扮相,
開我那輛跑車會不會更搭一點,你這車不高級啊,白瞎了我這身十多萬的西裝。” “你哪來這麽多問題,破車不是車嗎?我們要低調,我們不是一般人你懂不懂?”
“懂,我們是二般的。”林秋小聲道:“大夏天穿著黑西裝跟二傻子似的,還低調……”
“……”
余好饅頭黑線。
現在已經進入了夏天,穿著黑西裝走在人群裡確實不倫不類,余好摸了摸下巴,有必要考慮一下換夏季製服的問題了。
醫科大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專業性大學,甚至在全國都能排上名號。
桑塔納被敬業的保安阻攔在外,學校明文規定不許外來車輛進入。當然,上面要面子,下面做樣子,沒誰當回真。
但余好真的進不去。
沒辦法,這條街上太過熱鬧,以至於停車的地方也沒有。最後實在沒辦法,林秋闊氣的把車停在路邊,並拍胸脯答應罰款由她承擔。
既然林秋都這麽說了,余好也不客氣,倆人摻雜學生群中進了學校,隻是兩人的黑西裝與皆是T恤短褲的大學生們格格不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領導臨時視察小院派來的保鏢呢。
王琳走之前留過聯系方式,但現在余好還不想找她,他想要在學校裡轉轉,看看哪裡有不對勁的對方。
接連有學生自殺是個爆炸性的新聞,余好當然也有所耳聞,據說他們都是在一個地方跳的樓。
無奈乎學校太大,兩人繞了半天也沒能找到地方。
“這位同學打擾一下,請問哪裡死過人?”林秋拉過一名學生。
被拉住的學生見是位美女也就沒有在意,但當她這話說出口時……
“神經病吧你。”學生掙開林秋遠去。
余好在一旁偷笑,卻被林秋瞪了一眼。
“說好的繃著臉呢?你笑什麽笑!”
兩人說好不管到哪,隻要是辦正事都得繃著臉,然而說好一起到白頭,余好卻偷偷h了油。
“好好好,繃住。”余好恢復一臉冷漠。
看來有必要打電話給王琳問問了,否則憑他們倆現在的冷漠臉,估計什麽也問不出來。
“喂,是我。”
“你是誰?”
“我是事務所的助理,我叫林秋。”
“哦,原來是你們,這麽早?”
現在是中午,剛到飯點,早上的雖然依舊烏雲密布,但雨已停了。
余好暫時還不想與王琳見面,隻好讓林秋問她學生自殺的地方。
“在B棟實驗樓。”林秋掛上電話,對余好說。
“走,看看去。”
兩人找到一塊指示牌,上面有學校的俯瞰圖。
順著指引,兩人來到一棟大樓前。
B棟,實驗樓,光是“實驗樓”三個字就足以讓人產生聯想,王琳還說,解剖室就在這棟樓裡。
會和這個有關麽?
“老板你快看,上面有人!”林秋指著樓頂。
一名學生坐在樓頂邊緣,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