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好像是從樓下傳來的,余好他們現在在二樓。
這棟樓設計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隱秘性,所以一進門就是二樓,如果想要下到一樓需要走特定的樓梯,但現在是暑假,樓梯的大門被鎖住了,難道還有另一個入口?
余好來到上鎖的門前,試了試,沒有被撬過的跡象。
會不會是聽錯了?
正當余好猶豫之際,聲音又透過門傳進余好的耳朵。
不能再等了!下面有情況!如果踹門的話可能會驚動保安,但是如果不踹,恐怕下面的人會有危險。
“砰砰”兩下,余好踹開門,和林秋跑了下去。
到了一樓後,走廊裡黑漆漆的沒有亮光,也沒有慘叫,兩人盡量屏住呼吸,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剛才踹門的聲音肯定已經驚動了下面的人。
“你看。”余好指著走廊盡頭。
微弱的燈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照在走廊裡。
裡面有人!
余好貼著走廊牆壁摸了過去,林秋緊跟其後。
走著走著,余好忽然覺得腳下黏嗒嗒的,同時,一股腥臭味鑽進鼻孔裡,是血的味道。
越是靠近走廊盡頭,血腥味就越是濃鬱,是從那間亮燈的房間傳出來的。
終於,余好摸到了那個房間門前,透過門上的小窗戶觀察屋內。
這裡似乎是間解剖室,裡面擺滿了解剖台,在中央的一座解剖台上,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人帶著口罩,手裡拿著鋒利的手術刀正在遊走。
解剖台上躺著一人,此時已被鮮血染紅。
手術刀每下落一次,躺在上面的人就抽搐一次,發出微弱的聲音,微弱到已經傳不出這間屋子。
那個人沒有死!
“砰”。
余好踹開門,衝了進去,卻忘了跟他在身後的林秋早已不見。
解剖者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回頭看向余好,手中的手術刀仍在滴落血跡,而躺在解剖台上的人似乎已經斷了氣。
“小陳?”
余好認出了躺在解剖台上的人,正是今天他在樓頂救下的學生。
余好憤怒地捏緊拳頭,很明顯,小陳是個活人,將一個活人解剖,除了變態又有什麽人能夠做到?
惡靈。
拿著手術刀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已經爛掉的臉,他笑著看向余好,沒有半點怯意。
鋒利的手術刀指向余好,他在挑釁。
小陳的慘狀讓余好有些自責,他本可以提醒小陳,讓他小心點。可是小陳現在已經死了,內髒流了一地。
“你從哪來?”余好緊盯拿著手術刀的男人,“之前三個人也是殺的?”
“呵呵呵呵,”男人爛掉了半張臉,說話漏風,“他們該死。”
“為什麽?”
“隻有他們死了,我們才能掙脫束縛。”
“我想,你已經掙脫了。”
余好得到了答案,攤開雙手,隨後搓了搓,一團暗紅色的火星環繞其雙手上。
“與其在我這浪費時間,你不該更擔心你同伴的安危麽?”
嗯?
怪不得今天林秋這麽安靜,原來她根本不在這裡!
她剛剛不是還跟在自己身後麽?是什麽時候的事?
余好緊皺眉頭,這是爛臉男人的計劃麽?現在小陳已經死了,就算余好消滅他也無濟於事,但是如果林秋現在也陷入了危險當中……
“她在哪?”余好逼近一步,手上火星愈盛。
爛臉男人從余好的手上嗅到了恐懼的味道,那團火星,很可怕。
“我相信如果我現在敢廢話,你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所以我選擇配合。”
這個男人死前一定是個律師,否則不是有這麽好的口才。
“這棟樓裡,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東西,我不敢靠近它。”隨即,爛臉男人朝下指了指,“下面是停屍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的同伴應該會在……”
“嘭”地一聲。
火星撲向爛臉男人,無數火星鑽進了他的身體內,隨即爆開,只剩下一件白色大褂與漫天火星。
這種東西不配還繼續留在世上。
走廊當中有段樓梯,是去往停屍房的路。
停屍房在地下一層,余好剛下完樓梯就感到撲面而來的冷氣。
這股冷氣中還夾雜著其他某種味道,是惡靈的氣味。
爛臉男人沒有騙余好,這下面有東西。可是怎麽會呢,一座學校的停屍房裡怎麽會有髒東西?這不大可能。
停屍房的門是虛掩著的,門上有道血掌印,有人進去過。
輕輕推開門,裡面是一排排冰凍屍體的櫃子,並沒有其他東西。
櫃子一格一格,上面標著數字,余好走在櫃子前,想從上面發現點什麽。
如果林秋真的在停屍房裡,那冷凍櫃則是最好的藏匿地點,隻是這裡有太多的櫃子,一時半會根本不知道林秋會在哪,還有,那個爛臉男人說的未必就是真的。來這裡,隻是為了碰碰運氣,如果余好不來,而林秋確實在這,那就是他的失責了。
最裡面的一隻櫃子把手上有紅色的東西!
余好徑直走了過去,還是血跡。他把耳朵湊在櫃子上聽了聽。
“咚咚咚……”
微弱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就是這了!
余好將櫃子拉了出來,林秋躺在裡面,雙手被束住,臉色發紫,如果再晚一步,她一定會被凍死。
“怎麽回事?”
余好把林秋抱了出來,脫下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有……有人捂住我的……我的嘴,把我帶到這塞進了櫃子裡……”林秋不住搓手。
“是人是鬼?”
“是人,他手上有體溫。”
“人?”余好有些驚訝。
什麽樣的變態才會將一個活人塞進冰凍死人的櫃子裡?
“或許這個人和學校裡發生的命案有關系。”林秋說。
“你是說這些事情有可能是人為的?”余好問。
“不是沒有可能, 不然他為什麽會把我塞進櫃子裡?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們妨礙了他。”
對!妨礙了他!
如果對方是和余好一樣具有特殊能力的人,那就能說得通了,可這樣一來,這件事就變得複雜了。
有人摻合的事情肯定比純粹的惡靈事件要麻煩的多。
難道說……八橋的那場車禍……
“小陳死了,就是上午跳樓的那個學生。”
“怎麽會?”林秋瞪大眼睛,顯然不敢相信。
“這事瞞不住,如果警方調查的話,估計我們倆也脫不了嫌疑。”
“那怎辦?”
“涼拌……”余好頓了下,“既然凶手都親自涉險出現在案發現場,那我們又怕什麽?我敢肯定,附近的監控探頭早已被關了,我們只需要清理乾淨我們留下的尾巴。”
清理好一切關於他們兩人的線索後,余好帶著林秋走出大樓。
B棟外有對著入口的攝像頭,此刻是關閉狀態,這樣一來,就更加沒人知道他們倆也進入過這棟大樓了。
隻是那個把林秋塞進櫃子裡的人,讓余好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原本以為隻是簡單的惡鬼尋仇,誰又能想得到竟有人類卷入其中。
八橋的車禍案,不簡單呐!
如果想徹底解決這件事,恐怕必須把躲在幕後的人給揪出來才行。余好決定明天去老朋友那走一趟,打聽一下八橋的案情。
“鈴鈴鈴……”
急促鈴聲打算了余好思考,是王琳。
“……”
電話裡沒有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