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的本意是想看看監視自己的到底是哪方神聖,卻沒有想到又釣出來另外一條大魚。
開捷達的男人負責監視余好,而開富康的一男一女則是跟在那個男人的,現在的情況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們監視了那個蠢貨有一陣子了吧?”李東說。
“三個月還是四個月了,記不清了。”孫淼摸了摸秋田,很是開心。
“我就不明白了那個蠢貨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值得他們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去琢磨。”李東單手開車,另一手點燃香煙,“怎麽看都是個普通人嘛。”
秋田豎起耳朵記著他們說的話,李東嘴裡的蠢貨說得是不是自己?遲早得收拾這家夥。
“你知道個屁,就你那腦子,你要是真聰明的話也不會來盯梢了。”孫淼無情打擊。
“嘿!你倒是聰明。”
“我要不是不跟著過來,上頭不放心。”
上頭?聽這意思有點像警方啊。
余好不禁感到頭痛,他做這行的最不喜歡與警方打交道。如果這兩人的身份確定是警察的話,那監視自己的家夥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雖然叫做李東的男人對自己似乎很有成見,但從他們的聊天中倒是能獲取不少線索。
“聽說上頭的上頭下了死命令,讓我們務必要查清本市新興邪教的意圖,將之扼死在搖籃中,不能任之危害廣大群眾。”孫淼將秋田捏成鬼臉。
邪教?余好腦門上冒起兩個大大的問號,雖然他一直在與各種靈異事件打交道,但關於邪教的事情卻一無所知。他同樣不清楚邪教為什麽會盯上自己。
“這個新興邪教並沒有名字,他們從不在公共場合宣揚自己,他們的教眾也不是普通人,都是面向那些有錢人的,距今為止,他們大概已經吸收了五十多名會員。”孫淼忽然捧起秋田,笑著說:“如果你以後見到衣襟上別著指甲大小金色牽牛花的人一定要小心好不好……”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怎麽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李東驚訝地問:“還有,你最後一句話對著狗說算什麽意思?合著我還不如一條蠢狗嗎?”
“你別一口一個‘蠢狗’的,你知不知道狗狗很聰明的,相當與七八歲小孩的智商。”孫淼沒好氣地。
“你的意思是我的智商還不如這條蠢狗?”李東算是明白了孫淼話裡的意思,正準備發火,又想到如果自己發火了不表示承認了智商不如一條狗麽。
“沒想到你變聰明了。”孫淼繼續打擊李東。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呢?”李東很想知道,大家都是專案組的成員,憑什麽以上孫淼所說的信息他都不知道。
“當然是檔案上寫的,你沒看檔案?”
孫淼故作驚訝地看著李東,把李東臉憋得通紅,他確實沒有看過檔案。
通過分析兩人的話,余好感到了一股危機正在醞釀。
兩人的身份肯定是警察,普通人是不會對這種事知道這麽清楚的。
邪教麽……余好從來沒有聽說過本市還有邪教,那玩意不是隻有在電影、小說裡才有的麽?可一想到靈異事件也隻是電影小說裡才有時,余好便釋然了。既然靈異事件在現實生活中都能有,那邪教為什麽不能有?隻是邪教為什麽會盯上他……這樣一來的話警方肯定會排查余好的身份。
孫淼都說了,那個邪教隻面向有錢人吸納會員,雖然余好經得起查,但怎麽看也不像是有錢人。
雖然他銀行帳戶裡還有點小存款,但那點錢估計根本不夠真正的有錢人塞牙縫的。 既然是面向有錢人的邪教,那他們一定有什麽過人之處。那些有錢的富商一個個鬼精鬼精的,余好不是沒有接觸過,在不能給他們帶來幫助或利益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黃山水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若不是他遇到了難以解決的事情也不會來向余好求助,更不會一口一個“余先生”的叫著。
歸根結底,當他們有所需求的時候才會降低自身的身份。那麽邪教又能給他們提供什麽?在這個時代,有錢就等於有了一切,還有什麽是他們用錢買不到的?
如果說真有用錢買不到的東西,那一定是安全,並且還不是由人造成的問題。
想到這,余好已經有了些推斷,隻是還不能確定。
忽然,余好想起昨晚見面的山水集團老總黃山水,好像他的衣襟上也別著金色的小飾品。
至於是不是牽牛花余好記不清了,隻能等回去後讓趙久志調出監控視頻看看。如果黃山水也是邪教的人,那他的目的就值得深究了,雖然目前還不清楚他們的真實目的,不過能得出一個粗淺結論,他們想接近余好。
“我還真是個香餑餑。”余好心裡自嘲一句。
自從協會從中國境內撤出分部,金陵這地方已經沒有幾個能對付惡靈的人了,暫不說金陵,放眼全國這種人估計都少。若假設余好的猜測正確,邪教擁有對付惡靈的能力,靠這個吸納會員,且又在暗中監視余好,那麽邪教對於余好來說究竟是敵是友?
邪教的事他管不了,畢竟他隻是平頭百姓,這是警方的事。可邪教如果盯上他了呢?
前方是座小鎮,李東停下車,他們好像跟丟了。
“你怎麽開車的,這都能跟丟?回去怎麽交代?”
孫淼氣的瞪著李東。
果然跟丟了,這倆人辦事真不靠譜,余好心說。
“能怪我嗎?要不是你一路跟我說話讓我分神,我會跟丟?我可是局裡有名的盯梢之王好不好!都怪你!”李東強行推卸責任。
就在二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一輛破捷達緩緩從鎮子裡駛出來。
捷達的車窗是開著得,富康的車窗也開著,所以他們都能夠看見對方。
捷達突然停下了,駕駛位對著駕駛位。
裡坐著的是位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面有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
刀疤男看向富康裡的一男一女,眼神陰鷙。
李東左右已經放了下去,被車門擋住,握住了槍。今天搞不好可能交代在這。
富康裡的秋田忽然露出頭,刀疤男看到秋田後明顯一愣。
“兄弟,借個火。”
刀疤男打開車門,走到富康前敲了敲車頂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