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楊辰除了經常跑去城外營地監督訓練,剩下的時間很清閑。
他要等到正式走程序入宮面聖之後,才能去拜訪陳煜和靖雲伯,否則的話就是大不敬。
經過上次的一番殺戮,再也沒有不長眼的武者敢來驛館挑釁了,就連那些幸存的地痞流氓,見到驛館都雙腿發軟,急忙躲著走。
百姓們私下並沒有埋怨楊辰下手狠辣,反而都還爭相稱讚,說自從楊辰進入國都後,連治安都好多了,街上再也見不到那種可是碰瓷兒的小混混了。
禁軍眾人也在金開天的示意下,暫時不找楊辰麻煩,等著在擂台上將他名正言順踢出去。
陸家和龐家在都是有落腳府邸的,所以陸辰虹和龐烈舟都回去見了本家人。
陸家只有兄長陸辰廣在國都,倒不是他們冷淡,而是一貫的風格。
陸辰虹的父母聽說女兒平安後,急著想趕過來見面,但被陸家老爺子喝止了。由此也能看出陸家的家風之嚴。
將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過後,陸辰虹和龐烈舟抽空帶人出了城,趕去營地視察麾下。
但是到了近前後,很快就發現了異樣。
西軍兵將的營寨看起來很正常,也保持著操練。
但是旁邊楊辰手下兵馬的楊寨,和之前相比,簡直換了一個樣。
不但柵牆鹿角都建了起來,而且每一個細節都沒有疏漏,連每根木頭上麻繩纏的圈數,都一模一樣,遠遠望去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整齊感,簡直是強迫症福利。
平時看起來松松垮垮的軍兵,此時都換上了統一的製式衣甲,站在崗位上放哨。
而且陸辰虹盯著看了半天,別說動了,他們連頭都不敢扭一下。
不知從哪裡飛來了一隻蜜蜂,落在一名軍兵的額頭上,爬來爬去,但是他依舊站得挺立,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倒是讓陸龐二人面面相覷,才幾天不見的功夫,怎麽這支軍兵都像是換了批人?
營地中聽不到之前的放縱嬉鬧聲了,只有陣陣低沉的口號聲。
龐烈舟和陸辰虹商量幾句,然後策馬來到營寨前,打算進去看看。
但還沒到門口,就被士兵們毫不客氣的攔下。
“我們將軍有令,除本營人馬外,其他人不準進入。”
“開什麽玩笑,我們也不行嗎?”
龐烈舟在旁邊怪叫。
“除本營人馬,任何人都不準進入!”
那名軍兵再次複述道,而且沒有一個字的廢話。好像多說一個字都會受到懲罰一樣。
這讓二人大奇,楊辰這是在搞什麽?
但是他們也沒有硬闖,轉身撥馬回來。
龐烈舟還有些憤憤不平,感覺受到了不公正待遇。
但陸辰虹想了想,卻搖頭道。
“楊辰做的也沒有錯,一支兵馬,本就應該這樣,嚴格執行命令,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對敵的敏銳。我倒有點好奇,楊辰能將這些人改造到什麽地步,畢竟這支人馬的兵源可不怎麽好。”
時間飛逝,幾天眨眼即過。
很快,就到了楊辰正式進國都面聖的這一天。
這次和金水台的大戰,是國君繼位以來,陳國爆發的唯一對外戰事,而且實現了驚天大逆轉,楊辰等人被渲染成了國之英雄。
按照國君的旨意,所有官員迎出城外二十裡,將楊辰一行人接入國都主乾道,直接入宮面聖。
這種排場,可是連陳國每年的新科狀元都享受不到,只有迎娶王后時的規格,才能比擬。
一大早,天還會亮,就已經有大批民眾蜂擁而來。
不光是國都當中的百姓,更有周邊城池和村落的人提前好多天向這邊趕來。
為了維持秩序,金開天特地撥出了一萬精銳禁軍,防止發生意外。
除了百姓之外,還有大量的武者到場,許多人都是抱著決心要在擂台上一鳴驚人。
陳國對於軍中選拔的渠道很窄,普通武者即使從軍,沒有機會,沒有戰功也很難升遷。
大多數將官,都是指揮使或校尉破格任命,或者像陸辰虹那樣陳國軍旅世家出身。
所以這次擂台,是一鳴驚人的難得機會。
天剛剛擦亮,一隊隊面容冷漠的軍兵趕來,將道路全部戒嚴,百姓們只能站在外圍觀看。
緊跟著就是城中大小官員一一出現。
頓時,百姓的目光中都流露出崇拜和豔羨。
這些可都是陳國朝堂上的高官!當真稱得上滿朝朱紫貴,盡集於此!
平時這些人出行,都是排場很大,動不動就要鳴鑼和回避的,普通百姓根本見不到!
更從側面凸顯,楊辰此次的殊榮,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三公六部,分管陳國軍政各事的官員紛紛露面,唯獨靖雲伯不會在這裡出現,他不能劃入普通臣子范疇。
緊跟著遠處傳來了驚呼聲, 禁軍指揮使金開天和西軍指揮使陳煜聯袂出現,將氣氛推向了頂峰。
雖然陳煜在邊境戰敗,而且剛剛受到責罰,但他這些年都是陳國的擎天玉柱,威望很高,百姓們根本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畢竟大家都知道陳煜的忠義無雙,和他比起來,朝中的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員才真是該死。
周圍的百姓越聚越多,單單這一處地方,已經有不下十萬人。
大家都伸長了腦袋,期待著主角楊辰等人的登場。
可是金開天和陳煜商量片刻,突然宣布程序臨時更改一下。
他們二人代表國君,要視察這次立下大功的軍兵,以表示國君的態度,不會忽略任何一個在戰場上出過力的普通軍兵。
諸位朝中官員也都紛紛表示感興趣,願意一起見證百戰沙場歸來的軍兵。
在諸多層層嚴格的保衛下,陳煜,金開天帶著朝中重臣,來到了兩座營地面前。
遠遠的望去,金開天突然有些發愣。
不對呀!這和自己前些天來看到的場景截然不同,楊辰手下兵馬的營地不是搭建的很隨便嗎?怎麽突然變得嚴整了起來?
就連陳煜見狀,也都有些意外,狠狠眨了眨眼睛。
他可是知道楊辰手下拚湊起來那些人是什麽素質,能讓他們聚集在一起不潰散就已經很難得了,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認錯了西軍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