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有好幾名朝臣站出來彈劾楊辰,將楊辰的跋扈言行和目無律法,種種劣跡,一一列舉出來。
國都中出了這麽大事情,不可能不在朝堂上提起。
而且也必須這麽做,在國君發話之前,朝堂上一定要有不同的意見分歧,最好是朝臣間相互爭論,然後讓國君高高在上做仲裁者,這是規矩,也是大家的默契。
“好家夥!”
很多置身事外的大臣,都在心裡暗暗吐槽。
甭管怎麽說,這楊辰的風頭是真的猛,還沒見著人呢,就已經為了他在朝堂上鬧得不可開交。
明明今天討論的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尤其是陸家的陸辰廣,還有幾名龐家一系的官員,都站在比較靠後的位置,眼巴巴的望著,也不敢開口。
他們還等著看,國君給陸龐二家怎樣的封賞呢,想不到一起頭,話題又集中到楊辰身上了。
詰問的聲音出現,立刻有相反意見的官員站出來。
“這件事我也有耳聞,其中大有內情,分明是楊辰等人在驛館中落腳,有人手持利刃偷偷潛入,意圖刺殺,他反應才如此激烈。”
“沒錯,與其說楊辰怎樣,不如先搞清楚內情,若此事屬實,楊辰無罪,倒是我們國都的戍衛軍也該整頓一番了。”
“荒謬!且不說刺客一事,本就只是楊辰的一面之詞,何況他借勢鬧的國都雞犬不寧,甚至還公然施壓戍衛軍,殺害了國都中許多無辜之人,搞到現在城內還人心惶惶!楊辰就算立功再大,也需要按章程辦事,戍衛軍是他能指揮的嗎?”
“沒錯,除此之外,還有人看到,昨晚楊辰帶著一部分西軍喊打喊殺,這也與理不合吧?楊辰他掛著禁軍校尉的名頭,有什麽資格調動西軍?立了點功,就擺不正自己的位置,這不是居功自傲是什麽?”
朝堂上許多人瘋狂打口水仗,你一言我一語,誰也說服不了誰。
反正這都是朝堂的常態了,做做樣子而已,國君也已習慣。
等他們爭了半天,口都有點幹了,旁邊的大太監才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紛紛閉嘴。
“王叔,您有何看法?”
國君將目光投向了靖雲伯。
此時,這位大殿上除了國君外,唯一能坐著的權臣,好像從神遊中醒來一樣,十分客氣的拱手。
“大概我也聽明白了,此事來龍去脈還有待查驗,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楊辰有功是事實,無可辯駁,理應封賞。若真的有過,再依律處理。只是這楊辰也不是軍中出身,起於微末於危難關頭卻能舍棄報國,此等義士還是要寬容,或許他行事是散漫了一些,年輕人嘛,事情不嚴重,以後可以慢慢雕琢。”
“王叔此言甚是,就這樣辦吧!”
國君擺擺手,將此事壓下去。至於給楊辰進爵封地的事情,自然也不再提了。
反正他寧願壓著,也不能讓靖雲伯借機造勢。
吵了這麽半天,看似什麽都沒說,實際上大家心裡都有底了。
知道現在無論是國君,還是靖雲伯都在袒護楊辰,不願意在他風頭正盛,攜大勝之威歸來時把事情擴大化。
昨晚的鬧劇是暫時不能提了,很多人都識趣的閉上了嘴。
但仇是記在了心裡,以後楊辰遲早風頭會過去,等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自然有人再將這件事情拿出來大做文章。
“陛下,楊辰麾下所部,都在城外駐扎,之前許諾的封賞,就由末將去親自派發吧。”
此時一個魁梧的身影走出來,對國君請求道。
這人長相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平庸,但塊頭很足,渾身有一股彪悍的氣息。
他是禁軍的左指揮使金開天,平時不參與任何朝堂爭鬥,隻喜歡泡在軍營中練兵,今天是少有的主動開口。
金開天是先王指定留下來的人才,忠誠度毋庸置疑。
禁軍地位比較特殊,因為直接忠於國君,不設指揮使,只有左右兩名副指揮,右指揮使還在空缺中,就顯得他尤為重要。
國君知道金開天是嚴肅而又刻板之人,尤其對於手下的兵源極其重視,這也相當於對國君負責。
楊辰手下的人馬被編入禁軍,還賜了忠義可嘉的封號,但那只是國君一時興起。
金開天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識一下這批新來的人馬,順便把把關。
“也好!”
國君點點頭,吩咐禮部派人,跟著一起去,封賞從府庫中領取,一定要展現國君的恩澤。
金開天領命而去。
將楊辰的事情揭過,朝堂上繼續討論對陸龐兩家的賞賜,同時還要讓陳煜匯報,前線與金水台的談判結果,畢竟這才是大家都關心的大事。
金開天提前出宮,跟著使臣備好的東西,走到城門口的時候,看到以趙金山為首的一眾禁軍將領,都已經在那裡等候,眼巴巴的請求一起跟著去。
其實他們心中也好奇,楊辰這樣的家夥,帶出來的兵會是什麽樣。
單兵戰鬥力超強?還是戰術執行得特別好?
不過聽說楊辰麾下還吸收了一部分山匪,怎麽都感覺不靠譜。
金開天沒多說話,一揮手讓大家跟上。
一眾人馬很快趕到了城外的一處營地,遠遠的可以看到人影晃動,還有炊煙冒起。
走到近前,才發現是兩片營地,而且但從觀感上來說截然不同,形成了強烈反差。
左邊的營地是西軍的衣甲旗號,法度甚嚴,雖然人不多,但依舊層層有序,這一路走來碰上的好幾處明哨暗哨,都是西軍士兵。
在營地外側,隱約還能聽到西軍訓練的口號聲。
但再望向另一邊,大家就感覺有些扯淡了。
營地松松垮垮,毫無章法不說,連最基本的崗哨都沒有,更別提柵牆壕溝這一類東西了。
歪歪扭扭支著帳篷,昨晚的篝火都沒有處理,地上甚至還扔著一些酒壇子和吃剩的雞骨頭。
知道的是行軍營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規模野炊呢。
金開天的眉頭立刻皺起。
他手下的人走到近前,從地上撿起了一杆旗幟,扯開看看上面的字跡。
點點頭,沒錯,這就是楊辰手下的軍馬。
看來連那些西軍都嫌丟人,不願意和他們一起扎營。
金開天沒說話,但其他人已經有些炸毛了。
楊辰的麾下就是這種素質?這樣的一股軍兵,是怎麽從戰場上活下來的?
更關鍵的是,他們可是國君親自開口,塞進了天辰部!而且還賜予了忠義可嘉的稱號!)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