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現實中真有你說的這些人存在?”
白小茶表示懷疑。
“當然有!”
趙山河道:“徒手抬起汽車、飛針射穿玻璃、五馬不能分屍,這些都是有吉尼斯世界紀錄見證的,而野史中能夠飛簷走壁、日行千裡夜行八百的神行者很多,史書中關於古代猛將在萬軍叢中殺進殺出的記載更是不少,你想想,就算雙方主將下令不許放箭,難道他不會累?不懼兵器劈砍也不怕戰馬戰車的衝擊?”
“事實上,那是因為化勁圓滿剛柔互用生化自由,才能長時間搏殺不覺得累,因為煉皮大成才不懼刀槍劍戟,還能保持戰力,因為煉髒有功才可以避免戰馬和戰車衝擊帶來的傷害,甚至因為有了凝意之能,才可以在百萬軍中行動自如來去如風!”
“當然,這些人有可能本身就已經到達某種境界,是武道高手;也有可能是普通人,隻是在某個時間激發了身體原本擁有的某種潛能而已!”
“我還是不太信!”
白小茶道,說完還杠精附體了一下:“人家在百萬軍中來去如風那是因為騎馬,而且騎的是當時獨一無二的神駒寶馬啊!”
“那如果師父告訴你,我已經到了煉髒小成境界,不僅能刀槍不入、可分筋縮骨,而且就是一輛摩托車全速將我撞飛,也不能傷我分毫,你信不信?”
和杠精抬杠那是自找苦吃,人老成精的趙山河換了個反駁方式,說完還補充道:“當然,我煉髒未圓滿,如果摩托車換成小汽車,我還是會受重傷的,而且境界的差距不是一輛摩托車不受傷兩輛摩托車受輕傷的疊加式換算,而是一旦突破那個臨界點,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我信師父,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白小茶星眸一轉,狡黠地道。
“原以為你乖巧,誰知和小夜一樣都是小滑頭,看來師父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趙山河溺愛地回了一句,轉向白子夜:“你用盡全力來打我!”
“不打!”
白子夜斷然拒絕。
開玩笑,剛才打那是為了學東西,現在打純粹就是找虐,這渾身疼痛、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沒消下去呢,還打?
“哥……”
大長腿撒嬌跺腳。
“行行行,打打打!”
白子夜立刻投降。
從小到大,白小茶隻要一拉長了聲調叫哥,白子夜體內那個“言出法隨”的按鈕好像就會被她打開,提什麽要求都會被滿足。
“師父,我來了!”
白子夜呲牙笑道,笑容還在臉上卻突然一個進步,猛地打出一記衝拳。
他這一拳用盡全力,雖然知道傷不了趙山河,但其實也存了一些“報仇雪恨”的心思,而且經過趙山河的全方位蹂躪之後,他對八極拳的理解進一步加深,因此拳風虎虎,頗具威勢。
不料,這一拳打上趙山河的胸口,就像是打上了一團棉花,居然陷了下去。
沒錯,是陷了下去,而且是整個陷了下去!
趙山河的胸口朝裡凹出一個大坑,將白子夜的整個拳頭和半隻小臂包了進去。
這可是胸口,不是肚子,肚子凹下去一個坑勉強能理解,胸口凹下去這麽大一塊那就匪夷所思了。
白子夜一驚,退步縮拳想要後撤,不想趙山河移步跟進,凹陷的胸口好像生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牢牢包住白子夜的拳頭。
白子夜左閃、右躲,都沒擺脫趙山河,
也撤不回自己的拳頭,正要認輸之際,趙山河卻突然發力將胸膛一挺,凹下去的位置瞬間回平。 “啊!”
白子夜一聲痛呼。
他並沒有向後跌出幾米遠,甚至沒覺得身體承受了多大的力,但手肘卻咯吱一聲,脫臼了。
“這就是分筋縮骨加化勁的運用,我已經將動作放得足夠慢,看清楚了吧?如果我再多用半分勁,小夜的手臂就斷掉了!”
趙山河先朝白小茶說了一句,又轉向白子夜:“八極拳講究舍身忘我、有去無回,你出拳以後又想著撤退,這是不對的。”
“你們要記住,武者對抗,首先要排除恐懼,要讓自己內心足夠強大,強大到有踢翻滄海喝散白雲、塵飛大地粉碎虛空的想法才行,如果用流氓混混的說法,就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隻有不要命,才能真正做到不可戰勝。”
“明白了師父!”
白子夜冷汗淋漓,自己這師父別看年紀大,無論多讓人目眩神馳的深奧理論被他一解釋都會變得通俗易懂還富於蠱惑力,再加上平時慈眉善目,要是去做銷售,妥妥的百萬年薪。
趙山河點了點頭,看了下瞪大眼睛的白小茶,走過去牽住白子夜的小臂, 摸了兩下,突然一抬一送,白子夜又是一聲痛呼,脫臼的手肘卻歸了位。
“你雖然天賦很高,但境界和我差得太遠,想報仇不如用工具,我也能給小茶演示一下煉皮大成後的效果!”
趙山河呵呵笑道。
白子夜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念頭居然被師父看穿了,臉紅了一下,見趙山河雖然取笑但沒有戲弄的意思,四處看了看沒趁手的東西,走到院子中梭巡一眼,見牆角躺著堆青磚,一手一塊拎了回屋。
“師父,你小心了!”
白子夜招呼一聲,進步,揚手,手中青磚猛地朝趙山河頭臉倫蓋而下。
這一下,其實模仿了八極拳中的一招劈掛打臉。
所謂“劈掛不打臉,終究功夫淺”,又說“八極加劈掛,鬼神都害怕;劈掛加八極,英雄歎莫及”,這本來就是一個殺招,而白子夜手持青磚,威力無疑大大增加。
陰險的是,白子夜拎了兩塊磚。
比板磚更厲害的是什麽,無疑是更多的板磚!
白子夜其實也很好奇師父煉皮大成是不是真的有金鍾罩鐵布衫,而且師父說了對戰之時要舍身忘我有去無回,因此下了死手,右手青磚劈掛打臉,直奔趙山河腦門,左手青磚橫甩,掠斬趙山河右頸。
這兩板磚,一磚似瀑布九天而降,一磚如炮彈怒奔而來。
“啪”!
“劈”!
兩聲悶響幾乎發生在同一瞬間,彈殼炸開、瀑水四散,兩塊板磚碎裂飛濺。
而白小茶,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捂上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