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杭最近刷微博的時候,看到火爆的綜藝‘我是歌手’全國征集開場音樂DEMO,他知道賺錢的機會來了。
他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做了個樣本出來,然後寄給了‘我是歌手’欄目組。
‘我是歌手’工作室。
一個在屋子裡還戴著墨鏡,扎著小編的胖男人坐在轉椅上,豎起手指,時不時在半空劃動。
旁邊的工作人員一見到胖男人揮手指,就立刻換CD。
胖男人連續哢了十多張CD,沒有一張播放時間超過三秒鍾,他有些不耐煩了,說道:
“我讓你給把個關,你就給我這麽些貨色?嫌我沒聾是不是?”胖子盯著負責換碟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一臉無奈地說道:
“劉老師,這已經是質量不錯的了,有些水平的製作人也不會寄件給我們,都是先給錢再定製。”
胖男人歎口氣,說道:
“實在不行,只能去阿姆那裡找個音效師了。”提到這,胖男人十分肉痛地咂嘴。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桌子上還剩下的幾張碟,說道:
“劉老師把這幾張聽完吧,我記得有一張很不錯,還沒放到。”
胖男人十分懷疑地瞥了一眼工作人員,說道:
“都給放了吧。”
“好。”工作人員便繼續放碟。
歌曲一首首地換,胖男人眉頭越皺越緊。
桌上僅剩最後一張碟的時候,工作人員看到上面寫了‘陳杭’兩個字,他抓起來說道:
“就是這個,劉老師如果你還不滿意,那真得沒了。”
胖男人揉了揉腦袋,話都不想說了,只是揮手示意趕緊換碟。
工作人員換好碟,按下播放鍵。
一個女人憂鬱的哼唱起音,沒有歌詞,只是喉嚨裡發出的純聲,不到一秒,另外一個聲音加入了進來,是溫和的民謠,同時前面的哼唱平緩的調子開始加快,音色慢慢變成了男人。
男人聲音起的時候,音頻底層響起了電子音,隨著電子音加入,民謠漸漸變成了說唱。
前前後後,出現了現代流行音樂、民謠、說唱、搖滾、電音,工作人員第一次聽的時候就聽出來了五層以上的音樂風格。
作曲人奇跡般地將它們有條不紊地融合了在一起,聽了不亂也不燥,整段DEMO越聽越悅耳,到後邊,幾種音樂齊聲高放,有種百家爭鳴的奇妙歷史感。
這版樣本不僅旋律優美,而且極其貼合了欄目組的主題,作曲者不僅有才,而且有心。
這次的DEMO一直放完,胖男人也沒叫停,尾音落下好久,胖男人也沒動靜,放佛完全陷入了進去。
“劉老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胖男人長舒一口氣,說道:
“再來一遍。”
工作人員見到胖男人那認真的表情就知道,這版穩了。
連續放了三遍,胖男人將碟拿去了無音室,他在房間呆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出來。
一出來,他甩著手裡的碟,告訴工作人員,和這個作者商量版權買斷的事情,價格好商量。
“知道了,劉老師。”
工作人員給陳杭打去了電話,問了陳杭大概多少錢可以出,如果合適的話,那邊打印合同直接寄過來。
陳杭不太清楚行價,便問了一句之前買斷的那些DEMO多少錢。
工作人員老實說了,有十萬,有二十萬。
陳杭深思熟慮後,
報了自己的價格: “一百萬。”
工作人員愣住了,她確認了陳杭說的就是一百萬後,苦笑著說她會跟欄目組負責人商量。
劉老師這邊聽說作曲者報價一百萬,沒有太驚訝,直接讓工作人員和作曲者約一下見面。
於是,陳杭又開著車來到平海市。
平海市這些年發展速度極快,雖然沒有金陵這樣的城市有底蘊,但是經濟實力不逞多讓。
在我是歌手欄目組辦公室裡,陳杭見到了製作人張老板和‘節目台柱子’劉樂老師。
兩人一個是身價過億的大老板,一個是音樂界泰鬥,在陳杭面前一點都不擺架子,十分得客氣親和。
陳杭本來以為叫自己過來是講價的,沒想到製作人直接拍板一百萬,讓他人過來是為了交個朋友。
對方很誠懇也很大氣,陳杭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熟絡之後,劉老師問陳杭做什麽職業。
陳杭說自己是導演,讓劉老師很驚訝。
劉老師說以為陳杭是作曲家或者是音效師。
陳杭笑著解釋說,那版音樂是他以前從一個落魄音效師那買的。
也不知道劉老師信不信,只聽他一直說有這樣大才的音效師竟然會落魄,這是時代的悲哀。
陳杭順著話茬,感歎一句,天妒英才。
“他死了嗎?”劉老師很驚駭。
陳杭搖搖頭說道:
“不太清楚,很多年沒見了。”
“好吧。”劉老師無奈地歎口氣。
一直到劉老師送陳杭離開的時候,他嘴裡還在念叨,如果有機會他真想見一見那位傳奇音效師。
郭莽幾個人聽說陳杭一晚上做個曲就賣了一百萬,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郭莽很實在地問陳杭:
“陳導,你這去做個作曲家直接起飛,哪還需要拍什麽電影啊。”
陳杭目光深邃地說道:
“電影是我的熱愛。”
一旁的宋文瀚解釋說道:
“電影賺得更多,大導演跺一跺腳,整個娛樂圈都得震上一震,區區作曲家能比嗎?”
郭莽點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啊。”
陳杭見他們兩人直接無視自己的真心告白,很是無奈。
“難道這世界上就沒有純粹的熱愛嗎?拍電影就是我的熱愛, 賺錢只是順手的事情。”
陳杭手裡攥著一百三十多萬,新戲正式開機。
他帶著郭莽宋文瀚還有玉兒就趕去了之前選景的山區,林景因為需要上課,所以她的戲份安排在她放假的時候拍。
陳杭幾人開車從馬路上下來,沒法再往裡走,便雇驢子平板車拖著機器進山。
走到實在不好走的路,陳杭擔心顛簸把租來的價值幾百萬拍攝器材給搞壞了,就讓坐在板車上的人輪流抱著機器。
“瞧啊,這玩意比人金貴。”玉兒忍不住抱怨說道。
郭莽白了一眼玉兒,說道:
“都沒讓你抱,你還說風涼話。”
玉兒哼了一聲說道:
“我這是為你們打抱不平。”
陳杭看向玉兒,說道:
“租這機器的錢裡可是有你的十萬啊。”
聽到這話,玉兒看向機器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她交代郭莽幾人,一定要保護好機器。
折騰了老半天,他們到陳杭之前約好租下的老農家,天已經摸黑了。
老農給他們準備了豐盛的飯菜,新鮮果蔬,地道野味,讓幾人過了把嘴癮。
飯後,陳杭坐在矮板上抽著煙,悠悠地提議幾人趁著夜色去山上采景。
正在收拾碗筷的老農收起笑容,一臉肅穆地說:
“晚上這山裡去不得,有山妖精。”
玉兒見到老農那滲人的表情,臉色當時就變了。
陳杭笑嘻嘻地說道:
“看,氣氛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