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莽和玉兒穿過堂屋,走向老農的屋。
老農房間的房門虛掩,門縫裡烏黑的,裡邊沒有一絲動靜,老農應該是睡覺了。
山裡的人晚上睡覺都比較早,早上起床也早。
郭莽停下來,看向玉兒,眼神詢問玉兒要不要敲門。
玉兒點下頭,努努嘴,意思讓郭莽去敲門。
郭莽攤手,壓低聲音說道:
“大爺都睡著了,要不我們明天去問吧。”
玉兒正要說話的時候,屋子裡忽然傳來老農的聲音:
“誰呀?是小陳你們嗎?”
郭莽和玉兒都有些驚訝,這麽點動靜都讓老農聽到了,大爺到底是大爺。
郭莽接話說道:
“嗯,大爺,您睡了嗎?”
裡邊傳來大爺起身壓響床板的聲音,同時大爺讓他們有事進來說。
郭莽便推門,老舊的木門吱呀一聲,屋子裡傳來淡淡的霉味。
老農點亮燈,問道:
“你們回來了啊,有什麽事嗎?”
郭莽想了想,問道:
“就是那個,我們想問個事,在我們離開這段時間,有沒有人進我們的屋。”
這段還是陳杭教郭莽說的,如果郭莽自個過來,估計直接戳破窗戶紙地問了。
老農奇怪道:
“沒啊,這附近就我一個人,沒其他人了,怎麽了?你們東西丟了嗎?”
郭莽趕忙擺手笑道:
“沒沒,就是問問。”
老農也不是傻子,站起來說要去他們房間看看到底少了什麽。
“真的不用。”郭莽還想推幾句,但他看到老農起身後,露出枕頭旁邊一柄殺豬刀,上面有斑斑黑漬,很像是凝固的鮮血,郭莽和玉兒當時臉就嚇白了。
老農注意到他們的臉色,轉頭瞅了一眼,笑著解釋說道:
“這個是壓床用的,從小我火旺低,總是睡不好覺,後來就習慣壓著殺豬刀。”
“啊,這樣啊。”郭莽臉色還是有些不自然,老農往前走一步,他就往門口退幾步。
玉兒綴在郭莽的後邊,被郭莽踩了腳面,哎喲地叫喚,把郭莽又嚇了一跳。
場面有些尷尬。
老農無奈,走到床跟前把殺豬刀藏在了枕頭底下,看向兩人說道:
“咱去你們屋看看。”
“好吧。”郭莽和玉兒轉身,快走幾步往陳杭屋子去。
陳杭見到郭莽和玉兒臉色不好看地回來,問了發生什麽事情。
郭莽和玉兒都不說話,只是斜眼看向門外,之後老漢就進了屋。
“小陳啊,我聽說你們屋丟東西了?”老漢走進來,直接問道。
陳杭打個哈笑道:
“沒有的事,到底怎麽回事呢,就是玉兒她包裡的零食被小郭偷吃了,小郭不承認,這裡邊除了我和老宋就剩你了,所以玉兒拽著小郭去和你對峙,你說他們好不好玩。”
郭莽和玉兒都瞪大眼睛盯著陳杭,心底感歎,明明年紀不大,怎麽是個人精。
老漢看向郭莽問道:
“孩子,是你拿的嗎?”
郭莽舉起手說道:
“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是我偷吃的。”
陳杭笑道:
“這時候還不承認,難不成還是大爺拿的?”
老農看到牆邊被打開的包,指著問了一句,是不是那個包裡少了零食。
玉兒點點頭。
老農走過去看了一眼,從包的拉鏈邊上扯下幾根黃色的毛發,
笑道: “是大黃乾的。”
“大黃?”大家都納悶了。
老農解釋說道:
“大黃是這邊的守山犬,剛來這邊沒多久,嘴還饞,前一個守山犬死在山裡了。”
陳杭拍手說道:
“破案了!”
老農點點頭,說道:
“明天白天有機會的話你們可以看到大黃,我幫你們教訓一下那個饞嘴的畜生。”
玉兒趕忙說道:
“不不,大爺,給大黃吃我樂意,總比給郭莽吃了好,你別打大黃,它守著這座山,挺不容易。”
郭莽一臉的莫名其妙。
老農笑著誇玉兒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送走老農,幾人商量怎麽睡覺的事情。
“玉兒,女士優先,你先選你睡在哪。”陳杭看向玉兒。
玉兒琢磨一陣,指著邊上說道:
“我睡靠牆位置吧,你們隨意。”
陳杭便看向郭莽宋文瀚說道:
“行,我挨著玉兒睡,你們倆隨意。”陳杭知道郭莽和宋文瀚兩人與玉兒還是有些隔閡,讓他們睡一塊肯定不自在,所以他衝在最前面。
大家都沒意見,脫了鞋,和衣就躺下了。
熄燈之後,過了好一陣,黑暗中玉兒開口說話:
“陳導,我跟你說個事情。”
“什麽?”
玉兒把在老農床頭看到帶血殺豬刀的事情說了說來。
宋文瀚解釋說道:
“從前人迷信,說是用殺豬刀的煞氣逼退那些髒東西,可以防止鬼壓床,有些人一直做噩夢的一般也用這個辦法。”
郭莽問了一句:
“有用嗎?”
宋文瀚哈哈笑道:
“你還別說,真的有用。”
之後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起床,陳杭注意到玉兒臉色不太好看,便問了一句是不是沒睡好。
玉兒一臉余悸地說自己昨晚做噩夢了,一旁的郭莽好奇,問玉兒做了什麽噩夢。
玉兒卻一個勁地搖頭說,她媽教過她做噩夢不能說出來,得等吃過飯才能說。
等吃了飯,玉兒又說噩夢內容太可怕,她不敢講出來,大家都呵呵樂了,陳杭開玩笑說,把老農的殺豬刀借給玉兒用用,玉兒死也不答應。
消了食,幾人架著機器往山上去。
取景的第一個場地就是那個墳堆。
陳杭帶了香和紙錢,給過世的人燒了以表敬意,之後就開始找機器放置點。
這會白天,墳堆裡露出來的棺材看得更清楚了,比起晚上,更加詭異。
玉兒蹲在地上,皺著眉說道:
“你說這家人啊,墳頭都這樣了,也不找人給修葺一下。”
陳杭一邊擺弄機器,一邊說道:
“這家人搬得老遠了,我廢了多大的事才找到他們,這邊只剩下大爺一家。”
玉兒問道:
“陳導,雖然我不太懂拍戲,但是我也知道拍戲你得給我劇本啊,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演的什麽。”
郭莽也奇怪道:
“是啊,劇本呢陳導?”
陳杭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們不需要了解故事,你們只需要參與其中就行了。”
“啊?”
“演員都不知道戲?這是什麽路數?”
“行了,玉兒,這一場是你的獨角戲,你的狀態我現在給你講一下啊。”陳杭走過來。
玉兒站起來,認真地聽陳杭講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