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肅穆的辦公室裡,坐了面沉如水的幾位,氣氛壓抑沉悶。
“陳導,沒有商量余地了嗎?”肖總管打破了安靜。
陳杭點點頭,說道:
“沒法讓步,趙振和我只能留一個,你們看著辦吧。”
肖總管看向旁邊幾位,想尋求一下意見,但是幾人都是垂著眼,眼觀鼻,置身於事外。
肖總管想最後勸一句陳杭,說道:
“陳導,你要想清楚,如果,我是說如果哈,我們閱文集團最後選擇了趙振,那你這時候離開劇組,不僅得不到上一部電影的票房,這一個月在新電影上的心血也會浪費掉。”
這時,肖總管旁邊一個不知道職位的人接話說道:
“你之前得罪了萬都影業,現在又失去我們這一靠山,你未來的電影生涯可能就是如履薄冰的境地了。”
“年輕人有些銳氣是好事,但一定要識時務。”又有人接話。
肖總管看了一眼說話的兩人,心裡在想,這兩個家夥非得我開這個頭。
陳杭灑然笑道:
“看來你們已經做出了選擇,希望我們以後都不會後悔。”說完就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肖總管幾人互看幾眼,眼中都是驚訝和費解。
“竟然真的有那麽自負的人,以為自己可以對抗全世界。”
“看來兩年沒電影拍的窮酸日子他還沒過夠,等我們收回痞子學霸的分成票房,他身無分無,撞得頭破血流的時候,才知道今天做了多麽錯誤的決定。”
“是啊,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在這間辦公室見到他。”
......
陳杭回去之後,將幾個主要演員和馮叔叫上一起吃頓飯,其中有郭莽、宋文瀚、林景還有玉兒。
玉兒跟陳杭開玩笑說,這頓飯他能不能付得起帳。
陳杭很無奈地說,不要點那些名貴的酒,他就可以付得起,當玉兒問陳杭什麽時候還她上次的一萬塊飯錢,陳杭只能說,都在酒裡。
在飯桌上,陳杭給大家解釋了自己和閱文集團鬧掰的事情。
郭莽當即就給大家道歉,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自己,陳杭就不會跟閱文集團鬧翻。
陳杭安慰郭莽,不是一路的人永遠走不到一塊去,他和閱文集團鬧掰的最重要原因還是因為他不喜歡閱文給他的本子,也不喜歡戲的主角,這讓他拍攝過程很煎熬。
大家紛紛表示理解陳杭。
陳杭站起來,舉起啤酒給大家道歉,並鄭重保證,下一部戲的票房到手,連本帶利地把大家的片酬都給發了。
“這一杯酒過後,咱們又回到了從前的窮酸劇組,但是我保證,下一部電影絕對會真正的翻身。”陳杭將杯子的酒一飲而下。
玉兒忍不住說道:
“那部戲真的一點錢都拿不回來嗎?”
宋文瀚也問道:
“至少把你們的投資給拿回來啊,馮叔的十萬塊投資打水漂就太虧了。”
陳杭看向馮叔說道:
“馮叔,咱們勢單力薄,和閱文集團打官司是一場持久戰,費事費力,我有個不情之請......”
馮叔沒等陳杭說,就伸手打斷陳杭,說道:
“我懂,你接下來的任務是拍新片,之前那一頁就翻過去了。”
陳杭說道:
“馮叔你這十萬塊記在我頭上,我肯定會還給你的,如果不是我個人原因,你應該能拿到百萬分成票房的,
我們和閱文集團的這筆帳以後慢慢算。” 馮叔笑著說道: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要賴在我兒子身上,如果他一開始弄清楚版權的問題,就沒有後續這些事情了,咱們都有責任,孩子,你聽我一句,那些錢都算了。”
話說到這份上,陳杭便不再堅持了,心裡想著以後在新電影上找補馮叔的損失。
玉兒這時說道:
“我那個一萬塊飯錢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陳杭苦笑道:
“記著呢。”他在管彤那邊還欠了兩萬塊。
一直沒說話的林景這時輕歎一口氣,悠悠地說道:
“春夢了無痕啊。”
玉兒聽了笑道:
“妹妹啊,你才多大就有春夢了。”
林景聽了有些尷尬,她沒和玉兒接觸過,還不知道玉兒的職業。
宋文瀚解釋說道:
“春夢了無痕是說往事就好像春天的一場大夢,醒來不會留下一點痕跡,語出蘇軾,林景引用在這是想說那場戲拍了之後,什麽都沒了,而並無男歡女愛之情。”
林景點點頭,郭莽看向林景的眼神更加溫柔了,在他心裡,林景吟詩就是那麽得有詩意,從宋文瀚那裡說出來就讓人頭疼。
玉兒哼了一聲,瞪著宋文瀚,表情就是在說,讓你多嘴,顯你文化多是不是。
宋文瀚自知惹禍了,趕忙岔開話題說道:
“也不能說完全沒收獲,我在電影裡只出現幾個鏡頭,現在走大街上都能讓人給認出來,撿瓶子都不方便了。”
陳杭笑道:
“你本來就有些名氣,拍電影之前你可是流浪國學大師。”
大家哈哈一樂。
玉兒說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拍了電影裡的裸戲後,我的身價都不一樣了,以前五六百包夜,現在漲價到三千一晚上,那群臭男人都搶著排隊。”
這話一說,場面就尷尬了起來。
主要是今天大家都沒喝酒,而且桌上還有林景和馮叔。
玉兒自顧自說道:
“難怪說女明星賺錢容易呢。”
玉兒這時注意到林景瞪大眼睛盯著自己,她笑道:
“妹妹啊, 你長得好看,以後可以做個大明星...”
郭莽直接打斷玉兒的話,冷冰冰地說道:
“別扯上林景。”
玉兒看到郭莽那表情,當即明白了郭莽話裡的隔閡,她有些生氣,拍桌子說道:
“你們現在嫌棄起我來了,當初找我拍電影的時候怎麽不嫌棄?你們在酒店裡辦慶功宴的時候不叫我,沒錢付帳的時候才想到我,今天找我來我以為是分錢的,結果呢,是來告訴我那上千萬的票房一分錢我都分不到。我沒文化,沒教養,做著你們都看不起的活計,如果你們不是缺一個人演妓女,我們永遠都不會有交集,所以,再見。哦不對,再也不見!”
玉兒說完站起來,離開了包廂。
房間氣氛壓抑得厲害,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打破。
陳杭也站起來,追出了房間門,他還記得當初自己對郭莽說的話,無論是誰,從事什麽職業,進了劇組就是他的演員。
他叫住玉兒,問道:
“你去哪?”
“回去上班啊,天也不早了。”
“別做那份活了。”
“不做你養我啊?”
“你可以做個演員,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演員,我新戲的女主就打算用你。”
“真的嗎?你不是騙我的吧?”
“真的。”
“你新戲是什麽戲?”
“因為手裡沒多少錢,想要以小博大,靈異片最為合適。”
“所以女主的戲份是...”
“就是女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