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攔住她!”
裡正錢恆正大聲喊道。
不過卻不用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梁不夠硬,還是撞擊的力度不夠,潘小蓮這一撞之下沒有立馬死去,隻是暈了過去。
一壺冷水澆了上去。
潘小蓮醒了過來,她和孫二哥兩人被按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們還有什麽話可說!”
錢恆正冷冷說道。
孫二哥死死盯著王明。
“你是怎麽知道我今晚要來的?”
“我啊?我掐指一算就曉得了,哎,你們這對奸夫真的是喪盡天良,謀害孫大郎不說,還想把我拉下水,要不是我醫術高超,差點就著了你這小人的道了!”
“你個小混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孫二哥做勢欲起,又被按了下去。
王明假裝被嚇到,往後一跳。
隨即正襟道:
“生下來的就沒有怕死的,怕死的也就生不下來了,所以誰也不要裝橫!你做鬼來找我,那我更是求之不得了!”
聽到這話,孫二哥想起了什麽,一下癱軟了下去。
“好了,孫二哥,我念在你平時做保長時對村裡也幫扶不少,就不把你送官法辦了,村內解決,你可有疑義?”
聽到這話,孫二哥眼色一亮。
“感謝裡正大恩!”
頭上還留著血跡,面色無光的潘小蓮也神色一動,抬頭道:
“感謝裡正。”
王明心中卻有點疑惑。
所謂村內解決,按照留有的記憶來看,說的應該就是將他們浸豬籠了。
浸豬籠雖然殘忍,但相比把他們送官之後的凌遲要好得多,也能留個全屍。
關鍵是依照唐律的規定,錢恆正並沒有私下做主的權力,如果被人舉報的話,那對於他來說是也有麻煩的。
用後來的行話來說,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錢恆正與這兩人非親非故,為什麽要冒著風險幫他們?
這是個疑問。
王明沒有說什麽,隻是嘿嘿笑了幾聲。
很快。
興魚村的海邊燈火通明。
浸豬籠可是大事,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這等熱鬧的事怎麽能錯過。
在錢恆正一陣慷慨激昂,強烈痛斥描繪了一番孫潘二人通奸謀害親夫的演說後,已經被放進豬籠的潘小蓮和孫二郎被帶到了船上。
小船開到離岸邊約莫一裡地後。
撲通兩聲,兩人被放了下去。
很乾脆。
兩人被扔下去之前,孫二哥爆發出了極大的恐懼呼喊之聲:
“不要,裡正饒命啊!”
“隻要放過我,我什麽都願意乾!”
“王明你個畜生,你會不得好死的!”
.........
相比孫二哥的嘴臉,那潘小蓮倒是平靜的很。
到死都沒發一句話,隻是在上船前狠狠瞪了王明一眼。
“真是個可憐可悲卻不值得同情的女人啊!”
想到後世還有某些學者寫作為潘金蓮叫屈,說她是封建時代被社會壓迫的產物。
王明隻感覺到惡心和可笑。
這樣的人就該讓他們的老婆給他們帶個綠帽子,在來個謀害親夫。
封建社會再怎麽不是,你去偷情,去害人都是不對的。
“來自孫二哥的恨意,+100仇恨值”
“來自潘小蓮的恨意,
+200仇恨值” 聽到腦海中的播報,王明高興啊,又可以砸金蛋玩了。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點,這仇恨值不是負面情緒,隨便頂人一句就可以得到。
想到這個。
王明隻覺得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感到一陣淡淡的憂桑......
這是要逼良為娼啊!
.........
五更時分。
天色有點朦朦亮了。
昨夜熱鬧非常的海邊此時安靜的很,隻有偶爾間海風刮過的風聲。
岸邊現在站著一個人。
這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面色煞白,賊眉鼠眼,穿著一身黑色短衫。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此時他手中揮舞著個布幡,口中念念有詞。
那布幡是純黑色的,大小約莫相當於兩個巴掌那麽大,上面用大紅色的筆墨畫著某些詭異的圖案。
在黑衫人的揮動下,沒過多久,不遠處的海裡有兩個透明的東西被吸了出來。
直直地像那黑幡飄去。
如果是開了天眼的人或者具有某些神通能看到鬼的話。
會發現這兩個東西和孫二哥,潘小蓮長得一摸一樣。
沒錯,他們正是這兩人的靈體。
本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遵循天地規則,進入地府之中,可是卻被這黑衫人用詭異的法術操控。
斷了去地府的路。
嗖地一下。
兩人的靈體被黑幡吸了進去,在吸入這兩人的靈體後黑幡上面紅色的圖案亮了起來,顯得更紅了。
黑衫人握住黑幡的柄,像是感受到了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 臉上露出一股興奮的表情,喃喃道:
“如此怨念精純的靈體,經過我這招魂幡的轉化,又是兩個邪媚。不錯!不錯!”
.........
興魚村海邊的某處崖洞。
昏暗潮濕的洞內,現在有兩個人。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站著的是興魚村的裡正錢恆正,坐著的是不久前海邊那個黑衫人。
裡正是一裡之長,雖然算不得上官,但好歹也是一村之首。
此時的錢恆正卻對著面前的黑衫人恭敬地彎著腰,一臉謙卑的樣子。
“仙師,我已經按照您吩咐的,將孫、潘二人浸了豬籠,不知道您可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那黑衫人閉著眼,做假寐的樣子,聽到錢恆正的話,淡淡回復道:
“做的不錯,等我踏上仙緣,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仙師說笑了,您為我解了二十年的夢魘,我哪裡還敢要什麽好處。”
“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人稱自己將我放的鬼吃了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依照昨天的情況來看,那人所說倒是有幾分可信度,不過依我所查和觀察此人的言行來看,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罷了。”
“哦.....?”
聽到這話,黑衫人睜開了眼睛,吩咐道:
“這樣吧,今天午時你把那人引到村口,我親眼看一下。”
“啊,不知道仙師意欲何為呢?”
黑衫人卻沒有回答,隻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充滿了一股殘忍可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