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看著對面忍耐的梁子道就差仰天長笑了,而與此同時他離門口也越來越近,就在他準備看著梁子道跪下求自己的時候,一隻手掌卻毫無預兆的從後面打在他後腦杓上。
“啪!”
這一下力量不小,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誰!想死……”
高峰一時有些懵,可很快就暴怒的轉過頭,然而當他看去,卻整個人都愣在地上。
只見,梁子道的二爺爺梁興義正一臉鐵青的看著他,看樣子,就差一腳把他踢死在這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敵襲!敵襲!”
高峰驚恐的向前爬去,屋子裡的逝者也是猛的擺開架勢,只是還沒等他動手,一個人老者就走了進來。
“趙老。”
男子趕緊收手道。
看到他,高峰立刻如同見到了救星,趕緊指著梁興義道:“他是梁子道的二爺爺,今天就是他和另一個人動的手……”
“峰兒閉嘴!”
這時一道聲音又從屋外傳來,直接將他的話打斷,高建衝進來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後。
“爺爺……你們……”
高峰還想說話,高建瞪了他一眼,他不得不把嘴閉上,可臉上卻依舊不服氣。
不過很快,他就露出震驚。
只見跟在自己爺爺身後,再次有三個人走了進來,一個老者,一個軍裝中年,一個長袍男子。
這三個人他都認識!
當然,想不認識也難,因為他們正是現在三大勢力的頭領,這兩天風頭正熱的人物。
北莊於震。
軍方,張鋒國。
還有三姓盟的缺文州。
這三個人,除了張鋒國,可都是實打實的築魂強者,他心裡猛的一沉,難道……他看向了同樣看著眾人的梁子道。
“不可能,這些人怎麽可能會為了幫他來這裡!”
高峰快速搖搖頭擺脫這個可笑的想法。
他梁子道算什麽東西,能讓三人出面保他,一定是因為別的事!
“梁子道,有事嗎?”
不過下一刻,他就看見張鋒國一臉擔心的到了梁子道面前,打量了一眼開口道。
“沒事。”
對面的梁子道笑著搖搖頭。
高峰心裡一顫,趕緊躲到了爺爺後面。
只是,此時在場的人都沒有注意他,於震和,缺文州也同樣和梁子道點頭示意。
而人和梁子道算是第一次面對面而立,此時不由打量了一眼,而很快兩人就心中一動,暗道了一句果然。
這青年,的練體竟然比煉魂還要高一個層次!
他們二人打量的同時,梁子道也在看著他們,對於於震,他說不上太陌生,因為兩人還有過交集。
沒錯就是商店的那個老者。
而這缺文州,他倒是第一次見,中年面相,一身長袍,氣質與梁祖有些相似,不過此時他也來不及多想,再次對張鋒國點頭後,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這三人堅決而來,也就代表他應該是得救了。
“你們看到了,我可沒動他一根汗毛,只不過是請他在這裡暫住,你們卻如此大動乾戈。”
趙全笑著開口,可不難發現他有些抽搐的嘴角。
實在是,連他都萬萬沒想到,抓一個梁子道,會引動三個勢力同時帶人過來。
沒錯,都不是施壓那麽簡單了,三個勢力的人連夜給他老窩包了,而且全程一句話,
他掉一根汗毛,今晚就滅了極端者所有人。 這特麽……上哪說理去,抓他一個普通青年,比他殺三千人受到的抵製還大!
趙全無奈,只能服軟,不服軟也沒法,一旦打起來,雖然是兩敗俱傷,可他們被滅的可能也最大。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這些人帶走梁子道的目的……是真的因為有情義,還是某些東西?
如果是那個東西,真的要放人嗎?
“人沒事就好,我們現在把他帶走,你沒意見吧?”
此時見到了人,確定沒事,張鋒國就懶得和他多說,直接開口道。
趙全看向他,他也是絲毫不懼的瞪了過去。
他對趙全沒什麽好形象,甚至可能的話,更想一槍打死他,給三千亡魂討一個公道。
此時於震和缺文州也同時看了過去。
趙全立刻發出兩聲假笑道:“你們帶走之前,總該讓我們把誤會解除掉吧?”
“誤會?”
張鋒國擔心出變故,直接就要開口,可趙全卻上前一步,露出威脅道:“將軍如果有意見,不妨用實力說話。”
他威脅之色毫不掩飾,屋子裡的人全都面色一變。
張鋒國也是語氣一頓,不過卻很快呵呵一笑道:“我就是個連長,可當不得將軍這個詞,當然,如果你想較量一下,我也不介意。”
說著,他極為淡然的掏出一個對講機蹭了蹭下巴。
“……”
屋子裡的人具是無語。
梁子道更忍不住笑了出來。
趙全嘴角抽動,沒有搭理他,轉頭看向一臉笑意的梁子道說道:“我只是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畢竟我們對你還有這善意。”
“善意?趙老對善意這個詞怕是有什麽誤解吧?”
梁子道抱起手臂,若有若無的看了眼高峰道:“他剛剛可是說,絕對不讓我活著出去的。”
趙全眼角跳動,看過去道:“真的嗎?”
“沒有!”
“趙老,你不要聽他瞎說,我就是跟他聊天。”高峰急忙矢口否認,他算是看出來了,現在趙老都得對梁子道客客氣氣的。
他趕緊看向梁子道說道:“子道,大家都是花兒鎮的,我怎麽可能說那樣的話。”
……
“以前的你還有傲氣,現在就只剩不要臉了。”梁子道撇了撇嘴。
“你……”
高峰臉色青白相間,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全從他臉上收回目光,笑著道:“趙宇飛的死,就此作罷,我們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如果你感興趣,可以留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子道!”
梁興義著急的開口,直怕他著了道。
趙全這個時候變臉,絕對沒安好心。
而梁子道怎麽可能不懂,笑著對他示意了一下,就看向趙全道:“談就不必了,三位長輩來接我心中感激不盡,所以就不在趙老你這多停留了。”
“對嘍,跟他沒什麽好談的,外面不少人等著你呢。”
張鋒國笑著開口,側身給他讓開一條路。
梁子道毫不猶豫的抬步向外走去,全程無視趙全鐵青的臉色,不過走到門口時,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高峰爺孫道:“老祖沒有死。”
說完,他就不在停留,在兩人的愣神下走了出去。
梁興義,張鋒國,於震,缺文州均是帶著笑意跟在他身後。
樓道裡,梁子道也和劉欣然擦肩而過,面對她眼中的震驚和恨意,他目不斜視,就這麽在幾十雙極端者的注視下下了樓。
門口。
他一走出去,就看到的幾百道氣勢洶洶的人影,雖然分三個陣營,可此時都一致的注視著前方。
當看到率先走出的梁子道,有的露出驚訝,有的則露出驚喜。
“師父。”
項兮寒迎了上來,抓著他看了一遍,確定他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梁子道也趕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家人的情況。
“你放心,我沒告訴他們。”
項兮寒做了個安心的手勢,而梁子道也放下心,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三人,又看向走出的小樓。
只見,趙全和高建正在窗邊冷冷的看著他。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你膽子也太大了。”
張鋒國沒回頭去看,可唏噓的聲音卻傳來。
其實剛剛別看他表面淡定,可剛剛在裡面卻是被嚇得不輕,畢竟要是他們動手,他多半走不出來的,裡面……有種魔窟的感覺。
梁子道心裡歎了口氣,沒有接話,而是再次笑著對三人示意道:“多謝三位相助,梁子道感激不盡。”
“哎, 別客氣,畢竟我們也不是大公無私。”
看起來普通老頭模樣的於震背著手發出笑聲。
缺文州也笑了出來。
梁子道明白他們的意思,點頭道:“我現在就把體術給兩位前輩。”
沒有足夠的利益,這兩人自然不會為了他興師動眾,梁子道深知如此,所以才讓二爺爺他們離開後,以體術為代價去找他們了,而也就只有如此,他才能從趙全手下脫身。
“彭!”
而樓上,看著梁子道的動作,趙全的手狠狠地拍在窗上。
“他是故意的做給我們看的。”
高建開口,有些咬牙切齒,接著就擔憂的看向他道:“他們要是得了體術,很快就能在實力上面超越我們,畢竟現在小輩都不敢突破。”
“我知道。”
趙全點頭。
高建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要再想辦法把他抓回來,想來,得了體術,於震他們兩個也不會插手了。”
趙全鼻息粗重的喘了口氣道:“得了體術,他們很快就會修煉,屆時隨便在兩個勢力裡抓一個人,不比動他容易?”
“趙老,我覺得非也。”
高建急忙道:“梁子道此子不簡單,恐怕很快就能成長起來,此時扼殺奪法,一舉兩得,免得留下後患。”
趙全沒說話,轉頭靜靜地看著高建,直到他目光躲閃,這才笑著道:“這是你的事,就由你帶著下面的人去辦吧。”
“老狐狸。”
高建心裡罵了一句,可還是趕緊點點頭:“趙老放心,這件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