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讓人感覺舒服的東西。
雪夜走進浴室躺在放滿水的浴缸裡,右手腕的玉鐲泛著翡翠流光,窗外稀稀落落的雨聲讓人覺得好心煩。
綿泊的流水聲輕輕韻動,此時浴缸中的水已經溢到了瓷磚上。
雪夜愜意地閉上眼睛,將失去朋友的難過暫時拋到一邊。
好困啊,該睡覺了……
雪夜精神一松,氤氳的水氣就變得朦朧起來。
“滴答……”
“滴答……”
凝結在天花板的水珠滴落下來。
她忽然感到肌膚有些異樣,有點癢。
就像……
就像在自己肩膀上纏繞遊走的毒蛇!
雪夜睜開眼睛,瞳孔瞬間擴大。
她抬頭看見從天花板上面倒垂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臉色慘白,臉頰上有顆痣,青色血管像蜘蛛的網布滿肌膚,濕漉漉的頭髮流淌著鮮血,已經快要把雪夜的臉裹住了。
突然,從浴缸周圍伸出無數雙胳膊,把她摁住。
那些仿佛是從地獄伸出來的手,正在撕扯她的血肉,把她死死地摁在浴缸裡。
“嗚……咳咳……”
緊接著,雪夜感知到有一雙手在肚子上拍打,然後就是一陣冰涼的刺痛感,好像是一把刀切入了皮膚。
好疼……
她喊不出聲音,可是疼痛感太真實了。
她拚命掙扎。
那隻手劃開她的肚皮,把腸子一條一條地往外抽,浴缸裡全是鮮紅的血。
她亂蹬亂踢。
她大口大口的血水灌進嘴裡,又腥又鹹,快要窒息了……
好在這時,她掙扎著從浴缸裡爬了出來,摔倒在冰冷的瓷磚上,大口嬌喘著。
雪夜難受極了。
“咳咳……”她發現自己的肚子光潔如初,但仍隱隱作痛,那些被血染紅的浴缸水有種鐵鏽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原來,剛才自己不小心睡著了,還做了個噩夢。
緩過勁來的雪夜把一池血染紅的洗澡水放乾,用淋浴簡單衝了一下身子,然後她從包裡取出一包高潔絲。
差點忘了,今天是8號。
再聯想到袁武那句‘桃花癸水’,不由失笑,心說古人還真是風雅。
這一夜,雪夜手腳冰冷,直流冷汗。
她躺在厚被子裡竟然感受不到溫暖,翻身無法正常入睡,整夜被這種痛苦折磨了至少3個小時,在半夜裡也因為這種痛苦無法入睡。
是的,女人是如此痛苦。
她翻來覆去的想著,要換一個男人的身體。
第二天早上,雪夜像往常一樣醒來,身體仍然感到很虛弱,她洗漱後就去了對面的旅館,向老板娘打聽了一下。
“昨天住進來一個和尚,他住幾號房?”
“302!”老板娘看著入住登記本回答道。
雪夜走上樓梯,在二樓看見一個裸著上半身的女人對著鏡子梳頭。
她一直盯著那個背影,盯著對方的一頭長發。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幾乎都和頭髮有關,所以雪夜對頭髮很敏感。
女人的皮膚發黃泛黑,身材也極為臃腫,這樣還敢裸上半身在那搔首弄姿,也是夠自信了。
這時,女人發現有人在偷窺自己,嚇得轉身抖了個激靈,惡心得雪夜差點吐了。
這他媽的是個男人!
男人嬌羞地摘掉假發套,低著頭走回房間,砰地關上房門,還傳出一個妖嬈的聲音:“媽呀,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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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到底誰嚇誰呀!
雖然雪夜也是同性戀,但是對於GAY,尤其是這種反串扮人妖的,她是真沒什麽好感。
敲了敲302的房門,裡面沒反應。
雪夜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整整齊齊疊著的被子上有一張字條:灑家去朝食了,有事電話聯系。
吃飯就吃飯,還非要朝食?
想到自己下午還要去機場接金剛寺的僧人,雪夜也懶得去理會這個陰差,就在樓下找了家小餐館。
“要點什麽?”一旁侍侯已久的服務員問雪夜。
“水煮魚,一碗米飯。”每次‘桃花癸水’時,雪夜都沒什麽胃口,點完菜後,她走進了衛生間。
隨後,
一道清亮的水柱很有力量的噴射出來……
雪夜露出暢快的表情,噴射的激流不止又泰然佇息!
可能有人會奇怪,她在做什麽?
她在做一件每個人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
沒錯,
雪夜正站在洗手池前面,對著水龍頭愉快地洗著手!
洗完手,雪夜從坤包裡取出海藍之謎護手霜,細膩地揉在白皙的手掌上,手心手背塗抹均勻,自有一股迷人的香味沁在空氣中。
也就在這時,她的天眼突然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散發出了淡淡的黑氣。
那是災厄的征兆!
雪夜預感到有危險正在向自己靠近,可她卻不知道危險來自哪裡。
直覺告訴自己要快點離開這間飯店,她拿起坤包就往外走。
此時桌上已經擺了一個水煮魚鍋仔,上面漂著一層沸騰的辣椒油,下面架著酒精鍋。
外面人流熙熙攘攘,雪夜加快腳步往外走。
突然,雪夜看到有人在對她笑,是那個臉上有痣的女人的笑。
“喂!你要去哪?”還不等雪夜追出去,服務員一把拉住她說:“菜都給你端上來了,你不吃也得先買單!”
就這麽一晃神的功夫,外面的女人不見了,外面人流還是一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雪夜雖然很著急,但也得回去先把單買了。
“一共四十五!”服務員指著帳單說。
雪夜拿出手機掃碼付了款,轉身匆匆地往外走,可是沒走幾步遠,右手腕的手鐲就毫無征兆的碎了。
那是程泰森送給她的家傳寶,已經不知多少代了,傳女不傳男。
但此刻,它就這樣沒磕沒碰的自己碎了。
雪夜蹙了蹙眉頭,趕緊彎腰去撿玉鐲的碎片,也恰恰是她彎腰的一瞬間,桌上的水煮魚突然爆炸了。
滾燙的油脂濺了一桌子,下面的酒精燈還在燃燒著,但那一聲“砰”的大響,著實把雪夜和其他食客嚇了一跳。
雪夜手捂胸口心有余悸,如果剛才自己就坐在那裡,如果不是自己彎腰去撿玉鐲,只怕已經被濺起的油脂毀容了。
吧台裡的老板娘趕忙跑過來,一臉懵逼地叨咕著:“怎麽了?啥東西爆了?”
反應過來的雪夜發現自己身上的黑氣已經消散,顯然是躲過了這一劫,這是何等造化。
但好端端的一份水煮魚,怎麽會突然爆炸了呢?
這時就看見老板娘拿起湯杓往鍋裡一攪合,竟然找到一個破碎的氣體打火機。
有點常識有知道,打火機放進加熱的油鍋中肯定會爆炸,幸虧是沒釀成什麽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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