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當即表示:“不行,不能再走了,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我必須對大家的生命安全負責!”
“啊,雷警官這主意不錯,貧僧讚同!”洪明喊道,他和大明本就是被拉來當牛做馬的,早就想走了。
大明也說道:“貧僧也是非常讚同的,此地凶險,不宜久留,貧僧去也!”
顧桂林雖然喜歡探險,卻不為了找死,眼看大家都撤了,他當下表示自己沒意見。
而張建偉倒是無所謂,只要錢給到位了,別說探險,就是倒鬥也能乾,只不過給他發工資的是雷隊長,所以他得聽雇主的。
“收隊!”雷霆大手一揮,準備撤了。
“等一下!”雪夜喊住他:“你們走的時候留下一輛車,在霧隱河接應我們,如果三天我們沒回去,就不用等了!”
雷霆吃了一驚,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兩人也是被自己拉上賊車的,現在自己都準備撤了,他們為何還要去送死呢?
難道說,他們另有目的?
狐疑之下,雷霆就追問他們為何一定要堅持下去。
“我修道中人,除魔衛道,死所不惜!”鹿炎大義凜然地回答道,反正他是鬼差,死後無非就是換一具身體。
雪夜乾脆就不回答了,繼續向澡澤深處走去。
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雷霆有些躊躇,
山上的陰魔若不能除掉,還會有更多的人失蹤。
讓他眼睜睜看著雪夜和鹿炎去舍身取義,雷霆也做不到。
他心想既然鹿炎已經來過一次了,索性一咬牙,繼續前行。
調查組又向前方行進了五公裡,雖然也遇到一些蟒蛇、毒蛇和鱷魚,但都被鹿炎避開了。
雷霆暗自慶幸自己走來狗屎運,找到了鹿炎這樣一個名不見驚傳的高人,否則這塊難啃的骨頭,還真不是他能啃得下來的。
隨著草澤地的水越來越深,已經到了膝蓋,腿短的虎頭必須得狗刨式前進。
雷霆抱怨著自己準備不夠充分,早知道就帶上一個橡皮艇了。
這時候,只見鹿炎走到一處水草叢裡,費勁吧啦地扯開一個落滿泥土的塑料紙。
接著,大家眼前頓時一亮。
好家夥!
“核潛艇!”大明驚呼道。
“這叫衝鋒艇。”雷霆糾正道,走過去一巴掌拍得鹿炎差點摔倒,哈哈大笑:“行呀你小子,原來早有準備呀!”
鹿炎揉揉發痛的肩膀說:“這是我十年前留下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著火!”
雷霆看見快艇內有汽油桶,就皺起了眉頭:“肯定沒用了,汽油保存不了十年!”
“誰說是汽油,我這艘快艇可是柴油發動機!”鹿炎鄙視道。
雷霆當下就樂不思蜀地跳了進去,費好大力氣才擰開油桶蓋子,不得不說這密封做得很到位,湊過去一聞,還真是柴油。
不對!
雷霆細思極恐地瞅著鹿炎問道:“這是你十年前留下的?”
大家也回過味來了,立刻就有人問他:“你今年多大了?”
鹿炎趕忙解釋道:“呃……十年前我還是個少先隊員,是我父親帶我來的!”
“下次把話說清楚,老子還他娘的以為你成精了呢!”雷霆隨即也沒多想,就對快艇進行了檢查,雖然十年沒用了,但是停駛時機油放得很乾淨。
“問題應該不大,天黑之前能修好!”雷霆拍拍手說,然後招呼了張建偉,兩人就用船艙裡的工具箱拆開發動機,埋頭鼓搗起來。
其他人各自找了趕緊的地方休息,多數人第一個動作便是找塊石頭坐一下,擰擰濕漉漉的褲腿,磕一磕靴子裡面的水。
很快,雷霆修好了發動機,重新換上機油,加滿了燃料,抓住手拉式啟動杆猛拉兩下,發動機就突突突地冒出一陣黑煙。
他一招手,大家紛紛集合過來。
而不遠處,雪夜正在樹枝間懸掛的藤條上悠閑地蕩著秋千,鹿炎幫她脫掉靴子,露出一雙被水泡得發白的小腳丫,然後用氧化鋅軟膏塗抹均勻,還體貼地吹了吹。
雷霆能看出來,這兩人根本不是情侶。
戀人和好朋友還是有區別的。
現在的小姑娘談個男朋友,恨不得天天膩在一塊,他卻從沒看見他們兩親到一塊去,肯定不是情侶。
而且,這兩人始終讓他捉摸不透。
一個千金小姐,一個低調的玄門高人,這兩人竟然能湊到一塊去?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只有一個理由,這兩人志同道合!
這時,鹿炎將上過藥膏的雪夜橫抱過來,然後把羅盤固定在方向盤旁邊,提醒大家坐好, 就嫻熟地駕駛快艇躥了出去。
這裡的氣候本來就很溫暖,適合任何動植物生長,鹿炎把衝鋒艇開得飛快,迎面吹來的風都是溫熱的。
雷霆不時還能看見鱷魚、水獺、甚至一人多長的大鯰魚,以及很多他不曾見過的動植物。
不愧是死亡澡澤,若不是有這艘衝鋒艇,人類依靠木筏根本無法穿越過去。
三個小時後,七人乘坐衝鋒艇渡過了這片澡澤,兩邊出現陡峭的懸崖,中間的河道越來越窄,儼然已經到了峽谷的入口。
日暮黃昏,殘陽如血。
穿過狹窄的入口後,一陣陣的涼氣撲面而來,眾人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一片群山巒翠,層層疊疊,山頂雲霧繚繞,恍若仙境。
一條瀑布從山壁上直垂而下,喧聲如雷,宛如洪波決口,大海倒懸。
原來這澡澤地裡的水,都是來自這條瀑布。
鹿炎將衝鋒艇停在岸邊的淺水地帶,雷霆當先跳進冰涼的水中,隻覺得那潭水冰冷刺骨,與澡澤中的水不可同日而語,想來是山裡的地下水。
大家本來已經晾幹了靴子,只能再度涉水趟到岸邊,雷霆轉身去抱雪夜,畢竟是人家是女同志,得照顧一下。
卻不料雪夜根本不領情,除了鹿炎可以抱她,其他人連碰都碰不得。
雷霆大是鬱悶,心說這就跟小孩兒似的,她還認生?
鹿炎將雪夜從懷中放了下來,指著前方一處山嶺說:“這是蝮蛇嶺,山上有一種叫烏頭蝮的毒蛇,被這毒蛇咬一口,幾個小時就會喪命,我們要天黑之前穿過蝮蛇嶺,到背陰面的神機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