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列室裡面黑布隆冬的,隱約傳出陣陣笑聲,那是一個男人尖銳的笑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陳勇伸著腦袋往裡瞅,只見黑暗中有個女人坐在那,緩慢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一邊梳頭髮,她還一邊笑。
“嘿嘿嘿……”
“哈哈哈……”
怎麽會有女人?
我的店裡怎麽會有女人?
可是,我剛剛聽見的明明是男人的聲音啊!
陳勇越來越奇怪,終於他忍不住打開了燈:“誰?誰那在?”
“啊!怎麽是你?”
陳勇驚訝地看著轉過身來到小亮,只見他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還帶著一頂假發,正衝著陳勇笑呢。
“我艸!你他媽的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嚇唬鬼呢?”陳勇對著小亮就破口大罵起來,說實話他剛才真的有些害怕了。
可是小亮卻沒啥反應,只是古怪地笑著,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勇。
那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仿真的模特頭。
沒錯!
那樣的笑容,那樣的神情,那簡直像極了一個模特頭。
“說話呀,你聾啦?”
小亮依舊在用那樣的表情笑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艸,我跟你說話呢,你他媽的有病吧!”陳勇被他盯著看得心裡直發毛,衝上去揚手就給了小亮一耳光。
小亮嘴角流出鮮血,臉被打得扭向右邊,他轉過臉來,繼續盯著陳勇,連笑容都沒變過。
笑?
我讓你他媽的再給老子笑。
陳勇徹底怒了,他一把扯下來小亮頭上戴的假發套,剛舉起拳頭,可他不敢打了。
因為他看見小亮的臉瞬間變了,從僵硬古怪的笑容刹那間變得扭曲猙獰,眉毛都倒豎了起來,正狠狠地盯著陳勇呢!
陳勇害怕了,他從未在小亮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那是比殺人更令人恐懼膽顫的表情。
小亮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麽,帶著無邊怒意,一步一步向陳勇走來。
這時陳勇才發現,原來小亮手裡還攥著一把鋒利的剃須刀,拿在他手裡泛著寒光。
“我艸……”
“你、你想幹啥?”
陳勇不斷後退著,突然被腳下的拖布絆倒,假發也摔在了地上。
“啊……”
“別過來,你走開啊……”
陳勇揮舞著拳頭,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回頭一看,小亮並沒有追過來。
只見他撿起地上的假發,穿過頭髮的手指愛惜地撫摸著,如同對待一件珍寶,仿佛每一根頭髮都是他的珍寶。
他把假發重新戴在頭上,也不理陳勇,又走回了陳列室,“啪”地一聲關了燈,看得陳勇眼巴巴的。
這小子到底是怎麽了?
沒過一會,黑暗的陳列室裡又傳來小亮尖細的笑聲:“嘿嘿嘿……”
“哈哈哈……”
陳勇原地抖了個哆嗦:“瘋了,這小子肯定是瘋了!”
他以為小亮是壓力太大有些精神失常,畢竟陳勇也知道自己沒少折磨他們,像什麽狗爬,喝醋,抽自己巴掌這些,一般人都是受不了的。
想到這,陳勇就把卷簾門拉了下來,從外面鎖死,然後跑回寢室去喊員工。
結果剛跑到一半,他突然被人在腦袋上套了個麻袋,接著就是一陣天馬流星拳。
“好漢饒命,為何打我?”
“為啥?你自己心裡沒碧數嗎?”
“哎呀,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我讓你忽悠人,讓你亂要錢,你不是有後台嗎?老子今天替天行道!”
“啊!”陳勇腦袋上挨了一磚頭,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後來呢?”雪夜比較關心那位美發師是怎麽死的。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了,我聽員工說,他們打開卷簾門以後,發現小亮已經死了,腦袋也被人割下來,找到頭的時候,把警察嚇得夠嗆!”陳勇瞪著眼珠子煞有其事道:“當是警察進來的時候,誰都沒想到那顆人頭就擺在模特頭的架子上,和模特頭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你說這多他娘的滲人啊!”
其實,越像人的東西反而越讓人感到恐懼,那麽多假人頭裡藏了一顆真人頭,乍一看……
那驚悚不提也罷。
“還有更邪乎的呢!”陳勇壓低了聲音說:“我當時是鎖了門的,窗戶也是被反鎖的,對面馬路上有監控,在我出去以後大門就沒打開過,你說小亮他到底怎麽死的?難不成是他把自己給殺了?然後把自己的頭放在貨架上?呵呵,這不太可能吧!”
雪夜想到了那團頭髮。
沒錯!
一定是那團頭髮割掉了小亮的腦袋,然後將人頭放在貨架上。
“小亮戴的假發呢?”雪夜問。
“哎呀,你還真別說,事後我清點了一下假發,還真少了一個!”陳勇肯定地說道:“我估摸著,就是那個被撞死的女孩來報復了!”
是不是被撞死的女孩變成鬼回來復仇,鹿炎認為還有待商榷,就問陳勇:“那個自殺的女孩子是怎麽安葬的?”
“當然是火化了,現在哪還有土葬啊!”陳勇說。
這就匪夷所思了,人沒有好好安葬的話才會變厲鬼,總不至於那個女孩前世有什麽造化吧?
死後的命魂附在了自己的頭髮上?
雪夜架著梯子爬上通風管道口,陳勇眯著眼睛往上瞧,鹿炎在旁邊打著手電筒,三人都看見5公分的百葉口有血跡。
這說明,假發確實是自己飛上去的。
雪夜若有所思道:“你們店裡的假發,是從哪裡來的?”
陳勇畢竟是乾美發的,對內幕多少知道一些:“這個、我們是頭髮進出口量最大的國家,頭髮這個產業很隱秘,各個國家的頭髮都有,最主要還是印度和一些貧窮國家,反正就是這樣……”
“還有死人的頭髮吧!”雪夜一語道中關鍵。
這本來是美發行業的忌諱,那些頭髮究竟是哪裡來的,誰能說得清楚?
這就像外貿翻新的舊衣服,沒人知道哪件是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當下雪夜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筆記本,搜索與印度女人有關的詞條,顯示出上百條“印度女巫”、“女巫私刑”等信息。
在印度較偏遠地區,那裡的人們迷信起來就比較可怕,有時候不只是燒個符,宰個雞那麽簡單,他們迷信起來動不動就會要人命。
女巫雖然也會治病救人,不過代價是用活人獻祭給魔鬼,南印度卡納塔克邦一男子被邪靈被邪靈附體,四處求醫卻不見好轉,最後他找到了“女巫”。
女巫說必須在45天內將一名10歲的女孩,獻祭給印度教邪惡女神伽梨,結果那個女孩被殘忍地割掉了腦袋,事後這個女巫也被憤怒的村民處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