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炎的手機響了起來,雪夜沒聽清對方說什麽,就看見鹿炎皺著眉頭,竟然難得溫柔地對電話說:“你別急,我現在過去!”
“怎麽了?”雪夜問道。
“我一個朋友,她老公出了點事,哦,對了,我給你物色了一個轉世替身,正好順路帶你去看看!”
一聽轉世替身,雪夜頓時心動不已,優雅地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迫不及待想去看看。
雪夜酒量不好,幾杯啤酒下肚後,臉色已經微微泛紅,鹿炎就沒敢讓她開車,便將那輛本田留在了路邊。
鹿炎也喝了兩杯啤酒,不過交警都是晚上出來查酒駕,想來自己沒那麽倒霉。
雪夜拆開一包鹿炎的中華煙,叼在嬌豔的嘴裡點燃後遞給鹿炎,露出嫣然動人的笑容說:“不好意思,今天影響你心情了!”
“沒事,你開心就好了!”鹿炎將那支帶著淡淡唇印的香煙塞進嘴裡,心說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沒過多久,鹿炎把車開進了市醫院。
停好車後,雪夜跟著他一起上了樓,來到一個重症監護病房。
她滿腦子都想著轉世替身,
如何如何英俊。
如何如何瀟灑。
她終於可以做回男人了。
開心!
激動!
進門後,鹿炎往床上一指:“此人昏迷三年多,命魂已經輪轉投胎了,四柱與你相合,還能湊合著用上幾年!”
雪夜滿心歡喜頓時化作失落,悶悶不樂道:“他怎麽這樣醜啊,
還英年早禿了,
這要是牽個豬,
領個猴,
都能去西天取經了!”
鹿炎語重心長道:“你又何必執著於定相呢,心靈美才是真的美!”
一聽這話,雪夜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鹿炎的鼻子呵斥道:“姓鹿的,你給自己找的替身長得跟鹿晗似的,給我找的就跟鄉村愛情那謝廣坤一樣,還好意思跟我提定相?長成這樣讓我以後怎麽去泡妞呀!”
鹿炎追出病房,拉住她說:“醜是醜了點,要不你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給你找謝廣坤那樣的…
不,我是說蔡徐坤、陳坤、孟子坤!”
“這還差不多!”雪夜悻悻作罷。
兩人來到另外一間病房,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神情憔悴,仍處在昏迷當中,在床邊守護的女人吸引了雪夜的目光。
這個女人很漂亮,給人溫柔賢淑的感覺,而且身材特別好,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鹿炎和女人寒暄了兩句,順帶向雪夜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柳燕!”
“你好!”雪夜和對方握了下手,矜持地笑笑。
“你好!”柳燕打量著雪夜,對鹿炎說:“鹿老板,你女朋友真漂亮,我是不耽誤你們約會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別誤會!”鹿炎解釋著。
雪夜一臉嫌棄地側身說:“我怎麽可能看上他呢,我根本不認識他!”
“喂,你過分了啊!”鹿炎有點下不來台。
柳燕掩唇笑了笑,以為是兩人鬧別扭在吵架呢,她回身看了看病床上昏迷的老公,秀麗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擔憂。
“你老公出什麽事了?”鹿炎問道。
柳燕幽幽歎氣說:“前陣子因為我老公出軌的事,我流產了,我就想著回娘家冷靜一下,看這段婚姻是否要繼續下去!”
這還用想嗎,肯定要離婚呀!
雪夜這樣想著,看向柳燕老公的目光中都帶了絲寒意。
柳燕繼續說:“我回來是下定決心打算跟我老公離婚的,但回來以後我就沒看見他,去公司一問才知道,他已經好幾天都沒去上班了,警察定位了我老公的手機號碼,
在烏頭山找到他時,他渾身惡臭,整個人神志不清,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烏頭山?”鹿炎驚疑不定道:“那地方黑雲遮日,氣聚不散,陰風繞梁乃凶煞之地,他沒事去烏頭山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柳燕拉住鹿炎的手情真意切道:“別的風水師我信不過,只有你能幫他了!”
看來柳燕並不知道鹿炎是鬼差,只是把他當成了風水師。
雪夜立刻把柳燕的手從鹿炎手裡拉出來,然後握在自己的手心裡,情真意切地道:“其實我也可以幫忙的!”
這雙手真漂亮,雪夜有點舍不得松開。
鹿炎又問了一下她老公的情況,柳燕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身體嚴重脫水,不過應該快醒了。
“那我們在這等等吧!”鹿炎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看看柳燕老公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麽。
雪夜覺得有點胸悶,就走出病房,轉角拐進樓梯,給自己點了根煙。
樓梯下方又出現了12顆人頭,如同孤獨一般陰魂不散。
鹿炎也走過來,摸出一根煙,坐在雪夜身邊悶頭抽著,咂咂嘴道:“我讓你去看精神病醫生,去了沒?”
雪夜盯著下面的人頭怏怏地說:“我沒病!”
鹿炎順著她直勾勾瞅的地方看去,那裡卻什麽都沒有:“精神病,都說自己沒病,你這個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你的幻覺會越來越嚴重的,我見過最糟糕的情況,這個人完全生活在自己的幻覺中,你想想看,他周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那會有多可怕?”
雪夜想想確實挺可怕,而且現在找轉世替身避劫也來不及。
鹿炎說:“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心理乾預治療,你必須知道那些人頭是從哪來的,才能戰勝心魔!”
“是福不是禍,是劫躲不過,管他呢!”說完,雪夜掐滅煙頭,左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問:“你覺得柳燕他老公是什麽情況?”
“我懷疑,他就是我說的最糟糕的那種情況!”鹿炎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烏頭山上可能有什麽東西!”
“你去過烏頭山?”雪夜來了興致,從鹿炎的反應來看,這個烏頭山絕對不是啥好地方。
鹿炎隻說那地方很複雜,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
雪夜轉開話鋒道:“你說柳燕老公是怎麽想的,有這麽好的老婆,還出去搞別的女人!”
鹿炎當下理性客觀地分析起來:“如果你研究過婚姻法,你就會發現一個問題,出軌和嫖娼、家暴只能作為離婚的條件,但能否離婚的依據,是看當事人婚姻是否破裂,
這個婚姻是否破裂也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雪夜就不明白了:“我的婚姻是否破裂,我自己說了不算?那誰說了算?還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自己的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