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一軍遠征黃金周遠征的日子來得很近了,澤村在牛棚練投完後準備按照平常一樣去禦幸前輩的宿舍聽他講關於投球內容的姿勢。
臨出牛棚後第一個看見的人便是看剛跑完步的吉田將輪胎收拾得很整齊。
“禦幸前輩,今天多一個人不介意吧。”
半晌過後兩人出現在禦幸前輩的宿舍門口,還沒有走進去整條走廊都可以聽到澤村響亮的聲音,手上還扯著有些扭扭捏捏的吉田一起進來,
“我是不介意啊。”在牛棚裡面禦幸前輩可是接過吉田的投球,當然知道他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球威會有多強,就算不是所認可的後輩他也不會擺前輩架子,想來聽的他都是來者不拒的。
禦幸前輩的日常投手教程在他的宿舍內進行著。
很多東西都是投手必須要懂的事情,可一年過去了他的兩名投手師弟對於這些看起來理所應當的事情都很模棱兩可。
也沒有辦法怪他們,澤村在國中的時候球隊隻能用魚腩的行為,身為隊長的他都不懂基礎知識就更別提其他隊員了。降谷在國中壓根就沒有參加棒球社,更不會懂這些事情。
相同的情況吉田也差不多,他在國二的時候隻有球速並沒有控球,活脫脫的一個降谷二代,憑借著球速他沒有辦法完全壓製住對手更多的時候都是擔當後援投手,教練單純地也只打算利用吉田的球速去壓製對方打者,壘上有人完全不需要他去在意。
很多事情比起教練更多的都是他在國三沒有辦法投球的時間裡看電視學會的。
最重要的便是他領會出來的控球道理。
“謝謝前輩!”
吉田在門口大喊一聲才莊重地踏入禦幸前輩的房間,靠在左手邊牆上的奧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臉色嚴肅看起來跟禦幸前輩關系很不好的樣子,又待在宿舍也就說明了他還是想要聽禦幸前輩的小講堂的。
“禦幸我也帶了一個一年級的後輩過來了。”小野前輩宿舍三名隊員都在一軍裡面,由井薰被外界雖然是稱為神童不過上了高中後他很快就意識到國中棒球跟高中棒球完全是兩回事,隻有不斷地吸取知識才能讓他更進一步。
“越來越熱鬧了啊。”禦幸前輩微笑,宿舍的空間本身就不算特別大再加上現在臃臃腫腫地坐了將近有十個人,就顯得格外地狹窄。
尤其是澤村一進來就趴下跟川上前輩拿著一本書一起分享,在角落處佔據了很大一片空間,完全就跟是當做了自己的宿舍一樣。
“今天我要講的是一壘有人的時候應該如何投球。你們會怎麽投?”禦幸先向在座的四名投手提出一個問題。
“還是按照正常的投法。”降谷前輩的答案是不經過思考脫口而出的。
“讓打者將球打出去然後抓雙殺。”澤村前輩的答案很符合他的比賽節奏,他的投法就是讓守備多抓出局數而不是自己K掉。
“先投一個壞球吧,畢竟擔心打者會短打,先謹慎點。”川上前輩的答案也是符合的性格的小心謹慎。
“球數不多的時候我會選擇向一壘牽製一下。讓跑者在壘包上不敢輕舉妄動。”吉田的回答則是不符合他豪邁的直球以及姿勢。
四個投手四個不同的答案,禦幸聽起來也覺得有點好笑,可是又不能說誰對誰錯,因為他們都有一定的道理並且一軍的三名投手在他親眼目睹下在比賽中實踐過了。
“你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點,
我的問題並沒有唯一標準的答案,因為你們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 禦幸奸詐地笑了起來,隊上的幾名投手都有點天然呆,遇上他這種腹黑角色肯定會被捉弄,聽到禦幸的問題後,幾名投手都有點呆住了,禦幸的話很簡短該有的內容都已經說齊了應該沒有問題的啊。
“禦幸前輩你沒有說是幾出局的情況吧。”
在一旁默默聽著的奧村發現了禦幸問題漏了的一個最重要的信息,保持著挨著牆壁的姿勢很輕描淡寫地說道,傳到他們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的位置聲音已經變得很渺小了。
“小狼崽你居然這麽遠都能聽到?”比起禦幸準備想要讚揚他,澤村的吃驚來得更快。“要不要走進來一點,我這邊雖然很窄但是能聽得很清楚的。”
“站著就好了,我能夠聽得很清楚……”
自然是拒絕了澤村的邀請,已經是兩人的日常了,這種情況大概一直持續到奧村進入到一軍之前,他們兩人之間有個約定在奧村升入一軍之前是不會去為澤村前輩的蹲捕, 是奧村認為自己的實力有所不足。
澤村有些呆滯的表情還想說些什麽,禦幸已經打斷他了:“澤村你還要不要繼續聽了。奧村說得沒錯,你們沒有考慮場上的出局數,兩出局除非是教程很快能利用短打上壘的打者不然基本不用考慮短打的情況,更需要警惕的是打帶跑,出局數少便在注意跑者會不會盜壘。投手不只是要將球投到捕手要的位置,更重要的是揣摩對方的心理。”
比起投手,揣摩對方心理的更多的反而捕手,越蹲捕禦幸是覺得捕手的位置實在是太有趣了。
“你要想對方會在你的第幾球開始起跑,也要根據球數的情況來判斷對方會做的事情,如果壞球的數量變多了對方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越想要調整就會越打亂你原來的布置。先從打者剛上場的第一球開始說起吧……”
聽起來隻是一個簡單的課題卻充滿了巨大的學問,棒球的燈板有很多種排列組合的順序,如果將每一種情況都要想清楚的話將會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要將它們的關系縷清楚已經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禦幸前輩說到這件事跟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思路絡繹不絕,第一次來聽課的由井跟吉田都在後悔為什麽不帶個小本子過來,一開始還覺得能聽到,到後年隨著禦幸前輩說的內容越說越多完全記不進去腦子裡面。
“今天就到這裡吧。”
講得太過投入,禦幸回過神來發現他們的投手陣已經全面崩潰了,除了川上還很精神地聽著,其他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是迷迷糊糊的,決定今天的進度先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