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一壘有人。
投手丘上的九鬼面露苦色,隨即很快轉變為笑臉對著後方的防守前輩說:“接下來的守備拜托大家了!”
“讓他打過來吧,我絕對會接住的。”
場上的焦灼形勢一部分是因為他們沒能打出將比分改寫,他可不能連防守都沒有辦法給到後輩們幫助。
比分依舊是0:0。
一壘跑者離壘很遠,一副隨時準備好盜壘的姿勢,只要九鬼的球離手便是他啟動的時間點。
“先用壞球阻止他的盜壘。”
奧村在捕手位置上比出了壞球的姿勢,拍了拍手套發出巨大的響聲讓九鬼稍微冷靜下來做好投球的準備,一壘跑者給他的壓力太大了,無論牽製多少次跟壘包保持著能夠盜壘的最遠距離。
啪。
壞球打者沒有出棒,一壘跑者已經順勢起跑往二壘方向出去。接到球的奧村迅速將球往二壘位置丟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移動力,二壘手瀨戶接到球的時候跑者已經安全上到了二壘。
“還是太慢了嗎?”奧村嘖聲,也對自己沒能阻止盜壘感到不滿。
一出局二壘有人。
本場比賽以來市大櫻高最好的機會。
“壞球!”
球數3-1,九鬼一直在警惕著身後死角處的跑者,投出來的直球控球力大失衡完全投不進好球帶,只能用致勝的滑球來勾引對方出棒。
“不要緊張!讓他打出來也沒有關系的,我們來解決他。”前輩們不厭其煩地為九鬼打氣。
“就投滑球吧。”奧村也覺得本局是不可能投直球了,對方是絕對不可能出棒了。
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滑球是九鬼投得比直球還要自信的球種,他也相信用滑球能解決掉對方,抬起腿將球甩動手腕的力量旋出去。
砰!
沒有辦法將直球投進好球帶的投手是不足為據的,同理只會投滑球的投手也是一樣,幾個打次過去了不可能連唯一一種變化球的軌跡都判斷不出來。重重地將球敲了出去。
一條極高極遠的弧線在天空中劃過,一路劃到了本壘板前。
總算是下墜到了中外野手的手套裡面變成了一個出局數。
“呼!”
九鬼沉重地松了一口氣,看到球飛得又高又遠他還以為會是全壘打,深遠的高飛球下墜後讓打者再次起跑到了三壘處也無可厚非,這距離不跑也愧對他們機動性強的特點。
一出局三壘有人。
打者上來並沒有擺出短打的姿勢,握著大棒隨時一副將球轟出去的態勢,看來是剛剛隊友將球打出去讓他覺得不需要犧牲短打就能將比分領先。
“這樣可沒辦法用趨前防守了。”
奧村也十分糾結配球的問題,倘若對方老老實實地擺出短打的姿勢他大可以讓趨前防守,可偏偏對面擺出揮大棒的姿勢,趨前的話被打出安打只會讓危機進步一步擴大。
場邊的落合教練也沒有做出戰術指揮,暗號是保持原防守不動。
第一球、第二球都沒有出棒,九鬼的直球也總算是能夠投進好球帶裡面,球數1-1。
第三球也是在好球帶邊緣的直球,這次打者可沒有猶豫,假打真觸在球投出來的一瞬間從揮大棒的架勢變成了短打橫在本壘板面前。
跑者早就啟動了,現在已經到了中途,只需要球能被觸擊出去,就絕對是能夠將比分領先。
砰——
聲音清脆,
球落地。 棒球被擊中後慢慢地在往一壘壘包滾動,在邊界處停了下來是界內球。
打者以極快的速度往一壘方向衝去利用速度干擾讓三壘跑者能夠十分安全地回到本壘得分,但自己還是被奧村拿到球後迅速傳到一壘刺殺。
0:1,市大櫻高的機動力終於發揮了作用將比分帶前。
“壘上已經沒有打者了,可以好好投球了吧。只差一個出局數而已。”奧村上投手丘安慰表情緊張的九鬼,“球的尾勁還是有的,直球還能壓製住對方,但要注意直球跟滑球的搭配。”
“我明白了。”
好歹也是在國中時隨著少棒南征北戰的王牌投手,九鬼也知道沒有一個投手的球是不會被擊出去的,往著奧村回去本壘時那可靠的背影,九鬼深呼吸了一口氣決定要好好解決掉剩下的那名打者,不能再一次狼狽降板。
帶著笑容,十分自信地連續三球投出。
啪!
啪!
啪!
三聲輕快的聲音球都順利地進入到了手套當中,兩球揮棒落空,一球目送,成功地將本輪的最後一名打者送回去了休息區。
“呼。”今次九鬼的呼氣十分順暢,艱難的一局總算是過去,失掉一分已經算是沒有最好的結果了, 雖然九鬼還是覺得不滿意,應該還好更好的辦法去解決掉壘上的跑者的。
已經沒有機會了。
“九鬼你可以休息了,下一局由石上登板,石上你要做好投四局的準備。接下來打者要多注意我的暗號,我們要反超比分了。”
落合教練也少見的給出了暗號的指令,一般來說他們在二軍都是無暗號比賽,畢竟如果一軍二軍兩名教練保持著不同的戰術風格,會讓二軍升上一軍的球員感到十分困惑。
現在為了勝利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只是從一年級開始就會在二軍待著的球員不盡快上到一軍就會無可避免地粘上屬於落合教練獨特的風格。
能不能在一軍上面派上用場就未知了。
市大櫻高的休息區中沒有得分的激動反而是懊惱為什麽隻得了一分,他們認為從壘上有人開始就應該以及將投手擊潰了,接下來的比賽哪怕得三分都不在話下。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一分。
“沒關系,我們的特點已經根深蒂固地在他們的腦海中了,我們要積極上壘,越多人上壘包我們的威脅就越大。接下來我們保持不失分,勝利就會被我們握在手中。”
“是!”
聲音洪亮,在半密閉的休息區中回蕩著他們自信的笑容,都拿起防守手套走出休息區,投手今天打順輪了一輪半隻被打了三個安打還算是他能夠接受的范圍。
下一位打者是二壘手,瀨戶拓馬。
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文靜的他如果輕視就會很危險,跟市大櫻高的球員一樣,他的特點也正是腳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