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賽還在十六強,球場並不會像半決賽的神宮球場那麽先進,就連轉播媒體也僅限於很小的電視台,對於測速並不是特別上心。
也導致於降谷投出自己最速的投球一開始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觀眾席上不止一人會拿出測速槍來測。
慢慢地人傳人將測速槍的內容在觀眾席上傳播,每個人聽到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瞬間好像讓炎熱的球場都下降了幾度。
152km/h,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投出來的速度。
足以讓觀眾席上爆發出了強烈的驚歎。
唯一沒有在意的大概就是在兩邊休息區的比賽雙方,他們都不會特地對著每一球做測速,監督更在意的是投球質量而不是單純的球速。
降谷萬眾矚目的第二球即將脫手。
球離手的一瞬間,整個球場的時間仿佛是停滯住,降谷整個身體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姿勢,身體相當地放松,直到球從他手指迸射出去都是一道很優美的整體。
白球在投手丘與本壘板之間飛舞著,發出了暴躁的聲音,那聲音如同天空在夏季時傾瀉而下的暴雨般狂躁,宛如吞噬一切的巨龍在嘶吼一般爆炸出強烈的氣勢。
啪!
帶著劇烈的旋轉飛入到禦幸的手套當中,跟上一球一樣,這次山內也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看向對方降谷的眼神有些恐慌。
在他的視野中降谷一副從容的姿勢,浩然的平靜無法跟他剛才投出的那一球形成正確的比照,這樣更能襯托出他的可怕。
山內不知道球速有多少,他只知道白球的氣勢讓他完全來不及揮棒。
在有著第一球的襯托下觀眾席上多了不少人在降谷投球前就已經掏出了自己的測速槍,看到這一球球速的他們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倒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大驚小怪。
而是降谷的這一球再一次刷新了他的最高速度。
154km/h。
這大概是目前西東京投手裡面最快的速度了,目前西東京其他投手都是以技巧派為主,利用蠻力來投球的降谷反而是一股清流。
也只有西東京絕對的最強投成宮鳴能夠勉強追上他的球速。
輪到第三球了。
現在已經是變成了萬眾矚目的第三球。
球自降谷右手的食指脫手飛出,又是一陣洪荒亂流從投手丘上疾馳飛過。
不想連續三次被三振的山內在此刻終於揮棒了。
只是面對著偏高的直球他直接揮棒落空,而且是慢了很多的落空,瞄準速球去打的他揮棒的時候耳邊已經響起了球落入手套的響亮聲音。
十分好聽。
對於打者的他來說是恥辱的三球三振。
“擊球手出局。”
完全不講理的超高速速球連發,現在的降谷做到了真正的渾然忘我,面對第二名打者也是同樣三球三振。
第三名打者重複著這個場面。
今天的降谷狀態極佳,比起上一次對八彌王子登板是大眾認為他的好狀態更甚。
現在的場景對於神山高中的眾人來說,可以說是好不容易鑿穿了一堵牆,結果發現牆後面是一道十分厚的鋼鐵壁壘。
幻視中高聳入雲的壁壘讓人絕望。
到底要怎樣才能逾越,他們心中也沒底。
現在也只能依賴山內的投球能夠堅持下去,再加上他們的防守不讓比分拉開。
難。
第一個打者遇到的就是對方的隊長,
光是站著打擊區上就能造成巨大威脅的危險人物,凝視著禦幸的面孔,遮光的眼鏡不能看出他的眼神如何。 反而更讓山內發怵。
看著島田給他的暗號,原本想要搖頭,最終還是咬咬牙點頭。
上一局聽從暗號讓打者三上三下,山內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島田的配球。
內角低球。
深呼吸一口氣,跟青道的主炮禦幸的第四次對決球投出。
球的初速還算可以,到了後半段有點難以為繼。
進壘的時候可以說是毫無速度可言了。
面對好打的球禦幸從來都不會放過,雙臂一揮,球棒以極快的速度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碰撞在白球的表面上。
球也同樣是以一道漂亮的弧線飛到中外野處然後落地。
一支一壘安打。
場邊的大谷監督愁眉緊皺,最終決定換人。
“神山高中換人,投手島內,換下投手山內。”
聽到換下的是他山內有點錯愕,但也沒辦法他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準備透支了,今天的球數也準備到一百,再加上前幾場比賽的疲勞積累讓他在這時候決堤了。
無奈走下場的山內跟大谷監督四目相對。
反而是山內有點羞愧。
“對不起……”喉嚨有些乾澀,不知道有什麽好說,匯總成了一句抱歉。後悔自己太晚才醒悟到隊友的重要性。
也太晚意識到自己並不強。
大谷監督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你還有兩年時間,秋天之前好好調整過來,將今天的悔恨記在心中,到時候你會宛如新生。”
“可是三年級的前輩是最後一年了吧……”山內此刻的目光已經不在自己,而是能愧疚地對著前輩,那些他曾經認為是菜雞的一群人。
前輩們都十分坦然:“沒關系啦,沒有你們我們都已經篤定自己一回戰就可以回家了。反而是有了你們才能讓我們夏天呆得更遠。”
本屆大會只有極少數的三年級能在場上。
他們所謂的呆得更遠也只是在板凳上而已,卻表現得十分開心,跟自己為了一點小事耿耿於懷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已經攻守交換了。
新換上去的投手島內沒有止住球隊的失分節奏,失掉了兩分,現在第七局上半結束,他們頑強的沒讓青道得下最關鍵的一分。
比賽能夠進行到九局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怎麽在散發著強烈氣勢的降谷手上得分,從剛才的完美表現來看別說是得分了,打到球都是奢望。
帶著忐忑的心情。
他們的四棒走上了打擊區,迎接他的是眼神堅毅的降谷。
握著球棒的手很緊。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將球打出去,但他也知道這球他必須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