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稍加任何掩飾的快速球,不停地旋轉席卷出一系列的氣浪,讓安達全部折服在他的球速之下。
額頭不住地流下了緊張的汗水,好不容易看起來能夠解決掉降谷讓他繼續陷入暴投的怪圈之中,現在全然沒有任何迷惘的表情,相比起來安達更像是充滿著迷惘的一方。
他們的監督明明沒有比上什麽暗號,也就王牌上來傳令而已,他自然不知道剛才他們說什麽,可他只知道現在一二壘有人,輪到上位打線的他必須要將球擊出去安打,現在是擊潰他的最好時機了。但是看了暫停結束的第一球後,安達認為此刻站在投手丘上的並不像是降谷,更像是另一個人,另一個對投球更執著的人。
沒有給到他太多的思考時間,降谷重新起航的第二球正式起步了。
抬腿之後的踏步十分有力,投出的球同樣充滿著速度。
以及球威還有尾勁。
打擊區中的安達看著球來的軌跡瞳孔一縮,眼睛死死地盯著球的來路,判斷出他是直球還是指叉球,最後憑借著自己的主觀概念認定是直球後果斷揮棒,球棒跟白球緊緊地連接在一起。
“嗚……好重……”
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讓球棒與白球交纏在一起的安達心中忍不住一喝,咬咬牙將球棒用力揮出去,最終用自己的力量對抗住了白球將球擊打出去,可是球飛得既不高也不遠,只要在場內就絕對是一發無力的滾地球。還好球沒有停留在場內,跟球棒分離之後白球只在地面上彈了一下就滾出了場外,是一個界外球。
球數兩好球沒有壞球。
第三球就是你的指叉球了。
禦幸冷靜地給出了變化球的手勢,今天的球種配合基本上就是四縫線快速球以及指叉球,兩者佔總球數的比例大概是在六成跟四成。但除了一開始頻頻使用指叉球去進攻,到了後半段已經減少了指叉球的配比。
到了現在又該多配點指叉球了。比例交錯上升,徹底掌握著對手的打擊節奏。
降谷點頭。配球的節奏也交給禦幸去支配了,他隻負責解決面前的打者,其他的事情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抬腿後,安達注意著降谷的握球方式。
但他看到了又怎麽樣,打不到的球依舊是打不到。
面對在進入到本壘板前驟然開始下墜的指叉球,安達條件反射地揮棒,瞄準直球去打的他的球棒自然是不可能觸碰到白球,兩者之間起碼差了有兩個球位。
啪!
“好球!擊球手出局!”
耳邊聽著球進入到手套的聲音,讓安達聽得稍微有些發毛,指叉球進入到手套時的尾勁都十分噪耳,尤其是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聽得他十分恐慌,連裁判後面宣布他出局的話都有些聽不太清楚,他只是知道自己連續揮空兩次,心有不甘地走下場。
同時也宣示著他這個打席被三球三振,他目前的三個打席全部都宣告著被三振。
三次三振對於打者來說是十分恥辱的一項數據。
出局的方式有很多種可能性,打出滾地球被刺殺,打出高飛球被觸殺,甚至是跑壘失誤被觸殺,但無論哪一種最讓打者感到懊惱的絕對是三振出局。
可是面對著降谷那雷厲的投球又有什麽方法呢。
除非打者擁有著絕佳的判斷力以及充足的力量,不然面對著降谷那速度同樣不俗的指叉球也同樣會落入下風,完全把握不到打擊的時機和角度。
下場的時候對著下一棒的打者三崎耳語了一下:“小心他兩好球後的指叉球。
” “第二棒,三壘手,三崎君。”
三崎的表現也就稍微比安達好上一點,他兩次打擊一次被三振一次打出內野滾地球,說起來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兩出局了,再抓下最後一個出局數吧。”
“跑者我們來解決,你們負責打者就好了。”
“就這麽繼續投下去吧。”
身後的隊友也給到了降谷適度的鼓勵,讓他不需要這麽緊張地一個人將比賽糾纏下去,當降谷的心態平複下來的時候他的投球絕對是在最佳狀態的。
讓人不禁想起去年的王牌丹波光一郎。
只是降谷注意力集中的時候壓製力更強,他的球速就是他天然的武器。
降谷給人的回應從來都不是像澤村那樣的大吵大鬧,只是回過頭對支援他的隊友點了下頭示意他知道了,然後回過身軀佇立在投手丘之中,眼神十分篤定,一副你們絕對不會打到我的球的絕佳自信,配球的事情他就交給了禦幸了,他隻負責點頭然後甩動著自己的手臂,投出屬於他的豪速直球。
“好球!”
“壞球!”
第二球是外角的直球,稍微偏出了好球帶但也只是一個球位可以並不像之前那樣大幅度偏離好球帶。
“界外球!”
三崎也感受到了球傳來的重量,將球很吃力地敲到了界外。
第四球又是指叉球的暗號。
沒有給三崎太長的調整時機,確認暗號之後降谷將球快速地從準備動作後完成脫離手臂,又是帶著猛烈地旋轉向著本壘的方向撲過來,在進入本壘板之前便驟然下墜, 在此之前三崎已經將這球當做是直球的球路準備好揮棒了。
“好球!擊球手出局!”
毫無疑問連球都沒能碰到,又是一次被三振出局,也宣告了市大三高這個半局的進攻結束了,好不容易憑借著戰術執行力極強的雙盜壘盜回了一分,卻也止步在這一分不能趁著降谷受打擊的時候擴大優勢。
說是這麽說,降谷除了第一個四壞球也沒有任何的低谷期。
“兩好球之後的指叉球總能引誘到對手出棒啊。”
“畢竟他的速球也有這個初速,誰都想不到會在最後以那個幅度去下墜。”
“他的速球跟指叉球配合起來的話簡直可以說是……說是……”
場邊的觀眾對降谷的投球如癡如醉地點評,手中拿著測速槍恨不得每一球都進行測速,本來想對著降谷讚揚的話都到喉嚨了,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去形容。
這個時候澤村在場邊幫助了他們,傳令下來的他自告奮勇地到牛棚去熱身,說是熱身其實就是換了個位置去看比賽,注意力完全沒有在牛棚的投球上面,在看到降谷連續解決掉兩人之後,又開始他的奇妙比喻:“惡魔指叉!這是青道的惡魔怪物投手!配合上快速球的指叉球完全讓打者摸不到節奏的惡魔投球!大家請認準青道唯一的惡魔怪物!”
所有人都恨不得跟他劃清界線,在緊張刺激的棒球場上他做著奇怪的宣傳總感覺有點傻,選手席中的人都在假裝整理著自己的道具準備上場打擊,全然不理會澤村在場邊的奇怪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