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南城的夜晚比較單調,沒有車水馬龍。人們都躲進了酒館、夜店和麥當勞。
米麗白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了。受傷的球員王偉,被診斷為肌肉拉傷,需要休息一周左右,他無需去醫院,待在俱樂部接受理療師的治療就可以了。
米麗白住在沙平小區附近,走路十分鍾就可以返回家裡。由於過兩天還有一場,沙平俱樂部與魯能泰山的比賽,賽場周圍還是聚集了一些閑散的球迷。
他們看到路過的米麗白,紛紛駐足觀看。顯然,他們看過晚上的比賽了。米麗白的表現比兩支球隊的表現,在他們看來還要搶眼。
走了沒多久,米麗白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她的朋友打來的,這個朋友與米麗白也僅僅是塑料姐妹情。
“麗麗啊!哎喲你現在火了啊!什麽時候也讓咱這些姐妹上上你的微博,蹭蹭人氣啊。”電話一接起來,對方便開始客套。
“沒有,只是多了幾千個關注罷了。”米麗白想趕緊掛了電話。
“不可能!你都上熱搜了!”對方說。
“熱搜?”米麗白很詫異,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還不知道啊!趕緊去看看吧,別忘了叫我們出去一起拍照啊!”還沒等對方說完,米麗白就掛掉了電話。
她打開了微博,上面顯示熱搜第二名#中國最美女隊醫#這個標簽。她點開後,看到滿屏自己下午在賽場的截圖,還有自己微博裡的圖片被各種人轉載。
她目前的微博關注人數已經超過五萬人了,自己的微博消息全是紅點。
米麗白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她不是火了,而是要快完了。因為她曾經的劣跡,很快就會被人扒出來。
她關閉了微博,不敢再去看這些東西。
杜易在十一點左右接到了一個電話。
“壞了,頭兒。咱們隊醫的黑歷史被網上的人扒出來了,還有一些不好的照片。”媒體負責人王奇給杜易打來電話。
“能壓下去嗎?”杜易這才想起了這個女人的過去,系統裡早就有她的資料。
“正在努力嘗試,但是擴散的太快了。負面消息可比你刷熱搜要快太多了。”
“先試著壓下去。”
杜易掛了電話,趕緊打開微博,不僅僅是微博。包括什麽頭條、快報、資訊的體育自媒體,都在散播這些負面消息。
最美女隊醫竟是別人小三?原配捉拿現場,慘不忍睹!
最美女隊醫卻醜在心裡!幾張照片扒出全部黑歷史!
這種女人也配活著?我們口中的最美女隊醫,是最渣的女人!
一個讓全民熱追的女人,竟是小三兒!網紅們的底線到底在哪?
給我都不要!你們熱捧的美女隊醫,早已從下黑到根!
精心策劃捧紅自己的綠茶女隊醫,瞬間被扒光,這種女人能當隊醫?
來球隊獵豔?美女女隊員專做小三兒!
怪不得中國足球不行!女隊醫劣跡斑斑,球員都成裙下之臣!
一向內心強大的杜易在看完這些題目後,都不寒而栗。他更是無法知道,一個女人能不能承受得了這樣的詆毀。
杜易完全知道她的事情,她不過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做錯過事情,她為此也沉寂了多年,才自己又站了起來。
杜易趕緊撥打了米麗白的電話,但是電話那頭隻傳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騷瑞澤撒布斯瑞兒波兒由倒誒茲拋渦奧夫,
普利斯揣誒特類特兒。” 杜易罵了一句掛斷了電話,他趕緊下樓,來到停車場。那裡停著那輛別人剛剛送給他的大眾。他到了車跟前,才想起來自己不會開車。
他又到了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在車上,他給人事部打電話,搞到了米麗白的住址。
出租車開了沒五分鍾就到了,他下車後看到了那棟非常高的公寓樓。
他坐電梯來到第34層,在3418的門牌號前敲了門。們很快就打開了,杜易推門進去,之間米麗白穿著一件寬松的襯衫,下身僅穿著內褲。
她手裡舉著一杯紅酒,在公寓不算太大的客廳裡搖搖晃晃。
杜易站在門廊裡,看著面前這個身高得有170的女人。
米麗白突然回過頭來,她的長發散亂著貼在臉頰上,眼睛周圍有淚痕,臉上的妝容因哭泣,變得憔悴不堪。
她那心碎的表情,映襯著她身後落地窗外的整個城市的亮光,讓整個城市都像是一座傷心之地。
“怎麽是你?”米麗白說。
“你都不知道是誰就開門嗎?”杜易問。
“反正不會有好人來找我,沒人看得上我。”米麗白搖搖晃晃的走向杜易,癱軟在他的懷中。
杜易拖著米麗白,來到沙發上。將她手中的紅酒拿過來,放在了茶幾上。
“今天這個事情,是我的責任,是我將你推上熱搜的。 ”杜易直接說明了自己的問題,沒有遮遮掩掩。
米麗白大笑起來,是那種醉態的大笑。
“感謝你讓我從一個人人私下唾罵的人,變成了全民公開辱罵的對象。”米麗白說。
“我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俱樂部有強大的後台,我能讓這些消息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杜易說。
“不用麻煩了,上天從沒給過我機會。我努力了這麽長時間,但是沒人看得起我。我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個悲劇,但是現在我才明白,我的人生對別人來說就是個笑話。”
“不是這樣的,上天總是以各種各樣的方法給我們第二次機會。我相信你一定能擁有第二次機會,也許你已經擁有了。只是你不知道。”杜易說。
“不要安慰我了,沒用的。”米麗白說著,突然又開始哭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不想死,但是我不知道該怎樣活下去。俱樂部裡的人不喜歡我,所有人都不喜歡我。但是我想活下去,我還不想死。”米麗白哭著,抓著杜易的胳膊。
在和米麗白交流的同時,杜易也在和系統的管理者們交流。
杜易:我闖了大禍,如果這個時候系統不幫我,我想不到更好的時候了。
李偉超(俱樂部主席):這不是你的責任,系統已經在處理了,這一次可能會比較難以處理,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做了。
杜易:什麽意思?
突然杜易失去了一切的知覺,他的眼前全部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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