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易辦公室書架的暗門,在一眾球員和教練員還有工作人員面前緩緩打開了。他們對這個只有在電影裡才能看到的設計,吃驚不小。
可當他們等不及書架完全打開,就側身擠入到裡面,拐過玄關後,看到的一切更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他們吃驚的不僅僅是這間碩大的高級公寓,而是裡面已經被布置成了一個派對現場。自助餐、自助酒水、音樂和燈光應有盡有。
杜易知道俱樂部很多外籍教練,在他們的家鄉都有定期派對的習慣。而且這一次派對主要還是為了獎勵今天這些發揮出色的年輕人。
俱樂部裡的黑人外教很快就上了道,不用杜易說他們就開始帶動氣氛。除了派對常規的配置,杜易還請了DJ和一些可以“帶動氣氛”的舞女。
俱樂部裡的年輕人都還比較保守,他們頂多是坐在沙發上動動身子。然而那些老球員和一些外籍教練就沒那麽保守了。
杜易的高級公寓,很快就成了一間頂級的夜店。
在這些年輕球員裡,譚恩盛輝算是最吃得開的了。他叫來了自己白富美女朋友,讓他的女朋友又帶了一堆年輕的大美女來到派對現場。
這些美女裡大多都是網紅和社交名媛。譚恩盛輝玩的很開,站在桌子上調動著一眾小美女,和自己的這些球員朋友們。
杜易遊走在派對現場,和球員還有教練們打打招呼,聊聊天。杜易並不是那種喜歡夜場的人,但是他知道俱樂部的很多人,需要這個來調節生活狀態。
今晚他也不想管那麽多,對於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看淡一切非常容易。
時間很快就到了深夜,杜易拿著啤酒和他的年輕球員在增進感情,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事情要做。
那就是和馬曉青約好了,在公園景點外見面。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他不確定馬曉青是否還等著他,他給馬曉青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
沒辦法,他只能離開了派對現場,出發去到約定的地方。
又一次,他來到地下車庫自己的那輛車前,然後他又一次想起了自己不會開車這個事實。他只能返回地面,叫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大概走了有十五分鍾,終於到了約定的地方。杜易看到一個女孩自己蹲在路邊,低著頭。他確定這就是馬曉青。
“你怎麽還在這裡,也不接電話。”杜易走到馬曉青面前說。
馬曉青抬起頭,臉上有哭過痕跡。
“我就這麽討人厭嗎?”
“誰說你討人厭了?”杜易說。
馬曉青站起身子。
“走吧,我們去裡面走走吧。”
杜易沒有辦法,只能和馬曉青走進了晚上的這個公園。猶南城的春天氣溫忽冷忽熱,馬曉青衣著單薄,一陣涼風吹過,她冷得抱起了雙臂。
杜易隻得將他的外套,披在了馬曉青的身上。她的身上依然有著那種香氣,就是那種能讓人感覺是在某個夏日溫暖的晚上,走在某個歐洲街道的香氣。
即便是在如此冷的天氣裡,杜易依然被這種香氣所帶來的感受,久久的糾纏著。兩人一開始只是默默的走著,然後馬曉青的步子漸漸不規律起來。
她的步子時而撞在杜易的身上,時而又離杜易有一段距離。就這樣反反覆複幾次後,終於她緊緊地靠住了杜易的身體。
就這樣靠著走了一小會兒,她伸出了胳膊挽住了杜易的手臂。
雖說杜易的胳膊被緊緊的挽住,但是馬曉青軀體那種柔軟的觸感,也抵消了這種緊迫感。 “有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為什麽要過著現在的生活。”馬曉青說。
“你現在的生活怎麽了?”杜易問。
“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推手,推著往前走一樣。不斷的走,但是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和結局。”
“沒人知道以後的事情,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沒有目的一般的向前走去。”杜易說。
“你看那座小山。”馬曉青的眼神向公園裡的小山望去,杜易跟隨著她的眼神也望向那座山。在夜晚有些微光的星空下,那座山像是·····
“一座海裡的孤島。”兩個人竟同時說出。
杜易笑了一下,他從未體會過,這種兩人想法完全一致的時刻。然後兩人繼續走著,走走停停,都沒有說太多的話。
但是杜易好像也能感覺到,即使沒有說話,他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
但是杜易從一開始來到這裡,為的並不是和這個女人勾肩搭背,而是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但隨著他放任事態的發展,他忘記了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隨著馬曉青一點點的貼近杜易,他無法控制的,對身邊這個女人有一種衝動,一種無法言說的衝動。
另一方面,杜易感受到身邊這個女人似乎和自己有諸多相似,也讓他更投入進了目前的狀態裡。
但是說到底,馬曉青出眾的長相,是沒人能拒絕的。這並不是什麽高級的感受,這不過是人類的本性。
但是杜易在接觸馬曉青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另一種感受,那種陌生、隔閡的感覺。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什麽事情,但他無論怎樣都記不起來了。
“很晚了,要不你把我送回去吧。”馬曉青倚靠在杜易的肩頭,仰起臉望著杜易說。
杜易一低下頭,便看到那副近乎完美的面容,以一副楚楚動人的表情,靠在他的肩頭,與他的距離如此之近。
這樣的距離,讓周圍的整個世界都不再存在了。世界此時僅存在於馬曉青的呼吸之中。
“好,我們走吧。”杜易說,但是杜易依然在努力回想著,他到底忘記了什麽。
兩人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在後座上,馬曉青緊靠在杜易肩膀。夜晚的燈光,在她的視線裡閃過。杜易無法控制的,抓住了她的手。
我到底忘記了什麽?杜易在想著。
馬曉青的手指也慢慢握住了杜易,她的手是如此之柔軟,手指滑動在杜易手掌上的每次觸碰,都像是帶著電流一般。
馬曉青抓著杜易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到底忘記了什麽?!
杜易想著,將自己的身體慢慢靠向馬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