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凱恩搬出了繼父,查爾斯皺了皺眉,語氣變得謹慎:“馬克讓你過來做什麽?”
“當然是為了跟你聯絡感情啊,我親愛的兄弟。”凱恩的語氣就像一條毒蛇,嘶嘶地吐著惡毒的信子,“查爾斯可是個好孩子啊,聰明伶俐又有禮貌,全身上下沒一點缺點,連根鼻毛都是全世界最完美的鼻毛,你可得多給他提提鞋,才能補救補救你這顆歪瓜裂棗。聽聽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媽是他原配,出去綠了他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兒呢。”
凱恩這話一出口,饒是查爾斯涵養好,也不由得面色鐵青。
“呵呵。”宋方在一旁冷笑,“要真像你說的,那你媽算什麽?小三?情婦?高級交際花?”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這個黃皮猴子!”凱恩怒罵。
宋方笑笑,不以為意,而是轉頭向在場的其他人,也就是查爾斯的學長們,用閑談的語氣說道:“我聽說高爾夫是一項紳士才能進行的運動,是我搞錯了麽?”
“夠了凱恩!”普利莫走過來,怒道,“如果你是來玩的,我們歡迎,否則還是請你離開吧,不要讓你的姓氏跟你一起蒙羞。”
凱恩臉色通紅,很是憤怒。
但普利莫比他年長,普利莫的父親也是他父親和查爾斯父親的前輩。普利莫的父親和查爾斯父親都在意外中喪生,他的父親馬克卻在同一場意外中幸存。凱恩作為幸存者的兒子,面對查爾斯時會因為厭惡而理直氣壯,但面對普利莫,他卻總有些氣短。
而且外界有些風言風語,說是他爹馬克因為嫉妒查爾斯老爸,加上覬覦查爾斯的母親,於是假借意外的名義害死了查爾斯的父親,卻連累了普利莫的父親。凱恩問過自家老爸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得到的只有一頓拳腳。
馬克的這種反應反而加重了凱恩的懷疑。面對查爾斯,他可以堅定立場不動搖,但對普利莫他就做不到了。
所以他隻重重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拉著自己的兩個小弟坐下了。
查爾斯也回到座位,對宋方說:“別理他。他是個瘋子。”
宋方頷首。他是不擔心凱恩。電影時間線裡沒有凱恩的影子,馬克這個繼父也隻存在於X教授的一句台詞中。所以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凱恩就會因為某個原因退場,不會影響他計劃的實施。
因凱恩的偃旗息鼓,球場上又恢復了平靜。查爾斯的學長們打打球,聊聊天,似乎沒有受到凱恩這個插曲的影響。
過了一會兒,凱恩和他的那兩個夥伴也拎著用具上場了。查爾斯的學長們雖然有些厭惡,可人家只是打球,沒理由阻止。一個高爾夫球場有十八個球洞呢,又不是比賽,各自打各自的,誰也不影響誰。
打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的凱恩朝宋方和查爾斯這邊喊道:“喂,黃皮猴子,敢不敢過來玩玩?”
“哥,我想打他。”
瑞雯惡狠狠地咬著吸管說道。
“咱是小淑女,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宋方笑著撫摸瑞雯柔順的秀發,回頭朗聲回復凱恩,“感謝邀請,不過我剛玩過了,您請自便吧。”
“呵呵,我看你是害怕了吧。”凱恩冷笑道。
“就是啊,明明是隻黃皮猴子,裝什麽人呢。”
“我看他根本就不會打。”
凱恩的兩名小弟在一旁幫腔。
查爾斯的學長們紛紛朝他們望過去,有的厭惡,有的憐憫。
說宋方不會玩的那位其實才是真的不會玩。一個洞打了十杆子了,其中有八杆子沒擦到球。
另外一位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其實是學校裡的混混,最近凱恩加入了某個組織,這兩個人就是那個組織裡頭的成員。他們的家境還比不上宋方,正常情況是絕沒有可能接觸到高爾夫這種燒錢又燒時間的運動的。今天是凱恩想顯擺顯擺,提升一下自己在組織裡的口碑,才將他們兩個帶了過來。
但有一說一,凱恩自己的技術是很不錯的。從上場到現在,他打了兩個三杆洞,一個四杆洞,打出了一個平杆,一個小鳥,只在打四杆洞時比標準杆多了一杆。在業余選手段位內,這樣的成績可以保證凱恩跟任何人打得風生水起有來有回。
要不然他也沒底氣在場上那麽肆無忌憚地嘲諷宋方、挑釁宋方、辱罵宋方。
然後只要宋方一上場,他就能進一步羞辱宋方。
“別理他。”查爾斯又說了一遍。
“我是不想理他。”宋方聳聳肩,“可你不覺得吵嗎?”
查爾斯起身:“我去把他攆走。”
宋方伸手,將查爾斯按回了座位。
“他畢竟是你的繼兄弟,是你繼父的親生兒子。”宋方說,“我是個外人。你為了我去跟他起衝突,讓你繼父知道了,會傷他的心的。”
查爾斯眉頭皺緊,沉默不語。
宋方歎了口氣。如果這條時間線的情節與漫畫相同,那麽凱恩和查爾斯就都錯怪馬克了。
是,馬克嫉妒查爾斯的生父布萊恩,而且馬克還娶了查爾斯的母親,但布萊恩的死確實是個意外。
馬克只是沒有盡全力去救布萊恩,頂多算不作為。而且從那以後,馬克一直對此心懷愧疚。
而且甭管馬克是怎麽看布萊恩的,對布萊恩的兒子查爾斯,他是真心喜歡,有啥好東西都留給查爾斯,不然凱恩也不能那麽憤憤不平。
能在哈米吉多頓任職,而且跟查爾斯的父親展開競爭,馬克的智商應該沒什麽問題。他應該能看出來查爾斯對他心存芥蒂,但他依然對查爾斯很好,也算是在彌補自己的愧疚吧。
就算馬克真的是個混蛋,至少查爾斯家地底下那個防空洞是他掏的吧?沒他前人栽樹,查爾斯想開X學院訓練變種人,是不是還得先自己挖坑?等查爾斯準備完,肖早領著白皇后他們引發核戰爭了。
宋方拍拍查爾斯的肩膀,拎著裝備上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