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舉著個大喇叭，走了過來。

　　在他身後，新復仇者組織的成員們浩浩蕩蕩，至少上百人，氣勢洶洶。

　　“……”

　　包括黑皮大叔等人在內的民眾們不敢說話，害怕又充滿敵意地看向新復仇者們。

　　“有我們新復仇者在，看誰敢傷了托尼?斯塔克。”

　　眾人:……

　　不說話大喘氣會死嗎。

　　“你以為你們是誰。”唇環妹子壯著膽子喊道。她打工的便利店三天兩頭被新復仇者的人收保護費，對他們不爽很久了。

　　“我們?我們是混混啊對不對?”傑瑞撲克著臉，扭頭問身後的幫派眾人，“看守所裡有沒有咱們的人?”

　　幫派眾人齊聲應和:“有！”

　　“監獄裡頭有沒有咱們的人?”

　　“有！”

　　“有多少監獄和看守所裡有咱們的人?”

　　“很多！”

　　傑瑞扭頭回來，攤手。

　　眾人:……

　　好吧，您老人家牛批。

　　【除此之外，我也會持續保持你的二副權限。】傑瑞身旁的宋方對托尼“說”道，【估計再過一兩個小時，能量就會再次補充。】

　　【不好意思，我不能要。】

　　托尼說，【我的喜好有很多，但花銷別人的從來不是其中之一。你那點兒小破能量還是留著別讓炸彈爆了吧。】

　　【是是，我知道，托尼先生從來都是讓別人花自己的。】宋方笑了，【不過托尼，你不覺得很累嗎?】

　　【累?我累什麽?】托尼攤了攤手，【你看看這麽多人喜歡我，多爽啊是不是。】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的。你做的越多，就越有人埋怨你。你承受著一切的壓力和危險，為了保護他人身陷焦慮，可被你保護的人們他們卻認為這一切都是你應該做的。】

　　宋方說，【是啊，在你救下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確會給你掌聲，可他們心裡依然認為你就該做到這些。

　　【你是超級英雄，你能力比別人大，所以你活該比別人受苦受累。

　　【他們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你用血和汗，甚至用淚水換來的安樂窩裡，然後喝著可樂吃著炸雞，等你幫他們打點好一切，順便對你的行為指指點點，以表現自己認識的深刻、思想的牛逼。

　　【一旦你失敗了，你就是千古罪人，馬上被他們拋棄。然後等到下一次危機的時候，他們又會毫無心理負擔地想起你。】

　　如同黑皮大叔等人在火場中的反應。

　　還有社會對他在無限戰爭中作為的評價。

　　他失去了他的愛人、朋友、事業、金錢。他失去了他所有的戰甲。他從一個“擁有一切，卻一無所有”的人，徹底淪落為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然後呢?

　　人們卻在問他，為什麽要去招惹滅霸。

　　如果他不去招惹滅霸，那些無辜的人就不會死。

　　滅霸沒錯，響指也沒錯，一切都成了他的錯了。

　　人們無力反抗風暴，於是就將怒火傾瀉在了抗擊風暴的人的頭上。

　　這就是他保護的人民。

　　【那我就能不做了?】

　　托尼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傲嬌又反諷的笑容。【我閑著也是閑著，對吧?】

　　【對對。沒閑著也是閑著。】宋方哭笑不得。

　　承認一下你愛著所有人就這麽難嗎?

　　英雄可以救人，卻無法拯救所有人——話是這麽說。但英雄之所以為英雄，

正是因為心存拯救所有人的信念。　　為此他們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

　　“休息一會兒吧，托尼。你一直在保護我們。現在輪到我們來保護你了。”

　　宋方輕輕地說。

　　“……我，我才用不著。”

　　托尼結結巴巴地說。

　　可他的眼睛卻不爭氣地閃爍著光亮。

　　後來，當著眾人的面，托尼又坐回了警車。

　　他保持曝光度確實很重要，這可以有效抑製斯坦再借著他的名義興風作浪。可以說，托尼的主動曝光是對斯坦的計劃的釜底抽薪，甚至會讓斯坦之前做的一切反噬他自己，徹底毀掉他。

　　缺點就是托尼被人會暴露在斯坦的槍口下。為了殺人滅口，斯坦連警車都敢炸，公然對抗國家機器，可以說已經有點失去理智了。托尼一旦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很可能不到二十四小時內，就會有一份他重病不治的通告出現在各大主流媒體上。

　　這時候就是傑瑞展現實力的時候了。

　　在接下來的一兩個小時內，托尼所在警局的轄區內出現了多起犯罪案件。罪行不大不小，沒人受傷，可都到了必須把人抓起來的程度。

　　一些還在服刑的新復仇者成員也做好了準備。

　　對於為什麽要幫助托尼，傑瑞是這麽解釋的:

　　——老子不爽。老子願意。

　　另外在天亮之前，領航員系統迎來第一波能量增長，足有40%。

　　之後的一個白天，能量又增長了多次，最後100%。

　　宋方撥給托尼40%的能量，省下的留給自己。

　　托尼並沒有再推辭，而是傲嬌地表示“既然你這麽誠心誠意地想要給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吧。 ”

　　然後宋方去黛比家見到了外婆。老人家很想回自己家去，但家裡亂七八糟的還沒收拾好，黛比就自告奮勇，留外婆再多呆兩天，順便火速配齊了外婆提到的油鹽醬醋等等各種中式調料。

　　這也讓宋方松了口氣。這下就算自己連續幾天幾星期都不出現，外婆也有人照顧了。

　　“你要去哪兒?”

　　黛比很奇怪。

　　“有點事要處理。具體去不去、去多久我還不太確定。”宋方說道。

　　這三天的經歷比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來還豐富。

　　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要回去了。

　　什麽時候回來，能不能回來，他都不知道。在這段空窗期裡，系統會給他搞個AI控制他吃喝拉撒，至少能保證這個身體不因為基本生理機能無法滿足而掛掉。可除此之外還能不能更高級點，他就不清楚了。

　　還是消失一段時間，就算AI版本的他沒有這段時間的記憶，好歹能編個“估計他出去時摔到投了”之類的理由。

　　“好吧，”黛比笑道。從宋方用激光炮把她從假鋼鐵俠的槍口下救下開始，不管他再做什麽，黛比都不會感到意外了。

　　“我等你回來。”

　　。

　　。

　　。

　　“他回來了。”

　　密室中，斯坦焦躁地來回踱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我會輸，你也會！為什麽不讓我動他！”

　　“你動了他，才會輸得更快。”

　　有人回答道。

　　斯坦卻只能看到一席紫袍。

　　“放心。日子，還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