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被迫體驗自由落體的消瘦男瘋狂大叫。

　　直升飛桌一個漂亮的海底撈月，在離地八層樓的地方把他穩穩接住。

　　也虧得他輕，不然這一下非把桌子砸穿了不可。

　　消瘦男緊緊抱住桌子腿，隨著桌子快速但穩定地下降。

　　“哇哈哈！”

　　刺激的下落中，消瘦男抱著桌子腿哈哈大笑，朝天上豎起大拇指，“托尼，給力！”

　　話音還沒落，桌子四角的戰甲殘肢突然熄滅。

　　消瘦男:(⊙v⊙)

　　牛頓爵爺又朝他招手了。

　　幸好消防員已然在樓下展開了充氣墊子，消瘦男砸在上面，摔了個七葷八素，好歹還能喘氣。

　　黑皮大叔，唇環妹。

　　凱文，消防員。

　　不管剛剛經歷了劫後余生，還是為救人奔走一夜，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看向了那扇窗戶。

　　可是那扇窗戶後，只剩下橙紅的火影在張牙舞爪地扭動。

　　“媽媽?”

　　黑皮大叔的小兒子好奇地問，“你為什麽哭了?”

　　夜晚，是如此的安靜。

　　只有大火咀嚼大樓時發出的嗶嗶薄薄。

　　砰！

　　一個人影撞斷火苗，從那扇窗戶飛了出來——真是用飛的，還沒怎麽開始下落呢，水平方向上已經越過河床，往河床後的小樹林飛去了。

　　可能是大火嫌他太硬了，不好消化吧。╮(╯▽╰)╭

　　人們歡呼！

　　不過歡呼聲還沒過，他們一群人就著急忙慌地衝向托尼的落點。消防員們手忙腳亂地展開備用的救生氣墊，終於在最後一刻墊在托尼身下。

　　只見托尼背部著地，像個炮彈一樣砸進了防撞氣墊裡頭。

　　“……”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超過一定高度，即使下面墊著氣墊人也會死。

　　兩隻髒兮兮的手從氣墊的包裹中伸了出來。

　　“媽的……死小子。讓你坑死了。還有能量，你怎麽不早說！”

　　托尼一邊抱怨一邊往氣墊外邊爬。這破墊子到底是誰設計的，這麽大這麽厚，老子都被包裡頭了，上下左右都快分不清了！

　　一隻手忽然抓住了托尼的手。

　　緊接著又一隻，又一隻。

　　有大有小，有胖有瘦。

　　他們合力將托尼從氣墊中拖了出來。

　　人們簇擁在他身邊，笑臉和掌聲包裹了他。

　　他聽見了人們在對他說謝謝。

　　托尼眨眨眼睛，想要露出一副“對你們都該謝我”的傲嬌表情，卻怎麽也繃不住。

　　有消防員咳嗽兩聲，恢復點理智，讓大家讓開一些。他們要先將托尼送到救護車上。

　　從十樓砸進消防墊子的，十個裡頭有九個都掛了。還有一個就算表面看上去沒事，腹內也可能亂成一鍋肉湯。

　　“沒事沒事。我好得很。”

　　托尼拒絕道。

　　領航員系統保護了他，在墜落時卸掉了大部分的能量。

　　不過說好了的能量全部耗盡呢?怎麽就又冒出2%的能量了?

　　【你還好意思問。整整10%的能量啊！全都讓你花光啦！】

　　宋方無法克制自己語氣中的哀怨。10%的能量，足夠他打六次激光湮滅炮，開五次能量護盾的。托尼就是去火場裡頭逛蕩一圈兒，竟然全沒了。

　　果然是鈔能力戰士嗎?花“錢”的速度真是令人望塵莫及啊！

　　可你花的不是你自己的錢啊！

　　【老兄，

我這些能量是給你保護你自己的，不是讓你去救人的。你救了那些人，他們也不能給我漲半點兒能量，你救他們幹嘛?】　　宋方抱怨。

　　【那你能不救麽?】

　　托尼問他。

　　【……】

　　宋方撇撇嘴。

　　好像，還真不能。

　　他既然能給托尼這麽多能量，就是想著讓托尼花的。

　　當然宋方不會未卜先知。他只是覺得斯坦知道托尼還活著後，肯定不會放過托尼，所以在斯塔克大樓外假借抗議的名義，給托尼授權，讓他以二副的身份接入領航員系統。為啥是二副，是因為系統告訴宋方，他能授予他人的最高權限就是這一檔。

　　當警車爆炸，甚至還有一輛車扎進了公寓樓後，宋方就意識到自己完蛋了，這10%的能量他是別想再要回來了。

　　可是！

　　有心理準備歸有準備，真看到能量花沒了，他的心也一樣在滴血啊！

　　而且還沒夠。沒有他最後補充的那2%，他如今的能量錨點就成一塊香噴噴的烤肉了。

　　心情極度鬱悶的宋方開啟唐僧模式，【要不是我提前多了個心眼兒，自己還留了點私房錢，你，我，還有這地球上剩下的可憐的四分之一人口，全都要被砸成小肉餅啦！你說我這累死累活的忙活這麽一圈兒到底是為啥?本來是想從你這兒多收集些能量的，這下好了，就剩3%了，一朝回到解放前了，等我回去了我怎麽辦啊我。】

　　【……】

　　托尼聽得一愣一愣的。難道這孩子真是個斯克魯人?

　　【不是！】

　　宋方沒有好氣兒。

　　托尼對這種“心音傳訊”還不是很熟悉，想法不小心泄露給了宋方。

　　其實宋方也一樣。那些嘮嘮叨叨，也不全是要跟托尼說的。

　　不過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托尼都已經知道了，也沒辦法讓他再失憶，也就那麽著了吧。

　　反正托尼?斯塔克是值得信賴的。

　　【那麽你收集能量，到底是為了什麽?】托尼問，【領航員系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它在給什麽領航?】

　　【你可以認為我身上寄居了一個炸彈，只要有能量持續維持著它，它就不會爆炸，有時候還能幫我去炸別人。】宋方說，【但一旦能量斷供，它就會被引爆，不僅炸死你我，還會炸碎整個地球。】

　　【有辦法移除麽?】

　　【沒有。】宋方說，【而且我也不想移除。那炸彈其實對我來說很重要。】

　　托尼的眉毛擰成麻花。這啥意思?他還舍不得那炸彈似的?

　　但這一次宋方的腦子就像河蚌，緊緊關閉著，不露出一點雜音讓托尼窺探這背後的秘密。

　　【好吧，咱們先進行到下一步。】托尼說，【你之前說過，這能量是我給你的?我要怎麽給這個系統充能?】

　　他沒覺得宋方從他身上吸走過什麽東西。他不是班納更不是卡羅爾，這所謂的能量到底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