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救咱們啦!”
“快,別讓斯塔克一個人跑了!”
消瘦男人和驚恐男人兩個大叫著追了過來,將托尼從窗口擠開,往外看去。
黑皮大叔等人在後面趕到。“看見什麽了?外面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驚恐男子繼續驚恐,“喂,斯塔克,你騙我們!”
托尼攤了下手。
宋方人就在河道對面啊。你們自己看不見怪誰。
“閉嘴可以嗎!”黑皮大叔不滿地呵斥那兩個家夥。“斯塔克先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從窗口讓開。”托尼說,“然後等待。”
消瘦男子剛想發出不屑的聲音,突然唇環妹指著窗外跳腳:“你們看,那是什麽!”
一個帆布袋子飛在半空中!
這可不是商家促銷會送的那種手拎帆布袋。它很大,很髒,裡頭應該裝了挺沉的東西,將帆布袋子的側邊拉得筆直,好像隨時都會撕裂一樣。
帆布袋的頂端被打了兩道結,如果手裡有個氫氣球,再加根鐵鉤,將這袋東西升到十層樓的高度應該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那口袋頂端啥都沒有!
啥都沒有還能在天上飛!!
這是啥黑科技?!
托尼將窗戶推到最大,喝道:“都讓開!不然它進不來!”
眾人立即後退,連消瘦男都沒再搞事,乖乖遠離窗戶。
雖然不知道裡頭是什麽,可山窮水盡的當下,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它了!
“拜托拜托,快一點!”
驚恐男雙手合十,不停祈禱,臉上的汗不知道是被外面的火烤的,還是急的。
整棟大樓裡,只剩下他們蝸居的這一小片區域還沒有被大火吞噬。除此之外,天上地下,全都沉浸在大火之中。再不離開這裡,他們都不用被燒死,光是火的熱力就能把他們烤成肉干了。
帆布袋子飄飄忽忽地飛了過來。
托尼抓住它,跟黑皮大叔一起將它拖了進來。
“還挺沉的!”
“這是啥?!”
人們又湧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布袋子扯開。
一個藍色的小球趁機從帆布袋中飛了出去,除了托尼之外,沒有人注意到。他想抓住那小球,誰知小球像流螢一般靈巧地繞過他的手指,飛出了窗外。
“斯塔克先生,你快來看!”
黑皮大叔焦急地喊道。
攤開的帆布上,赫然擺著戰甲的四肢。
紅彤彤的,跟龍蝦腿兒似的。關節部分都被悲慘地砸斷了。
“這東西給我們有什麽用!”驚恐男人捂著臉頰,活像一幅世界名畫,“我們根本不會用啊!”
“而且只有四肢,腦袋和軀乾呢?這怎麽穿!”
“就算一個人分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也不夠的。”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誰說完了。”唇環女望向托尼,“給他用不是正合適嗎。”
“是啊!這四個玩意兒根本不是給我們用的,只是給你而已!”
人們恍然大悟。
原來托尼?斯塔克只是想自己逃跑而已!
人們看向托尼的眼神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托尼。
甚至黑皮大叔的目光都很不善了。
死神步步逼近。
當然能逃一個是一個。
但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成為能逃的那一個。
斯塔克把他們帶到了這裡,現在終於要拋棄他們了嗎?
人們這樣想著。
消瘦男抱起一個戰甲手臂:“我們活不成,你也別想跑!”
……結果他根本抬不起來。
【托尼先生?你等什麽呢?快點下來呀。】
宋方在托尼腦子裡催促道,本人也是急得在河邊來回踱步。
托尼查看了一下系統狀態。
【可用能量剩余:3%】
那消耗掉的1%是覆蓋在門上的。
這個叫“領航員系統”的玩意兒會在使用者面臨生命威脅時自動啟動防禦。之前托尼想了個辦法,讓它相信想要救下他的命,就必須在面向樓道的牆壁和門上覆蓋光膜。
不然現在火早燒進來了,把除了托尼之外的所有人都燒死。
但火燒進來是遲早的事。
光膜會持續消耗能量,而且消耗得越來越快了。
托尼的目光在屋中逡巡,不看人,而看各種擺設。
忽然他眼前一亮:“去給我找點鐵絲,或者布條。”
“我們憑什麽聽你的!”消瘦男人大吼道,“你就是想支開我們,自己逃走!”
“是啊。我還要拎著你當肉墊呢。”托尼蹲下來,擺弄起這四個“龍蝦腿”。“有扳手什麽的也給我拿來。都動起來!難道你們想死嗎!”
黑皮大叔轉身在臥室中翻箱倒櫃。
唇環妹緊隨其後,跑到外面的餐廳和客廳去尋找。
連驚恐男都去了。
托尼對消瘦男說:“你,過去,把餐桌翻過來。”
消瘦男冷笑一聲,剛想懟回去。
他看到了托尼眼中的鬥志。
這種鬥志讓他忽然之間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
很快,黑皮大叔的妻子用床單撕出了一些布條,交給了托尼。
“不用這麽細。好,這就行。”托尼一邊說著自己的要求,一邊將戰甲的一條胳膊綁在餐桌的一條腿上。
確定嚴實了,再去綁下一個。
大叔的妻兒三人接手了捆綁的工作,托尼被解放出來,繼續去修理另外兩個戰甲肢體。
這隻戰甲來自於斯坦對mark系列的複製。雖然斯坦有整整七年的時間用來研究托尼留下的戰甲設計資料,可依樣畫葫蘆依然是他的極限。有些關鍵器件乾脆就是從舊的戰甲上拆下來的。
沒用上兩分鍾,托尼就把這兩條胳膊兩條腿全都修好。
“這……真的能行?”
面對這個乞丐版本的飛行器,唇環妹子代替大家說出了疑問。
“來不及了。”黑皮大叔咬咬牙,將自己的一雙兒女放到了桌子上。
孩子們要媽媽。
“那個……你家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唇環妹說完,趕在別人反應過來前麻利地爬了上去,一左一右抱住兩個孩子,“我來替瑪麗照顧他們哈。嘿嘿……”
黑皮大叔想反對,他的妻子拽了拽他,搖了搖頭,安慰哭泣的孩子們,讓他們聽唇環妹子的話。
“可我們怎麽控制它。”驚恐男問。“這樣它飛不起來吧?更別提要保持平衡了!”
“這個不用你操心。”
托尼說著,戴上了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