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點什麽?哦對！

　　熱氣騰騰的浴室內，宋方拍了下腦門。奶酪我帶回來了，存放在我的個人空間裡頭。

　　太棒了！

　　丹歡呼道，宋先生，你對我真好。

　　可是我要怎麽給你?宋方問道，我應該可以把奶酪從個人空間中取出來……但你要怎麽吃?你沒有實體。

　　您不需要把它從個人空間中取出來。存放在個人空間中的東西是數據化的，我現在也是數據化的。所以您只需要把奶酪留在個人空間裡，我去取，就可以‘吃’到了。

　　哦原來如此。宋方說，但你不是在沙盒裡頭麽?

　　雖然丹看不見摸不著，宋方與丹的交流完全依賴聲音，而丹也沒說話，但宋方明確地感覺到但被噎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丹才期期艾艾地說道您……您就不能把我放出來嗎?我都幫了您這麽多次了。您看，我真的很乖的。

　　很抱歉，這個不行。宋方說道。

　　丹是幫了他很多忙不假。別的不提，沒有丹調整主宇宙和領航副本之間的時間流速比，宋方不可能在主宇宙這邊一晚上的時間裡，就將領航副本那邊安排好。

　　但此刻丹能這麽聽話，很大程度上，是宋方掌握著它的生殺大權。

　　一旦將他從沙盒中放出，那宋方就只能祈禱丹憑良心好好辦事了。

　　而且宋方很懷疑，丹是否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乖。

　　奶酪放在宋方的個人空間裡，丹卻一副他能隨便拿到的語氣。難不成宋方的個人空間是公共冰箱，誰都能打開拿裡頭的冰棍吃?

　　那丹拿出來的，要是不止“冰棍”呢?

　　比方說，在主宇宙內，小球是默認呆在宋方的個人空間內的，只有被宋方實體化的時候才會出來。

　　說不定小球目前正跟他買給丹的奶酪並排放在“冰箱”的同一層呢。

　　這樣吧，等給你找到一具合適的身體，我就把你放進去，怎麽樣?宋方建議道，話說你的上一具身體是機械還是肉身啊?也是數據化保存著的麽?我能不能把它實體化了?

　　那具身體是仿生機器人，目前正數據化保存著。您可以把它實體化，但我不建議您這樣做。丹悶悶地說，在萬邦的官方記錄中我已經死了，正是被您殺死的，如果我突然‘復活’，豈不是會引起萬邦對您的懷疑?千萬不能讓領航系統落入到他們手中。

　　好吧。

　　宋方說。

　　不是不能用，而是不敢用。

　　唉……算了。反正您在主宇宙呆不了多久了。我的奶酪是注定吃不到了。嗚哇哇……

　　丹傷心地哭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把宋方搞懵逼了你等會兒！什麽叫我在主宇宙呆不了多久了?我要掛啦?

　　那倒不會，只是您真的還想在這裡呆嗎?丹抽噎著，語氣中有些驚訝，這裡的生活朝不保夕。您拚死拚活，才掙了個洗熱水澡的機會。但是在領航副本裡頭呢?您的身家有幾千萬了吧。換成是我，也會將小球扔到領航副本，佔著領航副本的那具身體，一直不回來了。

　　你這話信息量有點大，我捋一捋……宋方揉揉額頭，首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將小球安放在領航副本中，而不需要一定在主宇宙裡給它找一個窩是吧?其次，我自己也可以一直生活在領航副本裡頭不回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啊。您在主宇宙這具身體不也是您穿越時奪來的麽。本質上跟領航副本裡的情況沒什麽不一樣。丹說道，當年宋遠山先生發明領航系統的時候，最初的想法只是希望將各個人居星球搬遷得近一點，以抵抗宇宙的擴張力。但隨著領航副本的偶然發現，他產生了將星球搬遷到新的宇宙中的想法。

　　在他看來，他所在的宇宙，也就是您目前所在的這個主宇宙已經無藥可救了。不如挑選一些還算乾淨的星球，將它們運送到新的宇宙中重新開始。

　　他幾乎要實現他的夢想了，可誰知萬邦發覺了他的計劃，毀掉了他的造物。他冒了很大風險，憑借智慧和足夠逆天的運氣，才將僅存的一份的這份系統觸發器和系統拷貝保存了下來。

　　然後他製造了我，讓我這個可以對抗時間長久存在下去的人工智能，代替他等待這最後一份系統的啟用。如果實在沒有人使用，那就我自己承擔起這個使命，將這個宇宙的人類種子挪移到另外一個宇宙去。

　　原來如此。

　　宋方點了點頭。所以我是不是可以這麽理解，宋遠山前輩在他發明領航系統的前期和後期，對這個系統抱有不同的期待，不管是將地球搬運到這個宇宙的某個位置，或者是其他宇宙的某個位置，都是實現了他的期待，都可以，是嗎?

　　差不多吧。丹說道，但不管您選擇哪一種，我都會被留在主宇宙，因為你我是兩個不同的意識個體。除非您在領航副本裡也給我找個身體做落腳點，否則我是過不去的。我的奶酪也會離我而去……

　　說道後面，丹的聲音頗為哀怨。

　　宋方抹了一把汗。這貨到底有多愛吃奶酪。

　　但我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宋方趁這個機會，打算多問問，為什麽我在每個宇宙的身份都叫宋方?為什麽我在當前這個領航副本裡頭還有一個跟宋遠山前輩同名的爹?這宇宙是領航副本給生成的，還是它自己就在那兒呆著?為什麽系統的能量來源是我跟副本原住民之間的羈絆，積分則來自於他人對於我的崇拜和感謝?這些都是怎麽回事?

　　啊……抱歉，您問題有點多，我慢慢捋一下。

　　丹說領航系統的能量來源，本質上就是第一元素。您從能量錨點處獲得的能量，從其他人處獲得的積分，本質上也是第一元素。宋遠山先生之所以以第一元素作為領航系統的能量，除了第一元素無處不在之外，更是為了激勵領航員多多生產第一元素。在他看來，第一元素才是帶領人類存活下去的關鍵。

　　你說的這麽熱鬧，第一元素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