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想想，也不是不行。

　雖然在主宇宙中他時間緊迫，不過參考兩邊的時間流速，玩幾天也沒什麽。

　於是乎，接下來的一周裡，宋方陪著瑞雯好好玩了一通。直到假期還剩最後兩天，兄妹倆才一起回家。

　這兩天他們沒有再做任何安排。瑞雯每天就是陪陪父母，看看書，睡覺睡到自然醒，享受一個幾年來未曾享受到的雙休日。

　宋方則去找查爾斯。

　“今年我準備再發表一篇論文，希望能夠得到更廣泛的反響。”

　查爾斯說道。“精英圈子目前對變種基因還是不太感冒。宋方，我想我們之前制定的計劃，可能不是那麽符合現實情況。”

　“不符合就不符合唄，計劃沒有變化快嘛。”宋方攤手，灑脫地說，“改造大眾輿論這條線，不也跟以前計劃的不一樣?”

　查爾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他們本來打算通過絢爛的特效讓普羅大眾對變種人心生向往，但當影視公司成立後，他們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他們沒錢。

　是的。即使宋方敲死狐幫竹杠敲來三百萬，他們也依然沒錢。

　對於電影成本而言，三百萬根本算不得什麽。更何況燒錢燒到姥姥家的特效電影。

　這還是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擱到二十一世紀，質量上乘一點的特效電影成本動輒上億，三百萬，恐怕連給劇組買盒飯都不夠。

　經濟拮據期間，查爾斯動過賣地的念頭，被宋方製止了。燈塔國的地價上漲幅度也很可觀，那地留著比出手更劃算，說不定以後能用來乾點啥。

　那既然他們沒錢，又不想賣地，那怎麽把電影拍出來呢?

　宋方更改策略，放棄拍攝特效電影的想法，以低成本恐怖電影為突破口，先為公司賺第一桶金。

　查爾斯本來對宋方的想法持懷疑態度，但當他讀了宋方提供的故事後，不禁拍案叫絕，立即表示咱們幹了！

　導演和其他演員都由查爾斯負責。這個時代的燈塔國文藝圈，有一批有能力的導演、編劇和演員，因為某個不可說的原因遭受迫害，正在走投無路中。魔變公司果斷向他們投出了橄欖枝，以極低廉的價格換來了極其優質的資源。五十年代版的《電鋸驚魂》能一炮而紅，這些優秀的人才功不可沒。

　成功之後，宋方和查爾斯又一次陷入意見分歧中。宋方認為應該趁熱打鐵，推出《電鋸驚魂》的第二部，打造《電鋸驚魂》這道品牌。但查爾斯卻擔心這會限制魔變公司的發展方向，讓公司在大眾印象中定型。

　如果大眾認定了魔變公司就是個拍恐怖片的，那等他們將變種人的存在揭示出來，那大眾豈不會認為“變種人就是一群豎鋸”?

　這未來……貌似不太美好啊……

　於是宋方聽取了查爾斯的建議，拿出了其他幾部電影的故事跟查爾斯討論。他倆也不想步子太大扯到蛋，於是就選擇與恐怖片氣質相近的驚悚片進行嘗試，在《穆赫蘭道》與《黑天鵝》等片子成功後，再一次進行轉型，拍攝了《綠野仙蹤》。

　而在拍攝這些電影的時間裡，查爾斯招攬來的那些天才一直在打磨《藍人》的劇本。數年磨一劍的《藍人》大獲成功，在人們心中對“非我族類”的人種下一粒同情的種子，甚至登堂入室，得到了殿堂級獎項的認可，大大超出了宋方和查爾斯的期待。

　但他們二人對精英圈子的進攻，進展並不順利。

　他們本來想法中，將科研圈子作為他們二人的突破口。然而業界對查爾斯的發現反響十分平淡。查爾斯鬱悶，他認為是“變異基因”太過平淡，每個人都有，所以大家都不重視。可即使他之後的論文涉及到了他引以為傲的“變種基因”，依然沒有人在意。

　宋方分析原因，認為人們之所以不關注查爾斯的言論，很可能是因為沒有人相信這世上有“變種人”。

　那他們什麽時候會相信這世上有“變種人”呢?

　原電影裡，是他們對變種人感到恐懼的時候。

　而這正是宋方和查爾斯極力避免的。

　“如果人們不能意識到自己身邊生活著變種人，那麽他們就不會去在意有關‘變種’的東西，不管是言論還是論文。但等到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再塑造他們對變種人的觀感，是不是有點晚了?”

　查爾斯撓頭。他覺得陷入死胡同了。

　“如果只是不關注倒還好……”宋方思索著說，“就怕有人已經盯上咱們了。”

　查爾斯連忙問:“誰?”

　宋方不能說出九頭蛇這個名字，於是搖搖頭:“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但你想一想，主持香蕉魚研製的幕後黑手是誰?他們為什麽會需要一種可以控制人精神的藥劑?當他們發現原來有一群人天生擁有特異功能，他們會怎麽對待這群人呢?”

　換成好戰的變種人，恐怕此時會說“那我們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或者乾脆想辦法征服世界了。

　但查爾斯一直以人類與變種人和平共處為目標。他緊鎖眉頭，思索一陣，斟酌著問道:“你我當時只是毀掉了香蕉魚的資料，並沒有毀掉那個組織——如果香蕉魚的製造的確是有組織的行為——他們有可能已經注意到變種人的存在了。”

　宋方點頭。這正是他擔心的事情之一。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動作，為什麽?”查爾斯繼續問，“是他們不在意嗎?還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有人在罩著我們?”

　“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但我覺得有可能。”宋方說。

　《逆轉未來》裡，老萬為什麽會冒險?哪怕冒險的結果是他被關押在五角大樓之下?

　電影中的老萬說了一句“因為他是我們中的一員。”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這就很值得玩味了。

　眾所周知，變種能力是可以遺傳的。

　而且變種人也不是直到現代才出現的。

　外人不知變種人存在。但在變種基因已經覺醒的家族內部，恐怕對變種人的存在是有所覺知的。

　而如果一支精英家族，正好也是一支變種人家族，那是否意味著，有一個潛在的保護罩擱在那兒，等著宋方和查爾斯去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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