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主管震驚地說。

　　然後他瞥見了在另外一塊屏幕上實時給出的戰損報告。

　　戰甲臀部位受損，內腔受損，頭部控制件受損。

　　剛才的小球給MARK2-1422來了一場快速版本的刺刑，從菊花進去，天靈蓋出來。中間的內部結構也被它搞了個大破壞。

　　沒辦法，宋方不太能確定戰甲接受遙控的部件在哪個位置。

　　反正托尼能修好的……吧。

　　宋方繼續操控小球飛行，繞到戰甲的左側，擊中了它的肘部關節。

　　不得不說，贗品就是贗品。

　　其實這隻戰甲在製造時就沒打算往裡裝人——也有可能在造軀乾的時候還想著往裡頭裝個士兵啥的，等造到胳膊的時候就發現還是歇了這心思吧——所以肘部其實不是中空的，而是用軸承實打實地連接在一起。

　　從常識出發，實在的東西，肯定要比有個空腔的強度要高一些吧。

　　可小球就是硬生生地在戰甲的肘部關節上開了個洞。

　　如果這是托尼正穿著的戰甲，這難道是可以想象的嗎?

　　哐當一聲，戰甲的左臂掉了下來。

　　這下子戰甲幾乎成了人棍，只剩下左腳的噴射器了。

　　可左腳噴射器的控制線路早在小球捅入戰甲菊花，在戰甲體內大鬧時給搞壞了。

　　控制室內，主管雙拳猛地砸在了控制台上:“快，給我派外勤人員，把他給滅了！”

　　“可是先生，一旦有人目擊到咱們的外勤人員怎麽辦?設定裡的‘鋼鐵俠’應該是獨行俠才對……”有下屬小心翼翼地問。

　　“這個時候還管什麽設定！”主管咆哮，“一旦被人撿到這副戰甲，‘鋼鐵俠’的設定就不攻自破了！再也沒有人會相信是鋼鐵俠回來報復！計劃就算失敗，也不能失敗在咱們手裡！快去！”

　　被吼的下屬懵逼地哎了一聲，連忙去呼叫外勤人員。

　　“啊！”

　　一名控制人員指著機甲頭部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面，“目標在撿拾機甲零件！”

　　只見宋方手裡拎著一個油膩膩的袋子——他剛才抽了個空找到了那倆流浪漢，用身上僅剩的那點零錢將袋子換了過來——抓起戰甲的零部件就往袋子裡扔。

　　快快快！晚了就來人了！

　　別說，這玩意兒還真挺沉的！

　　失去動力系統的戰甲就是一鐵疙瘩，單憑人體根本扛不住。也就是宋方托系統的洪福力氣變大一些，能扛起來一部分。

　　但想要將整個戰甲帶走還是不現實。就算他能扛動，從流浪漢那兒強買強賣得來的袋子也承不住。

　　好想念天朝的編織袋子啊……

　　宋方咬了咬牙，手指了下鋼鐵戰衣的頸部。

　　正在那邊飛來飛去，玩得不亦樂乎的小球聽命飛來，利用同樣的手段，將戰衣的頸部斬斷。

　　宋方掏出搶路人的手機，給戰衣啪啪來了幾張遺照，然後撿起戰甲的腦袋扔進袋裡，扛著就跑。

　　很快，控制室主管口中的外勤人員到達了公園，幾乎踩到了宋方的腳後跟。

　　可他們看到的只剩下一個缺了四肢和腦袋的戰甲軀乾。

　　今晚，公園的黑夜，注定被投入沸湯。

　　。

　　。

　　。

　　斯塔克大樓。

　　“請允許我代表斯塔克工業集團，向今日的死難者致以誠摯的哀悼。”

　　台上，斯坦沉重地說道。

　　下面的賓客們也隨他一起低下頭，

進行默哀。　　比利挺了挺胸膛，緊張又迫不及待地顛了顛腳跟，環顧四周一圈，發現所有人都低頭了，才不情不願地低頭一陣，然後兩秒鍾不到就又抬起來了，繼續左顧右盼。

　　“……”

　　黛比用余光瞥了一眼比利，無奈而厭惡地撇了撇嘴。

　　“反對鋼鐵俠！”

　　“反對超能力！”

　　“超能力者都去死！”

　　“人類要有人類的樣子！”

　　上千人，甚至上萬人一同喊出的口號，即使是斯塔克大樓昂貴的玻璃幕牆也無法阻擋，在這安靜的廳堂內來回回蕩。

　　斯坦抬起頭，露出側耳傾聽的神色。

　　“諸位，都聽見了吧?”

　　他笑著問。

　　回應他的是一片優雅的笑臉。有幾個人笑出了聲，但那笑聲也是十分優雅的，在這個本應嚴肅的場合，竟然一點也不違和。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站在雲端俯視時發出的笑聲，對他們來說實在太習以為常了。

　　“太極端了。”斯坦搖搖頭，歎息道，“我們確實應該對超級英雄抱以審慎的態度，但讓所有有超能力的人都去死?我能用舌頭在嘴巴裡把櫻桃梗打個結，這算不算超能力呀?”

　　會場中響起了善意的笑聲。

　　斯坦臉上露出一絲薄怒:“有些人甚至還將‘超能力’的范圍擴大到日常范圍。你考個高分，跑得比一般人快一點，都會被認定為超能力。那人類還進化不進化了?”

　　人們認同地點點頭。

　　斯坦說道:“我們反對超級英雄， 是為了不讓任何人再有機會，以保護他人的名義來實現自己的目的，將民眾綁架到他們自己的戰車上，自己得利的同時卻傷害民眾、犧牲民眾。

　　“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反對英雄，相反，我們每個人都要成為自己的英雄。只要我們每個人都有能力保護好自己，那諸如復仇者聯盟這些以擔任超級英雄為生的組織就將失去自己的生存土壤。這，才是我們的目的。”

　　“上帝拯救自救的人。”斯坦伸手指向了台下，“下面請允許我向各位介紹一下，一位拯救了自己的英雄。”

　　賓客們向兩邊閃開，露出比利。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亮起，打在比利的臉上。

　　比利笑得更像一朵菊花，大步向台上走去，同時抬起胳膊就向周圍各位賓客們招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開歌迷見面會呢。

　　等他走上台後，斯坦將主位讓出來給他，像個慈祥可靠的長者那樣站在他身旁，手臂親切地摟住比利的肩膀，向台下的人們介紹道:“比利?布朗，今日校園襲擊事件中，他運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和卓絕的勇氣，不僅救下了自己，還救下了另外一名同學。可以為我們簡單講述一下你的故事嗎，比利?”

　　“當……當然可以。”

　　比利緊張地笑笑，“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我們有幸參加斯坦先生在我們學校舉辦的活動……突然，有炸彈飛過來，我也沒有多想，就朝著身邊一個同學撲過去，把她擋在身下……”

　　“比利同學，請問你有超能力嗎?”

　　一名記者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