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邊也有!”
“別急我在開門了,很快!”
“過來了啊,埃克斯!”
“別催……啊……好了……快進去……”
……
兩人跑反了方向,一路上反而平添了周折。不過已然是習慣了這種情況的埃克斯,並沒有表現的多麽困擾。
人類的適應能力一時間幫了大忙。
而另一邊博士在經歷了猶如過五關斬六將的大場面之後,也抵達了目的地。
……
“哦,該死,可算是到了!”博士一腳踹開大門,看到屋內無人,松了口氣,他可不希望進到這裡還要在來上那麽一場惡戰,身體雖然改造過,但是精神嘛,該累還是會累的。
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酒瓶,一個酒鬼,沒有美酒,那就和機器人失去了能源供應一樣。
酒精,才是靈魂啊!
噸噸噸,呸,一股機油味。
熟練地喚出控制台,將武器庫再次打開。顯然是沒人動過的,擺放順序還是和離開時一樣。
“嗯,用什麽好呢,好像都差不多啊。”暗自嘀咕著,博士拿起了一箱看上去就不太安全的玩意,那烙印在上的骷髏頭標志,怎麽都不像是鬧著玩的,“離解彈啊,我有把這種東西帶來嗎,我記得這可是非賣品啊。”
那就它了吧,差的,也只是個定時起爆裝置了。
那可難不住他!
找來一堆零件,博士就地組裝起來,為了方便,能從其它武器上拆的,順手就給拆了,好端端的武器庫,一下子就變成了垃圾處理廠。
埃克斯和零姍姍來遲。
門口處,埃克斯拉住了準備進去的零。
“裡面有人。”埃克斯無比確信,隔音再好,可蛛絲馬跡不及時清理,那也白搭。
“有人?”
“嗯。”埃克斯點了點頭,“先等等,不用急。”
兩人悄悄地在門外守著,不過來的晚也有來得晚的好處,不過五分鍾,門再次被打開。
博士扛著一大堆東西走了出來。不只是彈頭和起爆裝置,還有槍械以及一大堆看不出什麽用的“道具”。
“噓!”等他走出了一段距離,埃克斯才開口道,“零,跟著他,記得別暴露自己。”
把任務交給零,也不存在什麽心理負擔,她又不是花瓶。
“放心,交給我吧。”零可不信自己會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千萬小心,零,這家夥,不知道還有什麽手段,萬一發現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逃走,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沒問題的。”零貌似沒聽進去,“我能做好……”
什麽沒問題,問題大了好吧。
“上吧,別追丟了,這可能是我們僅剩的機會了。”埃克斯再次強調著,他只是想讓零多認真一分,至於說僅剩什麽的,也只是說說而已。
目送著零離開,埃克斯歎了口氣,果然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嗎。不能飛翔的鳥兒,那還算什麽鳥兒。她需要的不是保護啊……
到底還是我誤會了……
埃克斯推門而入,看到那如同狂風過境一般的景象後,眼皮賭跟著跳了跳。
這家夥,是把這裡給拆了嗎!
控制台還處於開啟狀態,連黑入的步驟都免了,完全就是大大方方地給別人去看。
可真是貼心……
灰白色的光沒入其中,很快,整理好的信息一股腦地以窗口方式彈了出來。其中一個窗口中,陸續地彈出了與博士相關的資料,只是很可惜,他為何而來卻根本沒有記錄在案。
對於這個像極了布萊恩的男人,埃克斯終於可以肯定,他就是,額,不對,他是布萊恩沒錯,但卻不是同一個……
解釋起來很麻煩。
收獲已經很大了,核心位置,和絕大部分內部布局,他已經弄到手了。
……
提取錯誤,本機權限不足,請到指定終端進行後續工作。
嗯?權限不足?
那就,下載權限指令!
執行中,請稍後……
已提取完整權限制令,下載成功!
這老家夥,搞得還真是麻煩。
那麽現在問題擺在埃克斯的面前,是去找零,還是去之前那台終端提取更多信息。
理智來說,後者比前者,更值得選擇,零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機器人,她的戰鬥力可不弱呢。那老家夥若是大意,說不定還會被零給活撕了……
但隱隱的不安,還是讓埃克斯很想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去。
矛盾出現,而埃克斯並非迷茫,他在考慮對策,兩全其美的對策。
要不就用鏡像吧……
大門口一名巡邏的機器人士兵碰巧路過,並沒有關嚴實的大門,露出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不好!”對方看到了他,而他也看到了對方。
誰都不是瞎子,這下,麻煩大了!
埃克斯正要逃命,可一下子卻又冷靜了下來。
我幹嘛要跑啊!這不對吧!
只見他將力量注入雙腿一瞬間就晃到了機器人的面前,機器人連槍都還沒抬起來就被他牢牢地按倒在地上。
想還手,門也沒有啊!
“連接……開始……”對方掙扎的力道可不小,但是埃克斯並不想就那麽輕易殺了它,鏡像的“開銷”,怎麽都比控制一個鐵皮罐頭要大不是嗎!
很快鐵皮罐頭老實了,失去了身體控制權,想折騰也不可能。
奪得控制權後,埃克斯松了口氣,模仿著機器人的口吻將“虛假”消息匯報上去,那所謂的“暴露”,一下子就變成了虛驚一場。
機器人們也不疑有它,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之前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讓他這招失去了效果,但是現在,這一招反而有用了,唯一的目擊者被控制,也就導致了沒人會去懷疑“真實性”。機器人可真好騙……
同時駕馭兩個身體,對埃克斯來說,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他不是普通人,對於那所謂“先看左還是先看右”的問題,完全可以無視,因為他可以同時看兩邊。
稍稍適應了一下,很快,埃克斯就操控著兩個身體各奔東西。
本體自然是先去找零,畢竟這裡沒什麽比她更重要了不是嗎!
想找她其實也容易……
那件外套上,有著充沛的血肉氣息,一般人感覺不到,但是作為始作俑者,它的存在,就像是一座燈塔,想看不到都難。
零這邊跟著博士一路往前,暢通無阻。博士肯定是用了什麽手段避開了那些機器人,剛剛明顯有好幾個瞬間,機器人捕捉到他的身影了,可之後發生的卻是大跌眼鏡。機器人三晃兩晃就離開了,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無視……
有這種手段為什麽還要逃呢?這可真奇怪!
早用的話,也不用那麽費事了吧。在零看來,既然都可以讓對方“無視”他的存在,那大搖大擺行動就好了啊。
博士並非不想,可那樣只會讓他死的很慘……
“怎麽回事,為什麽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在跟著我?”博士的直覺很靈敏,能活到今天,很大程度上,都是依托了他這敏銳的直覺,這是磨練出來的,比科學更值得信賴的東西。
該死,就連隱匿裝置都壞掉了嗎!我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內心咆哮著,不過他也清楚,怒火在這時沒什麽鳥用。
零並不清楚自己被發現,啊,準確地說是,被察覺到了存在。
她仍舊老老實實地當一名跟蹤者,盡量隱蔽著自己的行蹤。想當年她也是執行過很多暗殺任務的,所以在如何隱蔽自己上,也算是專家了。
只可惜她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敵人。那是比她更聰明,也更專業的存在。
博士三拐兩拐,完全偏離了原定的路線。這個方向雖然還是去大熔爐沒錯,可不一樣之處在於,一個是大熔爐的下層,一個是大熔爐的頂端。
博士已經打定了主意,把這該死的跟蹤者踹進去,讓對方好好感受一下他那“炙熱”的“愛意”!
大熔爐溫度有多高,那不重要,反正對付機器人肯定是足夠了,不,應該是對付所有人都足夠了。
“到了,好了,出來吧,跟著我很有意思嗎?”博士轉過身,那曲折幽深的通道之內,此刻不知道埋伏了多少的敵人,在他看來,不會少於三位數。
零有些驚疑不定,對方怎麽發現她的!太扯了吧,我明明很小心了!
應該沒暴露才對啊!
“要我請你們出來嗎!”在他看來,敵人應該是準備給他個驚喜的,可驚喜只會在對方不清楚的情況下才有效果不是嗎。
事實上,只有零一人罷了,博士把事情想的太誇張了。
“自動索敵!”博士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輕輕對著它說了點什麽,很快盒子自主行動起來,朝著通道“跑”了過去。
那件小玩意可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其內部可是藏有大量的機械蟲,瞬間展開,可覆蓋面積超乎想象。
想躲?那我看你們怎麽躲!博士冷笑著!
零發現情況不對時已然身陷重圍,機械蟲包圍住了她,想跑是很簡單,可想躲太難了。
“呦,小姐,我還以為是什麽追兵呢,原來只有你一個啊!”博士拿出了槍,對準了零。
“你!”零想說什麽,不過又把話咽了回去。
“按照交易,你們應該已經死了,不過沒關系,我來乾掉你也是一樣!”武器上膛,那響聲,零聽得清清楚楚。
不妙……
“你以為自己能乾掉我?”零不屑地說著,手已經落在腰間的武器上。
“我當然能!”博士對著地面開了一槍,一瞬間,厚實的鋼鐵上,開了一個足有碗口大的窟窿。
完全是對穿,甚至去勢不減沒入更下層。
有點可怕……
“這可是真家夥,和賣給那些白癡機器人的不一樣啊,小姐!”博士說著咧了咧嘴,“被它鎖定,沒人能幸免啊!”
零計算著逃跑的幾率,不過很顯然,並不是很大。
出於對獵物的戲耍,博士逼迫她向著那邊的“跳台”走去。
下面就是大熔爐,博士的打算非常明顯。
真是喪心病狂!
零無法理解這種行為到底有什麽意義,但是人家拿著槍呢,她又能怎麽辦。
抱歉了,埃克斯……
感覺到自己在劫難逃,第一時間想到的依舊是埃克斯。
“很快,我就會送那個男人下去陪你的,嘿嘿嘿!”零沒死,那麽說埃克斯肯定也活著,博士表示,一切他都算到了……
“你確定?”
“當然!”聲音是從後方傳來的,博士回身打算開槍,卻被埃克斯搶先一步打飛了武器。
“布萊恩,你的惡趣味,讓人很難評價啊!虐待獵物,就那麽讓你快樂嗎!”話是沒錯,可想來埃克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他也經常乾這種事。
“你這家夥!怎麽會!”
“別把別人當成白癡啊,有人跟蹤,你就沒想過會有人指使嗎!太愚蠢了吧!”
“閉嘴,我是這個宇宙中,最聰明的人!”博士炸了,心態徹底炸了!
猛然跺腳,地面隨之晃蕩起來!
“老子有後手的啊,白癡!”博士怒吼著,“你們不過是低等生物!”
地面的震動越加誇張。
“都給我下去吧!”博士說完,身體變得虛幻起來,空間傳送,對他來說,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當然要不是危險性太高的話……
博士走了,埃克斯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零的身旁,一把抱起了她。
“抱歉,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沒關系,你沒事就好,其它的無所謂。”埃克斯一邊安撫著零,一邊用最快速度朝入口跑去。
咚……
該死,這老混蛋竟然在這裡設了一堵看不到的牆!
不行,直接飛吧,這可不是糾結消耗的時候。
可貌似,對方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完蛋了!”
哪有那麽容易完蛋!
該死,飛不起來,完全飛不起來,埃克斯也有些急了。
“你的鉤爪呢?”
零似乎也想起了這回事,連忙將鉤爪遞給埃克斯。
射出的鉤爪死死勾住牆面上的凸起物。埃克斯一手抱著零,一手緊抓著“繩索”,危險暫時解除,可要離開……
“零,抱緊我!”為了騰出手,埃克斯也是拚了,換用牙齒咬住繩索,空出的手,在牆上勾勒起術式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