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雙眼灼痛,刺激著淚腺。
前方那一群吹著鼓瑟,跳著歡快舞蹈的少女。
在他眼裡,就是一具具跳動著的白骨骷髏。
紅衣女鬼在方正的怒視下瑟瑟發抖。
少女走過來對著方正就是一陣嘰哩瓜啦。
身邊宋老做著翻譯。
“我們後土披麻族是人鬼雜居,公子不必害怕。”
撫了撫額頭,方正跟著人群走進了幽冥谷。
幽冥谷內多為木質結構的亭台樓閣,不過屋頂上大多蓋的是茅草。
一行人被請進了幽冥谷中心最高大的一座木樓內,在大廳的兩邊擺著羊毛帖製作的蒲團和矮桌幾案。
少女讓大家盤坐下來。
並且請了方正、田繼光和兩位教授坐在了主座的位置上,讓兩位道長覺得很沒面子。
少女進入裡屋扶過來一位老奶奶,看年紀大約有八九十歲年紀,佝僂著背,顫顫悠悠來到主座坐下。
見到老奶奶,大家點頭算是行禮。
一位位少女從裡間拿著托盤給每張幾案上端來了羊肉,塊頭很大,不過都是煮熟了的,每個托盤上都擺放著一把石製匕首,用來切割成肉片。
其實,折騰了這麽久,大家早餓了。
宋存儒和曾培德已經作出了初步判斷,幽冥之域還處在原始社會的母系氏族階段,這個部族應該尊崇後土為他們的祖先。
老奶奶端起了一陶碗酒,嘴裡面冒出的卻是蹩腳的漢語,反正方正就聽懂了一句話,歡迎你們,遠方的客人。
宋老大喜,他試圖跟老奶奶交流。
老奶奶似乎聽得懂宋老的話。
說得很慢,但是能夠聽懂。
“遠方的客人,我們是後土的族人,世代守衛著幽冥谷,從今天起你們可以進入幽冥谷十城進行歷練,不用擔心時間,人間一天相當於幽冥域十天。”
當宋老問及她年齡時,老奶奶答道853歲。
其實老奶奶的年齡就相當於人間85歲。
宋老是古文字專家,馬上就跟據他的發音標注了音標,確認老奶奶說的這種語言跟粵語的相似程度有35%左右。
田繼光邊吃邊向特戰隊員下達了命令,盡快學習這種語言,以便跟披麻族人更好的交流。
主人和客人相談甚談。
不過老奶奶看見有人使用軍用匕首切割羊肉很不高興,少女嘰哩瓜啦解釋一番,在本子上寫著。
當初先祖後土建立幽冥之域時,就在幽冥之域抽取了銅鐵,相當於在五行中金木水火土抽取了金。
這裡不允許使用鐵製匕首的。
羊肉很可口,大家也是一路勞頓。
吃得倒是盡興。
老奶奶安排了人領著眾人去休息,並讓少女親自陪著方正,說是保護方正。
田繼光本來想跟方正一起住,被宋老一把拉住。
方正被少女帶到了這座樓的頂樓的一處房間,披麻族人個子長得高大,所以樓層都建得特別高。
房間裡鋪著羊毛做的地毯。
少女指了指,意思就讓他睡在這裡,少女則是睡在了離她不遠的地方。
臨走時,宋老給了他一個小本子,意思是讓他多與少女交流。
學習後土族的語言。
方正拿起本子,在本子上畫了三條水波紋線,讓少女認。
少女嘴裡面清晰的發出了“水”音。
又寫下了石字,少女也讀了出來了。
看來是同宗同源。
兩人就象小學生在一齊交流。
方正終於知道了少女叫吐古麗,而且今年五十歲,按照在人間的年齡,也不過才五歲,不過心智已經達到了成人的心智。
吐古麗俏麗的臉上,始終掛著歡快的笑容。
兩人交流著語言,沒有過久,似乎就可以進行簡單的交流。
“方正。”
“吐古麗。”
然後就是指著房間內的“幾案”、“門”、“窗”、“地板”、“牆壁”等等。
之後又是人體部份,比如“頭”、“手”、“口”、“胳膊”等等。
方正發覺自己的語言能力和記憶力變得特別好。
兩人一直在那裡比比劃劃,三四個鍾頭過去,方正對一些後土族的單詞和短語有了初步了解。
方正嘴角一翹,用手貼進吐古麗那挺拔的奶容量,“這個叫什麽?”
吐古麗見方正一臉壞笑,明白是故意在逗她,眨巴著眼睛。
“這個嘛,等以後才告訴你。”
方正鼻子一皺,“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聽著方正漢語裡夾雜著後土語,吐古麗很快就明白了方正的意思。
“這個嘛,你現在太小,等你再長大一些,成為真正的男人,就告訴你。”
方正滿頭黑線。
神特麽的真正的男人。
哥本來就是真正的男人。
一時間便失去了學習的興趣。
打著吹欠。
“我要睡覺了,你也睡吧。”
方正躺在羊毛毯上,閉上眼晴,準備睡覺。
少女也在方正身邊躺了下來。
兩人很快進入了夢鄉。
――――
清晨, 外面鳥兒的鳴叫吵醒了方正。
尷尬了,昨晚竟然睡在少女的懷裡,而且頭就在枕在少女的奶容量裡。
他悄悄的挪動著身子,平躺在地板上。
抬頭望向房梁。
房梁上,坐著兩個小人兒。
約有三四十厘米高。
一個是青衣小童,一個是粉裙女童。
兩個人都是粉雕玉琢。
瞪著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方正。
他下意識的亮出了鬼頭刀。
“嘛呢,嘛呢,不就是瞅瞅你睡覺,至於麽,有鬼頭刀了不起啊?”
方正站起身,“你下來,我保證不砍死你。”
青衣小童在房梁上一跳一跳的。
“來啊,來啊,有本事來砍死我。”
吐古麗醒來後,對著那一對小人兒就是一陣嘰哩瓜啦,瓜啦嘰哩的一陣亂吼。
一對小人兒耷拉著腦袋,不再作聲。
“吐古麗,這兩個怪物是什麽東西?”
吐古麗拉著他走向了窗戶,指著西邊的一個巨大的祭台。
“他們是我們祭台的香火鼎爐裡生出來的,昨天你不是也喝過陰沉茶了麽,喝了陰沉茶,是看不見鬼怪的。”
少女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腦袋,“我忘了,你是鬼頭刀的主人。”
房梁上那個青衣小童呲笑道:“你有鬼頭刀,難道不知道香火小人,真是少見多怪,哎,傻妞,我們命真苦啊。”
那個粉裙女童嘟著嘴,“我覺得方公子人不錯。”
方正看著三人,腦袋有些不夠用。
香火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