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彥的傷勢開始慢慢好轉,蒼朗也在打坐恢復著,周圍似乎變的安靜了下來。
然而,鬼幽王直到最後才使用出的底牌真的就這麽簡單嗎?
顯然並不是,蒼朗沒有察覺到,那些來自鬼幽王施展開來的鬼氣,並沒有隨著震蕩波的停止而消失。
這些鬼氣各自聚集起來,三三兩兩的分布在山陽鎮各處,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一個令人吃驚的結果。
這些鬼氣聚集的地方,竟然就是山陽鎮居民,在鬼氣波動前所處的位置。
這些鬼氣逐漸匯聚,當一個匯聚點的鬼氣全部匯聚完成後,這些鬼氣還是不斷的變換著形態。
漸漸的,這些鬼氣所化成的形態慢慢成型,一個個竟然都是人形。
變化並沒有停止,但是變得更加的緩慢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太陽升起,新的一天到來。
蒼朗早已經恢復好了自己的傷勢,正盤坐在凌彥的身旁,吃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來的食物。
不時的看了一眼凌彥,凌彥此時呼吸平穩,身上的傷口也已經結痂,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蒼朗心中松了口氣,拿著一個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蒼朗平常是不愛喝酒的,不過這酒是二品靈酒,有增加修為的作用,蒼朗沒事的時候都會喝上一點。
凌彥尚未醒來,蒼朗也不敢走遠,就一個人待在這裡,吃著東西喝著酒。
而那些鬼氣匯聚地的形狀也已經徹底成型,竟是變成了一個個人形鬼物。
而且若是有人對山陽鎮居民極為熟悉的話,就能發現,這些鬼物的相貌,赫然就是之前山陽鎮的居民。
這些鬼物極大多數都是白衣,有一小半是灰衣,偶爾還能看到幾隻黑衣混入其中。
這些鬼物成型後,同時睜開了眼睛,與平常的鬼物有所不同的是,這些鬼物的眼睛都泛著一陣陣紅光。
剛剛睜開眼睛,眼神中還有一絲絲迷茫,不過很快這絲迷茫之色就消失不見,同時轉身朝著凌彥與蒼朗所在的地方而去。
鬼物數量極多,整體看來竟有數萬之眾,同時動起身來,從高空看去氣勢頗為龐大恢宏,實際上卻沒有多少響動。
正喝著酒的蒼朗完全不知道,正有數萬隻實力不同的鬼物,朝著他所在之處趕來。
再次灌了一口靈酒,蒼朗放下手中的酒葫蘆,他終於看到了第一只出現在他視野中的鬼物。
這是一隻這是一隻黑衣鬼物,是在之前凌彥,蒼朗與鬼幽王三者戰鬥的時候,距離的最近那一人所化而成。
蒼朗面色一肅,提劍立於凌彥身上,黑衣鬼物並不能給他帶來威脅,但是會很麻煩。
鬼物最擅長的就是幻術,蒼朗可沒有如青玄的破幻符,只能憑借著自己的武者意志抵擋。
黑衣鬼物的幻術蒼朗能破,可也需要不少的時間,蒼朗害怕在這期間,鬼物會盯上還在昏迷中的凌彥。
不過蒼朗的擔心是多余的,這隻鬼物衝上來後,並沒有施展幻術,而是對蒼朗進行了鬼氣攻擊。
蒼朗索然心中疑惑,可此時也來不及多想,提劍便與這隻鬼物纏鬥起來。
罡氣附於劍身,對鬼物的傷害還是可觀的,蒼朗沒用多久就解決了這隻鬼物。
來不及高興,蒼朗臉色變的有些發白,凝重無比。
他看到了遠處了一大波鬼物,正朝著他與凌彥所在的地方湧來。
回頭看了眼凌彥,
蒼朗咬了咬牙,沒有離開,拿出兩枚丹藥,沒有立即服下,而是含在舌頭下方。 這是四品丹藥,補罡丹,能快速的補充自身消耗的罡氣,也算是比較珍貴的丹藥了。
很快,蒼朗與湧來的鬼物短兵相接,戰成一團。
這些鬼物與之前的那隻黑衣鬼物相同,都是沒有施展幻術攻擊,而是近距離的鬼氣攻擊。
最先趕到的,基本是些白衣、灰衣級的鬼物,對蒼朗的威脅不大,但是蒼朗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一是因為這些鬼物的數量太多,二則是因為他時時刻刻都在擔心凌彥,生怕這些鬼物出手攻擊凌彥。
一開始蒼朗僅僅是防守,並沒有主動出擊,不斷揮劍擊散一道道鬼氣。
但是人終有疏忽的時候,有那麽一兩道鬼氣攻擊穿過了蒼朗的封鎖,落在了凌彥的身上。
看到這的蒼朗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看到鬼氣攻擊落在凌彥身上之後,凌彥一點事都沒有,最多讓凌彥身上的毛發變得有些凌亂。
心中對凌彥的肉體強度暗暗咂舌,手上卻不再是一昧的防禦,開始主動出擊,朝著周圍的鬼物殺去。
一人一劍,在這鬼物包圍之中,或刺、或劈、或挑、或斬,幾乎每一劍都能帶走一隻鬼物。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蒼朗已經將自己嘴中的那兩枚補罡丹全部都服下了。
蒼朗隻感覺自己已經沉浸在這狂熱的,帶著快感的,無比酣暢淋漓的殺戮之中, 身體並沒有感覺到疲憊。
身前,數之不清的陰物掉落在地上,密密麻麻。
奇怪的是,這些陰物的形狀竟然都是一模一樣的,呈橢圓形,唯一的區別只在於顏色,分為白、灰、黑三種。
雖然已經上了成百上千隻鬼物,可蒼朗周圍的鬼物絲毫不見少,反而是變得越來越多。
好在能夠同時攻擊到蒼朗的鬼物並不多,否則蒼朗早就已經在這些鬼物的一道道鬼氣攻擊下身死道消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蒼朗終於是堅持不住了,手上的動作變得緩慢起來,他的體力終究要到頭了。
蒼朗心中哀嚎:“主子啊,不是我蒼朗不是人,隻怪這鬼物太多,我若是不走,這次可要搭上兩條命,這可就虧大了啊。”
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不能再支持下去了,蒼朗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張玉符。
與之前鬼幽王發動鬼氣波動時,蒼朗拿出來用於抵抗的那張玉符一樣,都是蒼原給他的。
蒼原一共就給了他兩張玉符。兩張玉符有所不同,一張用於防禦,一張用於攻擊。
捏碎玉符,玉符破碎後形成一個淡淡的人形,逐漸凝實,最後變成一個中年男子模樣,手中拿著一柄長劍的身影。
這道人影出現後,朝著四周看了一圈,然後提劍揮出,環繞一圈。
一道龐大,恢宏,帶著濃烈的強者氣勢的劍氣,隨之而出,朝著四周的鬼物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所有鬼物一觸即潰,沒有絲毫抵抗力,化作一枚枚陰物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