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牛頭人很快就打得難解難分。

莫沃爾雖然在年齡上不佔便宜，但他以自己的老道經驗屢次躲開加魯加斯的致命攻擊，同時抓準他的空隙左右出拳，將莽撞的加魯加斯打得一度找不著北。

同時，不再年輕的莫沃爾體力飛速消耗著，加之天使軍事前灑下的藥劑對他身體的影響，很快他的腳步就出現了混亂。

加魯加斯雖然年少魯莽，但與莫沃爾不同，在法術的加持下他越戰越勇，大有要將殺父仇人生撕活剝的架勢。

十幾分鍾之後，勝負漸漸有了分曉。

莫沃爾怒吼著衝向了加魯加斯，但他的體力已所剩無幾，動作不再乾脆反而拖泥帶水，破綻頻出，而他的對手——已渾身掛彩的加魯加斯叉開雙腳，穩穩地站在莫沃爾正前方，大方地以自己的胸膛迎接莫沃爾鋒利的牛角。

整個銳牙部落都為自己的酋長捏了一把汗。

凌一改剛剛的氣定神閑，一個雷暴術悄然醞釀在自己的手中，他看看龍姬，龍姬也在看著他。

“我會記住答應過你的事情。”凌點點頭，“如果加魯加斯把自己害死了，我就用這個雷暴送觀禮台上的那幾個祭祀上路，然後做你想做的事情。”

“謝謝。”

龍姬簡單地說道，她的雙手已被銀色龍鱗覆蓋，只要加魯加斯失敗，那聖城也就將不複存在。

可惜龍姬要失望了。

只見加魯加斯以與他體型毫不相稱的靈活躲開了那鋒利的牛角，他反手抓住還在朝後猛衝的莫沃爾，將他生生地抓到自己手中。

隻一拳，那副龍骨甲便被加魯加斯打出了裂紋，再一拳，龍骨甲破碎成滿地骨渣。

骨甲下的莫沃爾被這兩拳打得七葷八素，但這還沒完，加魯加斯第三記重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莫沃爾的胸口上。

他被打得口吐鮮血，待加魯加斯松開他之後他連連朝後退去，最終一個趔趄仰倒在地上。

加魯加斯快步奔了過去，要是這時候不將自己的對手徹底打敗，那等下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他先是狠狠地一腳踏在莫沃爾胸口，將他踩得只剩下半條命了。

觀眾席內爆發出了失望地聲音，凌發現其中不少人賊眉鼠眼地朝銳牙部落所在處看了看，又看看周圍有沒有人注意著自己。

要是沒有人注意的話，那些人就會溜到銳牙部落的人旁邊與他們套近乎。

已被流放多時的銳牙部落受寵若驚，他們愉快地攀談，就像久別重逢的老友那般。

凌不屑地哼了一聲，他不動神色地按住了龍姬的手，龍姬咬緊銀牙，恨恨地跺了跺腳，將自己手上的銀鱗壓了下去。

“我會叫加魯加斯留他一命，然後拷問官會給他施加命環術，之後就隨你處置。”

龍姬感激地看著凌，凌則將她擁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再說決鬥場上，加魯加斯騎在莫沃爾身上，第三記、第四記、第五記重拳砸在了莫沃爾胸口和頭上。

這位不可一世的大酋長此時終於沒了往日的囂張，他被打得連連求饒，自己願意將聖城和大酋長之位拱手讓給加魯加斯。

甚至還包括自己的部落，如果加魯加斯願意，他可以將部落裡所有的牛頭人都變成自己的奴隸。

自己的妻女如果加魯加斯有興趣也大可拿去。

他只求加魯加斯饒自己一命。

而加魯加斯呢，他根本聽不見這些，“復仇烈焰”會讓他出現幻聽和幻視，此時他的眼前是莫沃爾殺死自己父親、放逐自己族人時的無比囂張，他的耳邊是自己父親挑戰失敗時的哀嚎，以及自己母親為保護自己而被莫沃爾殘忍殺害時的場景。

“我父親來挑戰你的時候，你慈悲了嗎?！”

加魯加斯怒吼著高高舉起巨大的拳頭，不著一絲感情地朝莫沃爾臉上砸去。

拳頭在離他的臉還有幾寸處生生停住，他喘著粗氣從莫沃爾身上爬起來，高高舉起雙臂，對著觀眾席大吼起來。

勝利的吼聲點燃了觀眾剛剛低落下去的情緒，他們熱烈地為新任大酋長歡呼，祝福牛頭人各部落在他的治理下得到長久就安，願他的王朝與天地同壽。

至於大酋長那派的人，他們對著加魯加斯怒目圓睜。

大酋長的妻子跪地嚎啕大哭，丈夫的失敗將意味著她的命運將被與丈夫有殺父之仇的人掌握，只要他高興，大可以將他們一家從綁在座狼後面，從聖城一路拖到半龍人森林，讓他們在路途上因體力不支到底，最終被拖得血肉橫飛。

凌站起身，對紅眼部落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位將藥劑配方給了凌的老酋長心領神會，他從位置上站起來，揮手示意場內安靜下來。

紅眼部落在牛頭人部落中的地位僅次於大酋長的部落，甚至在某些情況下他們的酋長比大酋長還要有話語權。

幾乎要掀翻決鬥場的歡呼聲終於漸漸平息。

老者一指倒在地上還剩一口氣的莫沃爾，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幾年之前，這個人強迫我們紅眼部落為他製作能夠大幅提升體力的藥劑，我們迫於淫威不得已為他製作了，之後這藥劑的用途，我想在場的諸位都知道了。”

“懦夫！”

“敗類！”

“毫無榮譽之人不配在聖城立足！”

討伐大酋長的聲音此起彼伏，老酋長再次揮揮手讓在場安靜，待再次安靜下來之後，他清清嗓子繼續說道:“如此看來，對銳牙部落的放逐是完全無效，他依舊有權力成為大酋長！”

“至於這個毫無榮譽可言的敗類，就全權交由新任大酋長處置，終結他還是流放他，全由大酋長定奪！”

輪到渾身浴血的加魯加斯發話了，他看了看在看台上的凌，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決定將這個敗類全族放逐到戈壁，直到太陽從西邊升起，戈壁灘上湧出泉水，他們方可回到祖先的土地。”

凌拉了拉龍姬的衣服，低聲道:“他交給你了。”

“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