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幫我一個忙嗎?”
半夜醒來的葉芙琳聽到城中不絕於耳的慘叫,對站在窗邊,看著一片紅蓮火海的凌說道。
“什麽忙?”
凌裝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幫我救救星鷺城中的百姓!”
葉芙琳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傷比想象要嚴重得多,隻好又躺了回去。
“你怎麽知道我能救得了這城裡的百姓?”
“那隻高等下界魔……我看得出來你很強,可你……可你為什麽在這裡呆著而不是出手幫忙?!”
“代價是什麽呢?”凌在她身邊站定,“換句話說,我能得到什麽?”
“解救蒼生於水火是生而為人的本分!”葉芙琳難以置信地看著凌,“冷眼旁觀就算了,你居然……居然還要報酬?!”
“你們樞機局有樞機局的規矩,我也有我自己的規矩。”凌俯下身子,“今天救你也是因為你昨天幫了我,這就是我給你的回報!”
“昨天?!”葉芙琳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你用縛魂咒殺了安裡・凱斯?!你果然是個惡魔!”
“我從來沒說過我自己是人類,你要認為我是惡魔,我就是惡魔吧!”凌意味深長地看著葉芙琳,“至於安裡・凱斯,你隻要知道我隻是在拿回我應該拿回的東西。”
“果然……惡魔是無利不起早的,就當我沒說過吧!”
“那樣最好,省的我多跑一趟了。”
凌剛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響動之大竟令這幢還算完整的民宅掉了幾縷沙土。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快步走到窗戶邊朝外看看,在離他們幾條街的城中廣場,一隻渾身燃燒著烈焰、看不清樣貌的巨大魔獸從裂隙中跳出,狠狠地砸在地上。
它的手中有一柄巨大的黑曜石劍。
“那……那是什麽玩意?!”葉芙琳滿臉驚恐,“怎麽……怎麽會有這樣的魔獸?!”
“哦吼,頭獎。”凌故作無辜地轉身攤手,“這是下魔界十二公爵之一的蘭斯提斯・‘半人馬’・鐵蹄,牛頭半人馬軍團首領。”
“下魔界十二公爵?!”葉芙琳臉上的驚恐神色更甚幾分,“那……那不是傳說嗎?!”
“什麽傳說呀,你們人類真搞笑,自己不能戰勝的敵人就貼上傳說的標簽,自欺欺人有意思嗎?。”白琉璃聳聳肩,“不過下界魔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這才多長時間就見到兩位公爵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它……為什麽會跑來?!”
“蘭斯提斯很講義氣,自己的兄弟被傷了豈會坐視不理。”凌歎口氣,“看來星鷺城氣數已盡啊!”
“我求求你,救救城裡的百姓吧。”葉芙琳掙扎著站起來,“你要什麽都可以……”
“我要的你給不起!”凌簡單明了地說道,“生命是等價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的意思是……我懂了!”葉芙琳“錚”地拔出匕首抵在雪頸上,“我的生命你拿去吧,能救得了全城百姓,我沒有什麽可惜的!”
“行啊,你抹脖子吧,然後我們隻救一個人。”白琉璃冷哼一聲,“生命是等價的,意味著救下這麽多人,就要有同樣多的人死去。”
“你們……你們……”
“算了,白琉璃,特殊事情特殊對待,”凌攔住正要毒舌一番的白琉璃,“說到底這件事因我而起,
如果我不碰阿爾利特,可能蘭斯特斯就不會跑到人間來肆虐。” 白琉璃撇撇嘴。
可不是和你有關系,你要是不把裂隙發生器給它們,根本就不會有這茬!
“我暫時不要你付出什麽。”凌說道,“但你記住,遲早有一天,我會向你討債。”
“我記住了,隨時等你,想要什麽任取!”
“把合同簽了吧!”
葉芙琳接過羊皮卷,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在契約女神克蘭瑟蒂亞的見證下,交易達成。”凌將合同收回儲物空間中,“在約定得到履行之前,你的命運將不再由諸神掌管,違約者必定付出慘痛代價。”
葉芙琳點頭應允。
“白琉璃,你照顧好她,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哥哥小心!”
話音剛落凌便消失在空氣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在城中廣場上,那隻渾身燃著烈焰的半人馬正在肆虐著。
它的身旁是一大片燃燒著的廢墟,火焰將城中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不遠處幾隻下界魔正將四五十個人類逼到牆角,它們呈扇形包圍了它們,卻遲遲沒有動手。
“人間,哈哈哈哈,上次來到這裡還是三萬年前!”它甕聲甕氣地說道, “這裡還是像以前那樣迷人,啊……是食物的味道。”
巨大的左手一撈,四五個人尖叫著被他塞進了口中。
它貪婪地大嚼起來,在“哢嚓”聲中血花四濺。
吞下這一大口血肉後,它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人類的血還是這樣甘甜,餓了三萬年,今天終於能吃個痛快了!”
就在它準備再抓幾個人來打牙祭的時候,握著黑斧的一對手臂“砰”的一聲砸在它的面前。
“我還以為你是來給兄弟報仇的,誰知道居然是來開葷的,要是可憐的阿爾利特知道了,還不得哭得像隻荊棘蟲一樣!”
蘭斯提斯勃然大怒,它四下看看也沒看到說話的人,怒吼一聲:“有種的你就給我出來,躲在暗處算什麽本事!”
“我一直都在你面前。”聲音從它的下方傳來,“低下頭,傻大個!”
蘭斯提斯一低頭看到它的“食物”正一臉微笑地衝它招手,幾乎就要被氣炸了肺。
“看來阿爾利特不是個稱職的信使啊。”凌聳聳肩,“如果它真的把我的口信帶到了,你這四不像怎麽會跑到這裡?又或者你是背著你們的女皇陛下私自跑來的……哈,不管你是為什麽到了這裡,我要告訴你的是能回去的,隻有你殘破不整的屍首!”
“就是你傷了阿爾利特?”
“沒錯,是我,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蘭斯提斯手中那柄巨大的火劍狠狠地朝凌的頭上劈去,而凌依舊微笑著,仿佛即將被砍殺的不是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