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姬尖叫一聲逃回了後面的客廳之中，留下凌獨自一人在那個小男孩面前凌亂。

“對，嗯……沒錯，這裡什麽都能買到……”凌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道，“請問你要點什麽呢?”

“我想在長大之後成為一名騎士。”一臉天真無邪的小男孩抽了抽鼻涕，“將來我可以好好保護珊莎了。”

凌對小男孩的要求完全沒聽進去多少，他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吻的甜蜜之中，等到小男孩說完之後，他才回過神來，說道:“抱歉，能再把你想要的東西說一遍嗎?”

“我想成為一名騎士，一名可以保護珊莎的騎士。”

“可是你知道這不是免費的，你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你能給我們什麽呢?”

“我……”

小男孩一時語塞，他看看自己身上破爛的衣物，不由搖搖頭。

“很抱歉，這樣的話，我們是無法幫助你的。”凌略帶歉意地說道，他實在不忍心拒絕小男孩，但雜貨鋪的規矩絕對不能被破壞，“交換是等價的，如果你拿不出對方想要的，對方也不能將你想要的給你。”

“這樣啊……”

他眼眶有些發紅，帶著失落朝店門外走去。

凌看著男孩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心中不免也有些難過，但片刻之後，他恢復了正常。

就像自己說的，既然對方無法給出自己想要的，那自然自己也不能將對方想要的交給他。

見客人走了，俏臉紅得如同熟透蘋果的龍姬走了出來。

“那孩子要什麽?”

“他想成為騎士，想保護自己心愛的姑娘。”凌聳聳肩，“但他給不出我認為等價的東西，所以交易沒有成功……龍姬，剛剛有一秒我開始懷疑自己了，懷疑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你無須懷疑自己，這就是規矩。”龍姬靠在他肩上，“不過嘛，你倒是開始心軟起來了。”

“最好不要，舊約神就要回歸，如果我這時候溫柔起來了，將來在戰場上難道我也要為敵陣裡像他這麽大的孩子心軟?”凌歎了口氣，“是不是剛才那一吻……”

“怎麽，你還要把這件事歸咎於我?”

“那倒不是，龍姬你別亂想……”

“就是開個玩笑嘛，我去給你泡茶了。”龍姬俏皮地眨眨眼，“今天也要加油喔，過不了幾天咱們又要回鐸隆維坦了。”

“唉，戰爭啊，該死的戰爭！”凌長歎一聲，“好吧，咱們振作起來幫加魯加斯那蠢貨拿到大酋長之位！”

十三街雜貨鋪並不會有太多客人，畢竟不是人人都能給得起這裡的價格。

無所事事地在櫃台後坐了一天之後，凌伸了個懶腰，走過去將店門反鎖，走回了客廳之中。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晚餐。

穿著白底青花袍的龍姬依舊坐在椅子上讀書。

銀色龍尾依舊在她身後輕輕擺動。

凌驀地想起了恩西斯來求自己幫忙的那天，龍姬也是這樣坐在椅子上，但一切卻恍如隔世。

“快吃飯吧。”

龍姬合上書，站起身對凌迷人一笑，在燭光的映襯下，龍姬左眼下的點點銀鱗為她的美貌增添了不少色彩。

凌情不自禁地走過去擁住龍姬，在那櫻唇上留下深情而熱烈的一吻。

溫熱如蘭的氣息拂在臉上，凌希望時間就此停留在這一刻，不要再有戰亂，不要再有什麽滅世預言，不要再有什麽狗屁舊約神來打擾自己和龍姬原本寧靜的生活。

一吻之後，龍姬嬌嗔道:“你連告白的話都不肯說就吻了我兩次，我真是傻了才不反抗的……”

凌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知該如何對和自己朝夕相伴兩百年的龍姬告白。

他忽然看到窗外的那一輪明月，在月光映襯下的憐熙城是那樣美麗。

“今晚月色真美。”

聽了凌的話之後，龍姬嫣然一笑，她走到餐桌邊端過那兩杯紅酒，說道:“那就敬我們吧。”

“敬我們。”凌與她碰了杯，“敬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我們。”

這頓晚餐算得上是凌從介入羅德蘭與洛希戰事一來吃得最為舒心的一頓，龍姬陪伴在他的身旁，讓凌有了種莫名的滿足感。

其實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不對嗎?

越是這樣想，凌便越痛恨舊約神，如果不是他們出來攪局，恐怕自己的生活就會是今天這樣的祥和，自己也不用為了即將到來的戰事四處奔走，跑到鐸隆維坦那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招兵買馬。

“龍姬，我不確定未來的戰事到底會走向何方，也許我們會失敗，世界的秩序最終會被重寫，也許我們會勝利……”凌有些緊張，“更不用說，你如果……我們……那之後，你將不再擁有神聖銀龍數萬年的生命……”

“就算世界要毀滅，我也願意在天崩地裂之時與你並肩而立。”龍姬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撫摸著他左臂上的傷疤，“如果失去了你，失去了雜貨鋪，與世界樹般壽命無限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場戰爭，我們必須要贏。”凌撫摸著她的銀發，“我現在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

“好啦，別說這麽沉重的話題了。”龍姬抬起頭看著他，“今晚……要不要去我房間睡呢?”

她的臉又紅了。

“啊……這……這不太好吧?”

“哼哼，你想什麽呢，只是想抱著你一起睡啊，就像小時候那樣。”龍姬說道，“至於那些事，如果你想的話，我……我不會拒絕你的……”

“等形式明朗些吧。”凌捏了捏她的鼻子，“畢竟要是你因為身孕留在後方，那咱們的戰鬥力可要大打折扣。”

“好啊你，你你你，你都不知道心疼我的嗎?”龍姬委屈地看著他，“人家一個弱女子還要上去挨最毒的打……”

“這世界上能傷到你的兵刃寥寥無幾好吧……”

“上次那個異瞳賤貨手裡不就有一把?”龍姬歎了口氣，“我覺得有必要把她的兵刃拿來分析一下，要是舊約神那邊也有神聖銀龍的話，我們好歹有兵刃能破開他們的防禦。”

“等有機會抓住她，把她的兵器搶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切，你舍得嗎?上次在樞機局隊伍裡那麽好的機會你不動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