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欺瞞女俠,”李三亮嚇得嗷嗷大叫,用手捂住褲襠,“我……我一定老實交代!”
“馮珠兒,你可認識?”林小玉板著臉問。
李三亮臉色忽變,知道林小玉是來興師問罪的,忐忑道:“她……她是張大尺的娘子,一個月前,我見馮珠兒長得漂亮,色心大起,便……便將她擄入府中,把她給……強上了!”
林小玉捏著拳頭,嘎嘣嘎嘣響。
若不是留著李三亮有用,她早一劍斬下去了。
“這麽說,馮珠兒還關在你府中?”
李三亮猛地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第二天我把馮珠兒放了,她……她早就回家了啊!”
“放屁!”林小玉口吐髒話,“張大尺根本沒見到他娘子,一個月了,他思念成疾,天天去告官,難道是假的不成!”
李三亮嚇得渾身哆嗦,“女俠,我真的早把馮珠兒放了,不敢騙你啊!那張大尺又瘋又傻,他的話不能全信啊!”
林小玉皺下眉頭,突然想到一件事。
張大尺的確有點不正常,不僅僅是記性差,而是從頭到腳透著一股邪門。
林小玉之前沒仔細想過,現在經李三亮一提醒,頓時感覺不對勁。
張大尺也有撒謊的可能。
這件事,遠沒有那麽簡單!
“李三亮,你是不是把馮珠兒給殺了?”林小玉繼續審問。
“沒有!絕對沒有!”李三亮急切否認,“我李三亮是色膽包天,大混蛋一個,欺霸了不少良家女子,但從來不敢殺人啊!”
“若是搞出人命,我也會惹上天大的麻煩,不敢,從來不敢!”李三亮連連搖頭。
一般的案子,以李三亮的財勢可以遮掩,連縣令大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他才能無法無天,但若是犯了命案,就會驚動上官,非同小可。
林小玉將信將疑,突然靈機一動,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黑瓶。
打開瓶蓋,林小玉倒出一粒細小的黑色藥丸。
“吃下去!”
李三亮盯著那藥丸,知道肯定不是好東西,哪裡敢吃。
林小玉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行掰開李三亮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
“這……這是什麽?”李三亮難受地摸著喉嚨,感覺像是吃下去一把刀子。
“這叫腐心丹,劇毒,專門對付你這種惡人的,”林小玉冷笑,“接下來七日,你每天都會承受腐心之苦,直到七天后,五髒六腑完全腐爛,一命歸西!”
李三亮面色煞白,嚇得魂都快丟了。
“世上只有我才有解藥,”林小玉笑眯眯地說道,“若是你敢騙我,就等著腐心而死吧!”
“啊!”李三亮駭然大叫,連連磕頭,“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我說的句句是真,絕無半點謊言,我早就把馮珠兒放了,她後來為什麽失蹤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三亮嚇壞了,瘋狂磕頭求饒。
看來這家夥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沒有膽子也沒有必要再撒謊。
難道貓膩出在張大尺身上?
林小玉並未交出解藥,或者說,腐心丹根本沒有解藥,不管李三亮撒沒撒謊,他都必須痛苦而死!
林小玉心腸軟,經常同情心泛濫,但狠起來也是真狠,若是一劍殺了李三亮她覺得不解氣,偏偏要用毒藥折磨七天,讓李三亮生不如死!
何況在沒找到馮珠兒前,李三亮不能死。
李三亮哭求半天,
卻聽不到林小玉的回應。 抬頭一看,屋子裡哪還有人影,林小玉早就走了。
李三亮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命不久矣,頓時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
張大尺家。
林小玉奔了回來,想找張大尺問個清楚。
她本來是想幫張大尺的,現在看來,可能上了當。
院子裡並無人,只有那尊木像,孤零零地站在屋簷下,身上穿著青紫綾羅裙。
“張大尺?”
林小玉喊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張大尺並不在家,可能又去衙門擊鳴冤鼓了。
正好,林小玉就仔細查查。
張大尺的院子只有幾間房屋,雜雜亂亂臭氣哄哄的,什麽都沒有。
倒是中間大屋被鐵鎖鎖著,白天的時候從不打開,十分古怪。
林小玉見過,屋子裡放著一口大棺材。
現在越想越不對勁,難道秘密在這口棺材中?
林小玉的腦子算不上多麽聰明,但前後一聯系,還是有了驚人的猜測。
馮珠兒失蹤一個月,活著的可能性很小。
會不會,她的屍體就在這口棺材裡?
哢!
林小玉拔劍,斬斷了門上的鐵鎖,推門而入。
屋裡很冷,因為窗戶都被封住,十分陰暗。
像是突然進了冰窖,陰風襲來。
令人毛骨悚然。
那口大棺材放在房梁之下,像是一個睡著的怪物。
棺材四周,雜亂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嗡嗡!
成群的蒼蠅繞著棺材飛來飛去,令人厭惡。
林小玉走上前去,使勁推了推,棺蓋紋絲不動。
原來,棺蓋已經被釘上了。
這就更奇怪。
如果是新打造的棺材,根本不會去釘棺蓋,只有在下葬之時,經由死者的家屬同意後才會釘死棺蓋。
一定有貓膩!
林小玉將劍刃插進棺蓋的縫隙裡,緩緩撬開上面的釘子。
哢!
哢!
一個接一個,很快,林小玉就將所有的釘子撬開。
正要開棺,屋子突然暗淡。
一個人影擋在門口,遮住了本來就不多的光。
林小玉回身一看,張大尺不知何時回來了,臉色難看至極,鼓起的雙眼死死盯著林小玉,面無表情。
不知為何,林小玉額頭滲出一滴冷汗。
“林女俠,你幹什麽?”張大尺振聲道,似乎有些生氣。
林小玉冷靜下來,她堂堂女俠何必懼怕一個木匠,“我懷疑棺材裡有貓膩,可能與你娘子的失蹤有關!”
她實話實說,也是想看看張大尺的反應。
如果真是張大尺殺妻,肯定不會容許林小玉開棺。
不料,張大尺沉默了,目光從林小玉挪移到棺材上,一雙死魚眼翻來翻去。
“我一直想不通自己為何要釘這口棺材,如果女俠你發現了什麽,請動手吧!”
張大尺居然沒有阻止。
難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好!”林小玉沒有猶豫,暗運內力對著棺蓋猛地一拍。
轟隆隆……
數十斤重的棺蓋飛了出去,擦著牆壁落在地上。
林小玉趕緊向棺材裡看去,裡面並沒有屍體。
但的確不是空的!
“這是……”
林小玉面如土色,似乎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