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橋?”祝丹兒右手拿著折扇,輕輕敲打著左手。
他神色陰沉,目光狠戾的審視著謝巧巧,他是那麽的嫉妒,那麽的不甘!如果說驚夢君還是安旭明的話,就算他最愛的大小姐和安旭明假結親,他也不介意的。
但是偏偏,三姨太和司家主都選了這個叫謝橋的賤仆成為新的驚夢君!
看著面前這個矮小瘦弱,一臉怯懦的人,他就想到他的過去,他的曾經。
他在謝巧巧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他。
那個背負血海深仇,放棄伶官身份,以書生身份進入司府,欺騙大小姐感情,只為了報仇雪恨。卻最終在演戲裡愛上了大小姐而不自知,被利益和欲望迷了眼,不僅沒能報仇,還成了罪惡的幫凶,害死了愛人的,那個無能軟弱的她!
“我是,你是誰!”謝巧巧緊張的捏住袖子,努力撐起自己的氣場。
就算再害怕,也要有氣勢,不能一開始就認慫,要讓對方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你的身上,有著仇恨的味道,多麽熟悉的味道啊,哈哈哈哈。”祝丹兒一把將謝巧巧按在牆上,誇張的深吸一口氣,病態的低語著。
“你也是來復仇的吧?你身上美人血的味道這麽濃,還記得你進司府的初衷嗎?還是說,你也被這力量迷了心,惑了眼?”祝丹兒用指尖割破謝巧巧的脖頸,發黑的血流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放開我!”被說中了心思的謝巧巧也不是真的弱女子,女人的直覺總是敏銳的,在猜到對方也是女扮男裝後,她也不虛了。
懟女人,她還從沒退縮過!
“呵,不知道?不知道你還故意勾引大小姐,成為新的驚夢君,你是當我瞎嗎?”祝丹兒面露嘲諷,一副你繼續裝的神情。
聽到祝丹兒這句話,饒是謝巧巧也有些懵了。
不是,她進司府查明真相、報仇、找到她哥的屍體,和勾引大小姐有什麽關系?
說實在的,她進到司府這麽久,今天才是第二次見到大小姐,還沒見過對方長什麽樣,怎麽就勾引對方了?
再說了,她是女的,大小姐也是女的,真要勾引某個人,勾引司家主不是更快嗎?
這個祝丹兒莫不是腦子有病,她就今天被大小姐救了,表達一下感謝之情,在祝丹兒眼裡她就是勾引了?
這什麽狗屁邏輯!
不過她也不能認慫,這個祝丹兒出現的莫名其妙。喜歡大小姐是吧?吃醋是吧?抓著你的弱點就使勁懟!
“我就是勾引大小姐了那又怎樣?大小姐天仙般的人物,要是不願意,誰能勾引的了她?”謝巧巧一把扯下祝丹兒掐著她脖子的手,一臉得意的欣賞著祝丹兒扭曲的臉。
“你不知廉恥!”
“哦,比不上你,騙吃騙喝不說,還女扮男裝騙感情,大小姐遇上你還真是可憐。”謝巧巧不屑的說到。
“你懂什麽?我和大小姐是真愛,都是三姨太和老家主,如果不是他們,我和大小姐就在一起了!都怪他們!都是他們的錯!”祝丹兒眼睛發紅,喘著粗氣,好像隨時都要犯病一樣。
“真愛?大小姐居然那麽大度,原諒了你這個感情騙子和叛徒?”謝巧巧一刀插在了祝丹兒的心口上。
“你閉嘴!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真正發怒的祝丹兒,謝巧巧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謝巧巧卻不覺得害怕,因為她有倚仗,祝丹兒絕對沒那個膽量殺了她。
“就算你殺了我,還有別的的驚夢君,放心好了,大小姐的選擇有千千萬,其中卻唯獨不包括你!”祝丹兒瘋,謝巧巧比祝丹兒表現還要瘋。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當驚夢君,和大小姐結親,而你,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裡嫉妒著腐爛!”
祝丹兒的神色變了幾遍,他掐著謝巧巧的脖子,目光無神,很想就這樣把人掐死。
可是他不能,他已經死過一次了,好不容易才活了過來,花費了大代價才將女子的身體變成男子。他不能再放過這次機會,他一定要補償大小姐一個婚禮!
他的計劃是搶親,在血祭儀式的時候,殺了驚夢君,代替對方成為驚夢君,娶大小姐為妻!
不能因為謝巧巧的挑釁而失去理智,不能破壞他多年來的算計。
但是讓他這樣放過謝巧巧他又不甘心,看著謝巧巧那得意的嘴臉,他就忍不住伸手撓花她的臉!
“呵,那我祝福你,不會像我一樣,成為大小姐的養料,被她撕碎了吃進肚子裡!”
謝巧巧被祝丹兒深沉陰暗的目光盯的毛骨悚然,但她還是嘴硬的回擊。
“能被大小姐吃進肚子裡融為一體,是我的榮幸!”雖然她真的一點都不想成為口糧。
不對啊!等一下!大小姐吃了她?難不成大小姐也是蜘蛛嗎?她沒在大小姐身上聞到蜘蛛或是鳥怪的味道啊。
要知道司府裡的人大多數都被蜘蛛或者鳥怪寄生了, 在司府每日餐食飲水裡參雜的美人血,就是他們被寄生的元凶。
美人血服用的越多,獲得力量就越強,當然偏離人類也就越多。
唯獨大小姐的身上,沒有被感染後的味道,她以為大小姐是司府裡唯一的人類!
祝丹兒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火,卻還是忍不住變成了蜘蛛,想要狠狠咬一口謝巧巧。雖然不會死人,但他的毒液也能讓謝巧巧痛苦一陣子。
“祝丹兒,注意你的身份。”
王管事就在這時推開了房門,手上拿著一個瓷瓶,陰沉臉將瓶子裡黑臭的液體灑在了祝丹兒的身上。
“啊啊啊啊!我的臉,我眼睛啊!”
被撒了不明液體的祝丹兒立馬變回人形,捂著臉在地上打滾,黑紅的血水流了一地。
“祝丹兒,這次只是警告,沒有下次,自己到東苑去領罰。”
“是……是……”祝丹兒縮成一團劇烈顫抖,幾乎是從地上爬出去的。
另一邊默默偷看的安旭明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那黑臭液體比濃硫酸還嚇人。就那麽一點,就把祝丹兒的臉腐蝕得只剩下骨頭了。
“還有你,謝橋。”等到祝丹兒離開了視線,王管事才幽幽的看向謝巧巧。
“在血祭之前聽話一點,不想被斷了美人血,就安靜一點。”
“小的知道了,知道了。”謝巧巧又恢復到之前膽小的樣子,在聽到要斷血的威脅後,臉直接白了。
斷血和斷命沒有什麽區別,斷命隻疼一下,斷血卻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