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欣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耷拉著腦袋站在陸函面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睡不醒,鬧鍾電池也沒了……”
越想,黃欣冉越覺地自己很沒用,關鍵時刻怎麽就掉鏈子了呢?
她平常都會晨練,所以一般不會晚點,難道是昨晚和老爸喝酒了的緣故?
“你昨晚喝酒了?”陸函驚愕地瞪大眼,“大小姐,你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啊,我一宿沒睡,你卻喝酒,還一覺到大天亮!”
這小妮子太氣人了,他已經完全不想理她了。
黃欣冉更加愧疚,雙手揪著褲腿,“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就不要再責備我了。”
“責備你有用嗎?現在好了,你的未婚夫想讓我幫忙,我也幫不上了。”他揮揮手,“拜拜,大小姐,以後請當做不認識我。”
再和這個小妮子聊下去,他怕會控制不住吼人。
黃欣冉還想道歉,陸函卻已經大步走了。她很難過,最後的希望都因為自己的睡不醒耽誤了。
陸函大步往自己的牢房走,中途卻遇上獄警,獄警說,典獄長要見他。
他心一抖,典獄長見他幹什麽?
帶著疑惑,他敲響了典獄長辦公室的門,然後他看見了他此生最不想見的人,黃余全。
陸函暗想,得,老狐狸來,肯定沒好事兒!
黃余全剛還笑呵呵地和典獄長說這話,等典獄長一離開,立即換上輕蔑的表情,“聽說你對我女兒有不良心思?”
陸函轉了轉眼球,身為律師的警覺告訴他,不能掉以輕心地回答老狐狸的問題,誰知道他有沒有帶著錄音和攝影設備,他現在一勞改犯,胡亂說話,嘴巴爽快了,卻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他偏著頭看老狐狸,“誰說的,我一勞改犯,怎麽敢對監獄的心理輔導師有非分之想?再說,我對還沒畢業的小姑娘不感興趣,我喜歡的是徐安雲那樣的成熟知性美女。”
黃余全神情更加嚴肅了,“你最好是真這樣想的,不然,我肯定會讓你把大牢坐穿。”
陸函佯裝不耐煩的樣子,“行了,不用一再警告我,而且,這裡是監獄,是國家的,就算你是律師,也不能想怎樣就怎樣!你還有沒有別的事,要沒有,恕不奉陪。”
和這家夥,陸函半個字都嫌多,說著就要走。
黃余全卻攔住了陸函的去路,“聽小冉說,你能讀懂人的心事?”審視的目光緊鎖住陸函的眼。
陸函趁機讀取對方的心理活動。
【這家夥不會真能讀取人的心裡話吧?】
【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要出事?】
艸,陸函在心底爆了粗口,尼瑪小妮子竟然把自己能讀懂人心的事情告訴了老狐狸,就知道那個小妮子不能信,都怪自己被對方的美色迷昏了頭腦!
他又有些驚訝和疑惑,誰要出事兒?
陸函還想繼續讀取,老狐狸開口了,“你在幹什麽?”謹慎地盯著陸函,同時機警地停止在心底臆測。
陸函暗暗扼腕,老狐狸真尼瑪警覺,不然還能探聽到更多。
“我能幹什麽,你看我,我就看你咯。”陸函翻個大白眼,“不然萬一你跟典獄長說我無視你,因此在我頭上扣大帽子,我可受不住。”
“說,你是不是真能看透人在想什麽?”黃余全加重了語氣,“別想騙我,讓我知道你騙我,我要你吃不完兜著走。”
吃不完就砸你頭上,個老狐狸!陸函暗暗翻白眼,
心思百轉,也不知道小妮子是怎麽跟老狐狸說的,就怕越描越黑,反倒引起老狐狸的猜疑 就在陸函糾結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強行撞開,黃欣冉氣呼呼地站在門口,“爸,你在這裡幹什麽!”
黃余全衝女兒揮揮手,“我找他聊點兒事情,你先離開。”
“我不走!”黃欣冉大步走了進來,拽住自己老爸的胳膊,“您這樣來找他,您知道師兄們都怎麽說我嗎?”一臉哀怨。
說著,生拉硬拽地把黃余全拖出了辦公室,嚴肅地轉向陸函,“還不快回牢房,杵這裡等著典獄長給你發錦旗嗎?”
陸函當然巴不得離開咯,趕緊腳底抹油。
黃余全想攔,卻被女兒死死抱住胳膊。
“你幹什麽!”陸函一跑沒影兒,黃余全就甩開了女兒的拉扯,滿臉不悅,“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衝進來?”
黃欣冉鼓著腮幫子,悶悶地嘟囔,“還不是您先不打招呼跑來惹的,還有,您昨晚是不是故意灌我酒?別跟我否認,知父莫若女。”
剛和陸函不歡而散後,黃欣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以自己的警覺,根本不可能一覺到日上三竿,唯一的解釋就是昨晚的酒。平常老爸都不怎麽準她喝酒,昨晚卻破天荒讓她喝,還一連喝了三大杯,這太不正常!
黃欣冉板著臉對自己的老爸,“說,誰讓您這樣做的!”
黃余全歎了口氣,“瞞不過你!算了,我還是老實坦白吧。我是受人之托,不得已為之。”
不用老爸說,黃欣冉已經猜到是誰,她生氣地攥緊拳頭,大步轉向監獄門口……
梁起正和組員開會,就聽到砰的一聲響,會議室的門被人撞開,自己的未婚妻怒衝衝地站在門口。
“梁起,你出來。”黃欣冉一字一頓地說。
還好這次的會議只有組員,梁起是最大的官,組員們一見是老大的未婚妻,都識相地離開。
梁起已經猜到未婚妻因什麽而來,摸摸鼻子,聲音有些發軟,“小冉啊,你怎麽有空來?”
“你為什麽唆使我爸灌我酒!”黃欣冉一拳打在未婚夫的辦公桌上,發出砰的巨響,“你知道因為你的小心眼兒,我們錯過了什麽嗎!”
梁起看了看被打底凹下一小塊兒的桌面,也有些火了,“錯過了什麽?我不過是不想你繼續因為我的事情勞心費神,拜托伯父讓你好好睡一覺,有什麽錯?還是說,你就那麽想和那個叫陸函的勞改犯接觸,連一天都忍不住!”
砰,黃欣冉的拳頭再次砸在了梁起的辦公桌上,這次,桌面震動劇烈,文件啪啦啪啦掉地上。
梁起眼睛都沒瞥那些文件一眼,隻盯著自己的未婚妻,“我說對了是吧?”
“對尼瑪啊!”黃欣冉第一次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