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的飯桌上,黃欣冉正吃著梁起剝了殼的螃蟹,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怎麽,感冒了?”梁起關切地問。
黃欣冉搖搖食指,“沒有,我就是突然感覺鼻子癢的很,都說鼻子癢想打噴嚏,是有人在念叨我。”
“這個世上,除了餐桌上的人,還有誰會念叨你啊?”黃媽媽有口無心地說。
梁起立即皺了眉頭,“對啊,除了伯父伯母和我這個未婚夫,誰還會念叨你?”
黃欣冉腦子裡閃現了個一名字,卻不敢說,就打著哈哈地笑,“也不是啊,我學校的室友就經常念叨我,不過這個時候,大多是因為晚上沒人給她們帶晚飯回寢室。”
“你同學都那麽懶的嗎?晚飯都不去吃,那會好好上課嗎?”黃媽媽有些擔心。
黃欣冉含著筷子不敢說話,大學逃課不是很常見嗎?
梁起立即理解地幫未婚妻插科打諢,“伯母,您也吃,這頓飯您的功勞最大。”
黃媽媽立即被轉移注意力,緊忙給未來女婿夾菜,“你的功勞也不小,你也吃,都吃,老頭子也吃。”
黃余全滿意極了,看著女兒女婿恩愛的樣子,一家其樂融融,別提多欣慰,可看著梁起帥氣挺拔的樣子,內心不免有些失落,要是自己也能有個兒子多好!
雖說,現代社會提倡兒子女兒都是一樣,可他學過生物學啊,知道等到下一代,自己的基因就可能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到時候還有誰會記起他黃余全?還有他辛苦賺的這份家業,都留給女兒,似乎有點兒可惜……他看了眼身旁的老妻,已經過了生育的年齡。
這頓飯,黃余全突然吃地有些失落。
飯後,梁起有些奇怪,就問未婚妻,“你爸今晚怎麽感覺突然就不開心了?”
黃欣冉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搖搖頭,“可能是因為律所的事情吧,爸爸接的那些CASE,沒一個省心的,你也知道。”
“人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離婚案子牽涉太多情感糾葛,麻煩的很,還是我比較好,證據實打實擺那裡,清清楚楚。”
“有些案子也不好破的吧?歷史上那麽多無頭公案,還不是不了了之。”
“你非要打擊我嗎?”梁起裝可憐地嘬著腮幫。
黃欣冉其實不是想打擊他,而是陳述事實,而且他本身就再跟一個特別頭疼的案子。
送他上車的時候,她忍不住再次問,“你真不打算用哪個勞改犯?你想想再說,那個人雖然是勞改犯,脾氣倔的很,你這次放他鴿子,下次再想讓他幫忙,可是比登天還難哦。”
“不用。”梁起回答地好不猶豫,“我不想因為我而讓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未婚妻和一個勞改犯有什麽牽扯,二來,我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嗎?我可是局裡最年輕的組長,憑我的能力,不信破不了案。你明天一上班就跟他講清楚,這個案子不用他參與,連打聽都不行。”果斷關上車門。
看著疾馳而去的轎車,黃欣冉歎了口氣,未婚夫是個倨傲的性子,她早有預感他不會答應,只是沒想到會拒絕地如此乾淨利落……
這天,黃欣冉在辦公室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去牢房。
陸函都等的不耐煩了,就怕獄警會抓他去操場自由活動。
“大小姐,你折騰什麽呢,來這麽晚?”陸函把黃欣冉拉到角落,小心地看著四周,“我已經和那個六六八搭上話了。”
“什麽?”黃欣冉驚了一下,
“你竟然和他搭上話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因為今早她就聽說牢裡的犯人都想接近六六八,可人家都冷眼以對。
“你怎麽做到的啊?”她太好奇了。
“你那麽震驚幹什麽?這很難嗎?”陸函聳聳肩膀,佯裝輕松,沒說自己其實是歪打正著戳中了富貴人的賤病。
“你行,你厲害,行了吧?”黃欣冉撇撇嘴,“那你套出來什麽消息沒?”
“沒。”陸函直接說,“就算有,也不能跟你說,你還沒說你男人同不同意我的交易呢?”
黃欣冉臉露難色,“他沒答應,不過,他也沒拒絕。”她說了違心話。
“謊言。”陸函毫不客氣地戳穿,“他分明嚴詞拒絕了,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嫌你和勞改犯接觸過多。”
黃欣冉刷地白了臉,小嘴張地大大的,“你怎麽知道?!”
笑話,他可是能透視人心的,這點事情還看不透,還配說自己擁有超能力嗎?
他別過臉,有些憤憤,“你這個女人,太不善良了啊,既然你男人都拒絕了,還來跟我套消息,怎麽, 想空手套白狼,還是覺地我是傻瓜蛋,能被你隨便誆騙?”
說完,甩手就要走。
尼瑪,就不該信這個女人,黃余全的種,是能信的嗎?
“喂,你別走啊!”黃欣冉急了,衝上去,拉拽陸函的胳膊。
陸函用力甩開,黃欣冉今天穿了高跟鞋,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因為她的手死死拽著陸函的胳膊,結果陸函也被帶倒了。
咚,兩人一起摔在地上,他上,她下,他的唇還碰在了她的臉頰上。
黃欣冉臉頰騰地滾燙起來,惱羞地推搡著上面的男人,“你走開了。”
陸函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有一瞬間,他竟然被女人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吸引了心神。
尼瑪,都說了,這個女人是黃余全的種,不能碰的,這次不但碰了,還親上……
“你得負責。”黃欣冉紅著臉說。
“負毛的責啊?”陸函翻個大白眼,拍拍囚服上的灰塵,“是你自己拽著我摔你身上的,又不是我主動。還有,你別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叫另外一個男人負責,不怕你未婚夫誤會?”說完,還邪氣地湊過去,“不過,黃大小姐,黃輔導師要是決定棄明投暗,舍棄重案組的組長不要,投入我一個勞改犯的懷抱,我當然樂意接受,正好老子好多天沒碰女人,正想的厲害……”
“不要臉!”黃欣冉氣地臉部肌肉劇烈抽動,“誰要投入你的懷抱啊!”
“不是最好。”陸函揮揮手張,“慢走不送,還有以後別再來找老子,不然老子就認為你要投老子的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