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函在心底大喊不要,落到姓黃的小妮子手裡,他還有好?
可惜獄警並未聽到他心底的呐喊,加上黃欣冉一臉青春少女相求,立即點頭答應。
“哎呀,好痛。”陸函佯裝扯著脖子痛嚎,想打斷獄警的承諾。
“痛忍著!”獄警沒好氣地說,“誰讓你打架,這是你應得的。要我就應該讓你們這些打架鬥毆的多痛痛,好記住這次的教訓。”
額,陸函下一聲痛嚎哽在喉嚨裡,再發不出去。這話倒是真的,都進來這裡了,還好勇鬥狠,他其實也怪不好意思的。
“痛了?”黃欣冉一臉興奮,接過病床,“我現在就推你去醫務室!”一邊一口一個師兄地感謝那個獄警。
陸函無語翻白眼,這個小妮子嘴真TM甜,聲音還如此好聽,他的骨頭一邊痛著,一邊都快酥了,不過,很快他就忍不住痛嚎出聲。
該死的黃欣冉,她竟然假公濟私,在路上突然把病床頭撞在了牆上,害得病床嚴重震動。
他捂著肋骨處,擰著比大便還難看的臉色,“姓黃的,你會遭報應的,這樣對傷患!”
黃欣冉無辜地眨眨眼,“對不起啊,我剛才不小心脫手了,我從來沒推過這個,又走的太急。我都是為了快點兒送你去醫務室啊,你還怪我,小心我哭給你看!”
說著,眨巴眨巴眼睛,站立不動了。
宋肆的病床早被獄警大哥推的沒影了,她還敢說自己是太急於送他去醫務室!陸函捂臉,總算知道什麽叫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他揮揮手,“你別哭了,一個大姑娘,站走廊裡哭,太難看了,而且有損你心理輔導師的身份。”
“女人哭很正常啊。”黃欣冉一派天真地眨眨眼,“你也看見我哭啊,你覺的有什麽奇怪啊?”
尼瑪,這是在報他把她逼哭的一箭之仇啊!陸函捂著痛處,好想跳下病床,自己走去醫務室,可是肋骨一動就被人用刀子捅了般痛地他冷汗嗖嗖地流出來。
“不奇怪,女人就應該哭,怎麽哭都不為過。”他順著說。
她卻依舊不滿意,皺著柳眉,“誰說的,現在的女人是能頂半邊天的,不可以亂哭。當然被人逼到死角除外,而那種逼女人的男人,絕對是人渣,一點兒風度都沒有。”
尼瑪啊,陸函捂著肋骨,勉強睜大眼,一字一頓地說,“我,承認,自己是,人,渣!黃大小姐,可以推我走了吧?”
“不能。”黃欣冉答地斬釘截鐵,“你現在總算知道錯了,那你以後還說不說我爸是壞人了?”
“說!”陸函脖子一梗,倔勁兒也上來了,“一碼歸一碼,以前我用有其父必有其女的想法揣度你,是我的錯,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逼我退讓自己的底線!你爸,就算我現在痛死在這裡,也TM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惡棍!”
“你!”黃欣冉氣地渾身哆嗦,雙手叉腰,暴走了兩圈,最後轉回到陸函面前,義憤填膺地衝他,“你和我爸到底什麽大不了的過節,你說出來,我幫你們解開!”
“無解。”陸函直接說,“除非你爸認罪,來這裡和我蹲著。”
黃欣冉疑惑地挑眉,“有那麽大過節嗎?我爸曾殺過你家人,還是朋友?”
陸函乾脆別過臉,不再看她。
黃欣冉剛剛安定的心,再次有了波瀾。這個家夥,雖然現在是個犯人,可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她發現他其實不壞,如今又有短處拿在她手裡,
按理說,不該再跟她逞強犯倔啊? 難道爸爸真地有問題?
看著男人倔強忍痛的臉,黃欣冉心有些慌,她不再逼他,悄然推動病床。
之後的路程,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有病床輪子咕嚕咕嚕滾動的響聲。
陸函的肋骨斷了一根。
“尼瑪,宋肆下手真狠!”陸函暗啐,以後沒事兒他就去打球練啞鈴,把八塊腹肌鍛煉出來,看哪個砸碎敢再來找他晦氣。
“宋肆,這次惹上刺兒頭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牢裡逞能。”
隔壁突然傳來幸災樂禍的輕笑和宋肆的慘叫。
陸函豎起耳朵一聽,發現宋肆尼瑪比他好不到哪裡去,腳踝脫臼性骨折!
老子還挺厲害的嘛!陸函暗暗竊喜。
“瞧把你能的。”黃欣冉恨鐵不成鋼地擰著眉頭,“你難道忘了自己是進來服刑的,真打算把牢坐穿啊?”
“老子坐不坐穿牢底,是老子的事兒。”他對黃余全的女兒就是沒好脾氣。
“看你的樣子,是不打算悔改咯?”她沉了臉。
陸函不答話。
一股怒氣催上來,黃欣冉拿出小本,“那我就在心理輔導的記錄本上寫:陸函與人鬥毆,不知悔改,需要進一步教化馴服。”
尼瑪!陸函腿一抖,坐了起來,搶過她手裡的記錄本,歪眉斜眼地說,“你怎麽可以亂寫啊?”
“我沒亂寫啊, 你本來就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啊。我既然接了師兄的活兒,就要把工作做好啊。難不成你要我說謊?”她俏皮地眨眨眼,“我可是法律工作者,不能撒謊的。我這一筆記下去,你刑期說不定會多十天半月。”
陸函好想把某個一臉得逞的小妮子撕爛,咬碎,吞進肚子,咬著牙說,“我已經悔改了,我深刻地反省到,不該和宋肆打架。”
“哦?”黃欣冉裝模作樣地拉長尾音,“那你說說,你為什麽和宋肆鬥毆?”
“不是我揍的他,是他先打的我……”陸函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下,“我一個男人,總不能乖乖叫他大哥,給他乾活兒吧?他那人,整天偷雞摸狗的,我能跟他乾嗎?”
“原來你是因為老蔡頭兒才惹的他記恨啊。”黃欣冉點點頭,“這麽說起來,真不是你的錯。”
本來就是老子對!陸函暗暗翻個白眼,“現在黃導師可以離開,讓我一個人安靜地休養了嗎?我肋骨都斷了一根,痛死了。”
“還不行。”黃欣冉把頭搖成撥浪鼓。
“尼瑪,真打算坑死我啊?”陸函哀嚎著捂住臉。
“你別誤會啊。”黃欣冉大聲說,“我不是要繼續打擾你休養,只是我想你那麽關心老蔡頭兒,好歹是我幫他安排的一切,他現在的情況,我應該跟你說一下。”
“說吧,說完趕緊走。”陸函真要崩潰了。
“我爸給他找了個四S店,包吃包住,工作環境還好,你放心吧。”
陸函又想罵人了,就這幾個字,你不能直接說出來,害他聽那麽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