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刑一年!”梁起冷哼,“真是做的一手好交易啊!”
黃欣冉被噎了一下,“這不是一起大案嗎,我想要真能幫上忙,應該也算大功一件,減刑應該可以的。”
“不行。”梁起堅決搖頭,“他愛幫忙不幫忙,想和我做交易,沒門兒!”
“那你不想破案了?”黃欣冉小聲問。
當然想,梁起毫不猶豫在心底回答,“我是刑偵組長,豈能被個勞改犯威脅。你告訴他,他要是真能幫上忙,國家自然不會忘了他的功勞,若是隻想用這件事做交易,就免了。”
黃欣冉蠕動兩下嘴角,有些憋悶,“起子哥,你就不能先敷衍一下他的要求嗎?更何況,我問過我爸,他說,要是真立下這樣的大功,是可以得到減刑的。”
“你把我的事情告訴你爸了?”梁起有些不滿。
黃欣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下頭,“我也是一時著急說漏了嘴。其實我爸,不怎麽看好那個家夥,是我想幫你破案,我爸才隨便問幾句。”
梁起這才松了緊繃的表情,“你想幫忙的心情我知道,而且你再過兩年畢業,說不定還會分到我這裡,先熟悉一下情況別人也不能說什麽,可其他人,你以後應該多注意,這個案子太重要了。”
黃欣冉用力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什麽叫保密條規。”說完還嚴肅地來了個軍禮。
梁起總算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你啊,真是拿你沒轍。不過,那個勞改犯的事情,我這邊沒的商量啊,我一重案組組長,怎麽可能和他做交易。”
“我知道,起子哥最正直了!”黃欣冉又要給他敬禮,梁起趕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喲,組長,又在我們這些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啊?”路過的警員笑著打趣。
黃欣冉和梁起青梅竹馬的事情,全重案組都知道,只是他們在警局都很注意,不會隨便撒狗糧,畢竟警局裡的單身狗居多。
都說公務員好找對象,工作穩定啊,可搞刑偵的就不一樣了,尤其像梁起這種重案組的,一旦跟起案子,可能十天半月都不著家,哪兒有女人願意啊,除非找同事。偏偏重案組的女人一個個都跟男人似的,厲害又倔強,男人把其當哥兒們戰友還差不多。
梁起卻不一樣,從進來就帶著個漂亮青春的未婚妻,不知道羨煞多少單身狗,同事,還有人讓黃欣冉幫忙介紹女朋友呢。
黃余全其實也曾因為梁起的工作反對他們的婚約,只是娃娃親從小定的,加上兩個孩子的感情又很不錯,他總不能在兩人熱辣辣的時候將他們拆開吧?只在梁起去他家吃飯的時候提及讓梁起轉去別的組別。
梁起正在勁兒頭上,又升職加薪,哪兒肯,一拖就是兩年,眼看著自己女兒因為梁起的影響,竟然也決定畢業去重案組,黃余全狠狠地苦惱了一陣子。
“話說,你爸現在還反對你畢業來重案組嗎?”梁起突然想起上次去黃家吃晚飯,未來嶽丈在飯桌上的話。
黃欣冉想了想,搖搖頭,“最近好像沒有咯哦,至少沒再叮囑我千萬不能去重案組。而且,我爸還說,你哪天有時間記得去我家吃晚飯,前天有人給家裡送了一大筐螃蟹,又肥又大,特別鮮美,要留給你這個未來女婿吃。”
這些年,被大家開玩笑慣了,黃欣冉在未婚夫面前提及兩人的關系,已經不會臉紅了。
仔細想來,她從小就接受了這個身份,又和梁起玩在一起,
上次臉紅她都不記得是什麽時間了。 母親說過,兩個人過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黃欣冉想,自己和起子哥就是這種感覺吧?
“不如今天吧。”梁起扶了下有些疼的額頭,“剛好案子僵住了,我趁機修整一下,說不定去你家把那大螃蟹吃下肚,我就有了新的靈感。”
說完,對大家說,“大家最近都忙壞了,加班加點,今天準時下班吧!”
全場歡呼,有和黃欣冉關系好的,就過來開玩笑,“嫂子,看來還是你厲害,你一來,我們組長臉也不繃了,還給大家放大假。以後你可得常來啊,這樣組長心情好,我們的日子才好過啊。”
梁起笑著用文件夾虛拍那個警員的肩膀,“臭小子,就知道躲懶,看下次抓匪徒的時候,把你的腿跑斷!”
對方連叫饒命。
重案組的人,哪次出任務不是冒著生命危險?
上次,還有個警員因為追匪徒從三樓跳下去,結果匪徒抓住了,他自己的左腿卻廢了。
想到這個,梁起有些擔心,“小冉,你身體素質測試達標沒?身體素質測試要是不合格,我這裡是不會收你的啊,我可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成了鰥夫。”
“早過了好不好。”黃欣冉做了個鬼臉, “提起這個我就生氣,當初是誰說,要手把手教我射擊,還要陪我鍛煉,爭取一次過的?”
黃欣冉考警員,各科都好,唯獨身體素質,一旦不練,就可能不過關。因為這個,父母都曾強烈反對她敢刑偵,她卻說,她要夫唱婦隨。其實大家都知道,做警員破案是她從小的夢想。
黃余全以為是梁起影響了女兒的工作選擇,其實是她女兒從小影響了梁起的人生道路。很小的時候,他們就一起玩警員抓壞蛋的家家酒,弄得梁起把做警員設定成人生理想,當時高考報名警校的時候,把梁起父母氣地差點兒暈過去,梁起父母都是求穩的人,又隻一個獨苗,哪兒願意讓兒子去冒險?奈何說不聽啊。
黃欣冉並不因為身體素質的缺陷放棄理想,她每天都堅持鍛煉,時間是別人的兩倍,這也是她皮膚被曬成健康色的原因;而且她還把其他科,如犯罪心理學修地特別好,就盼著能在考試的時候為欠缺的身體素質加分。
只是長期鍛煉,除了一股子勁兒,還需要強大的毅力,前段時間,為迎接測試,梁起特意為她寫了集訓計劃,還信誓旦旦要當她的體能教練。畢竟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他也希望自己的未來老婆能把身體素質練的棒棒噠,以後好為她操心點兒。
“都怪我,最近被這個案子弄的心情煩躁,把你的考試都忘了。”梁起一臉抱歉,“我任罰,行不?”
黃欣冉仰著下頜做思考狀,“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份兒上,就罰你,暫時敷衍一下那個叫陸函的勞改犯!”說完,緊張地看著未婚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