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飛魚門這方四千人,新月聖地這方五千人,雙方近萬人此刻目光灼灼,都看向方明,看向這個以四敵九的狂徒。
以四敵九是個連方明自己都沒有底的一場賭鬥,方明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盡力做到最好。
方明率先發出搶攻,硬實力上處於絕對的劣勢,必然要搶得先機,並且努力將先機轉化為優勢。
雙方加起來有十三架傀儡交戰,交戰的戰場也極為龐大,新月聖地一方怕方明利用附近的山地和她們作戰,於是她們將戰場定在了山下被河流衝刷出來的平原上。
這裡只有一些樹林和一條河,這讓方明利用地利的企圖破產。
不過方明也並不在乎這些,他此刻雖然在搶攻,但腦海裡一直在回想那天晚上,他操縱四架傀儡,與張召鳴的對戰。
那個時候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操縱傀儡,否則他旁邊的杜百山就要被張召鳴殺死。
在面對生死危機的情況下,方明當時什麽也不敢多想,他能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抵擋住張召鳴的進攻。
方明回想那那天晚上的操作,忽然好像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他現在腦子裡全都是關於傀儡操作的念頭,似乎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在做什麽事。
“靠,這小子心真大。”一旁的杜百山看出方明的狀態有些異常,他暗中從儲物袋內翻出一道靈氣逼人的符扣在手裡,來到方明的身邊,替他護法。
在方明特殊狀態的操作下,這四架傀儡仿佛真的像活了一樣,雖然動作笨重,但是一招一式之中,有一種特殊的韻律存在。
四架傀儡閃轉騰挪之間,要麽避開敵人的進攻,要麽刁鑽一擊,擊中敵人的破綻。
間或打出一道法術,將敵人的一隻手臂癱瘓,或者在避無可避的時候,祭出盾牌硬抗強力一擊。
“左邊這架傀儡剛好後退一步,但右拳正好可以出擊,對面那架傀儡剛剛攻過下三路,現在腦袋空門大開,那麽,右拳擊打頭部!”
“對面右邊三架傀儡正在釋放一道強力法術,通過它們的冷卻光環可以預測,兩秒鍾之後,三道威力巨大的法術即將發出,目標對準我中間這架傀儡,對準的傀儡上身,那麽我的應對是,鐵板橋!”
“鐵板橋閃身後退,空出的身位正好由我後邊的這架傀儡頂上,我要蓄力一擊,目標……目標選中最前方那架頂著盾牌的傀儡,這架傀儡姿勢不標準,盾牌右邊翹起一點,蓄力一腳踢它盾牌右邊!”
“這次製造出來的破綻,剛好可以讓左邊這架傀儡蓄力釋放熾陽電閃,一舉融化它的頭部!”
“右邊……”
“左邊……”
“防守……”
“機會!”
“……”
方明瘋狂操作,四架傀儡像是開了掛一樣,攻擊、防守、施放法術,時機拿捏恰到好處,戰鬥起來像是在表演藝術一樣。
一種特殊的節奏,一種特殊的韻律,讓人用肉眼都能觀察到這種美感。。
“好美,這是什麽境界?他……這是在悟道嗎?”明月罩裡的馮映月瞪大了眼睛,她既在看場中戰鬥的四架傀儡,也在看方明這個人。
這個進入忘我境界的人。
馮映月作為丹道天才,她也曾經進入過這樣的悟道狀態之中,而且不止一次,她沉醉於這種狀態之中。
那時候的她,感覺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感覺人生的意義,
就是悟道! 這就是她的追求,什麽煉丹,什麽修煉,她都不在乎,她隻追尋那種悟道的狀態。
她什麽道都願意悟,只要讓她能進入那種悟道的境界,哪怕只有一分,一秒,哪怕是學習炒菜,學習作畫,學習彈琴,學習唱歌,甚至是學習如何打掃衛生,她都願意。
她是道癡!
而現在有一種道擺在她的面前,它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博大精深,它讓人沉醉,馮映月光是想到她能悟這種道的時候,她就已經癡了。
“我要跟著他,我要悟這種道!”
可憐的方明此刻並沒有發現,又有一個女人賴上他不放了。
等到方明從忘我的境界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戰場上寂靜無聲,河邊的平原上,現在還站著的傀儡,就只剩下了他的四架。
新月聖地的九架傀儡,全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贏了?”方明有些茫然,他忘了剛剛發生的事了,只是感覺自己一頓操作猛如虎,醒來一看敵人全躺地下了。
一旁的杜百山看著他,像看著一個怪物一樣。
不只是杜百山,在場的九千名兩宗弟子,看向方明的眼神,都顯示出赤裸裸的兩個字。
怪物!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這些人只看著他又不說話,這讓方明有些惱怒。
整整幾分鍾,諾大的戰場只有風聲刮過,而方明早就明白過來狀況,他趁著眾人震驚的這段時間之內,內心有一個大膽的計劃冒了出來。
“我們……輸了?”
“嗯,輸了。”
新月聖地這邊的弟子慢慢回過神來,眾人都還有些懵逼,現在他們都不自覺的看著自家的五位統領,期望五位統領拿個主意。
“別讓他們跑了,他們沒傀儡了,周師兄、王師兄,帶著你們的傀儡,把他們全都抓起來,這次咱們誰抓到俘虜,就算是誰的戰利品!”
正當眾人一片茫然的時候,方明已經帶著四架傀儡,衝出去追殺五千新月聖地弟子了。
新月聖地傀儡全軍覆沒,而方明這方還剩八架傀儡,這樣的壓倒性力量,已經奠定了勝局。
飛魚門弟子回過神來,他們也瞬間明白了局勢,頓時聽從方明的指揮,開始向新月聖地的陣營衝去。
“衝啊!搶俘虜,換靈石!”方明帶領的兩千名弟子早就乾過這事,此刻駕輕就熟,操起了老本行。
“撤,快撤!”
新月聖地的五位統領此刻也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這邊陷入絕對劣勢,不得已隻得分頭帶著自家的弟子四散奔逃。
她們這次追擊的太遠了,她們最近的營地離這裡都有兩百裡以上的距離。
聚在一起跑路,沒有築基期傀儡的掩護,他們說不定得被一網打盡,分開跑路,幸存下來的弟子反而會更多。
不過無論如何,這次慘敗是必然發生的事了。
PS:大哥大嫂行行好,打發幾張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