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街頭教堂鍾塔的分針時針和秒針重合在一起。
鍾塔發出十二聲沉悶的鍾聲傳遍空蕩蕩的街道,余音空靈婉轉,告示著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城區某地的別宅二樓的主臥內,一開門進去就是鋪滿地板亂七八糟的紙張。
仔細一看,紙張雙面都寫滿密密麻麻的深奧的驗算公式。
甚至桌面上還放著一打厚厚的草稿紙,還有一大把凌亂的也隨意堆放在桌面上的黑色簽字筆,這正是驗算的工具之一。
在不遠處的床上躺著一位睡得四仰八叉忘記蓋被子的少年,顯然是因為太累所以他睡得很深。
連房間擺在桌上的小擺鍾發出的“噠噠”聲都沒有吵醒他。
少年在睡夢之中眉頭緊鎖,四肢微微抽搐,突然之間他張開嘴,夢囈出一個詞語――“Destroy”
話音剛落少年翻了個身,沒想到此時並沒感受到正在床沿邊上的他居然直接從床上“咚”的一聲直接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少年被自己這一番動靜驚醒了,後腦杓著地的疼痛刺激著他清醒自己混沌的頭腦。
“疼――”他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後腦使勁揉著,希望能緩解一些疼痛。
房間的門在此時就被敲響了,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低沉的男聲:“怎麽了?洛翼?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少年洛翼一面回答著一面把左手手扶住腦後右手手搭在床沿上。
讓自己有個支撐點能站起,他立即去開了房間的鎖打開門。
門外果然是傑克大叔,正是他才讓洛翼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凌晨動靜這麽大真的沒有關系嗎?
那麽響的一聲,是不是什麽東西砸下來了?”傑克大叔滿臉擔憂看著洛翼。
“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剛才我不小心從床上滾下去了而已,
非常抱歉――
”洛翼不太好意思的揉著後腦杓,他感到心虛是因為自己動靜太大並且還吵醒了傑克大叔。
在這段他和傑克大叔相處的時間內,他無意當中知道了大叔的一些小習慣,比如大叔實際上有輕微的失眠症。
因此大叔常常很難能在十一點前有時候甚至是整晚都無法入眠。
“你沒事那才是萬幸,那就這樣吧,
晚安――
”傑克大叔聽罷洛翼的話並打了個哈欠,嘰拉著脫鞋轉身回到樓下去繼續休息。
洛翼看著大叔離去的背影,直到他走道樓梯口下沉消失之後
才“咚”的一聲關上門反上鎖。
並不是洛翼怕大叔,隻是迫於他研究時需要安靜的環境才出以此下策。
洛翼喘口氣背靠著門坐下,若有所思的回憶著剛才自己在夢境中經歷的一切。
首先他看到的是一片巨大的神殿遺跡,殘存的石柱和攀滿長的各外茂盛的爬山虎。
地面裂開的石縫中有著少許的土壤,正因為如此才長滿了翠綠的苔蘚。
神殿如同走廊一般狹長,他從入口走到了盡頭,突然間耳邊傳來一陣清澈的水聲。
原來那兒有一眼清澈的泉水,它正從微縮景觀般的小型山壁中流出。
甚至還看到了刻在石壁上的圖案,有幾隻調皮的花蝴蝶還在他身邊飛來飛去,似乎在歡迎他的到來。
伸手驅走蝴蝶他後靜下心來,開始仔細的觀摩石壁上刻著的圖案,試圖找出它們所表達的真正含義。
圖案同樣也飽經風霜,
和其他地方一樣被攀附上不少的爬山虎,隻可根據隱約見到少許露出的部分,猜測似乎是神像之類的存在。 也不知道它們究竟在這個地方存在了多久,或許連它們自己也都記不清楚。
看來時間對任何事物都是平等的,都會在它們身上留下痕跡。
洛翼費勁的把攀附在圖案上的爬山虎拔下,又用手掃乾淨上面生長的苔蘚,這才看起圖案的全貌。
位於正中央的是一位神邸模樣的人,他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口中在念念有詞的呢喃低語著什麽。
左右兩邊分別向神邸行禮著兩人,左邊的人手中握著一根纏著蛇的權杖,而右邊的則是一位半人馬,可以猜測出他們都對中間的神邸充滿了敬意與崇拜。
在他們上方分別又刻著一面纏著蛇的盾牌和一片星座圖。
在圖案的最下方還模模糊糊的刻著一行拉丁文,他勉強將它拚湊到一起,最後得到了一個英文單詞
――“Destroy”
夢境到這裡洛翼就被自己從床上滾下去的動作驚醒了,後來還會發生的什麽他都無從得知。
除非他再一次做到這個夢並且繼續將它進行下去,不過那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毀滅的意思嗎……它究竟代表著什麽?
”他沉靜的思索著。
洛翼還沒想出這個夢的含義就記起對自己現在更重要的一件事,
似乎睡著之前還有一個方程式還等著自己去驗證。
於是他就馬上站起扶著還有些微疼的腦袋坐在桌前,又再一次投入到題海當中。
每當洛翼專注的投入到研究當中之後,總是會忘記時間,他就又這樣亮著台燈演算驗證了整整六小時的公式。
等到他看到黑夜當中泛白的光芒,才稍微反應過來已經是早上了。
庸散的倒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便開始迅速收拾整理鋪滿桌面和地面的稿紙。
洛翼的生活習慣都還算不錯,包括要保持房間整潔這一點是他絕對要做到的。
等全部的稿紙按順序排列好之後,又從床下拖出幾個麻袋,把一疊疊整理清楚並用繩子困好的稿紙放進麻袋當中。
保存好演算驗證時的稿紙,也是他的眾多習慣之一。
等到昨晚這些之後太陽已經掛在了半空,他看一眼桌面上的擺鍾,已經上午八點三十分了,順手把用完的筆芯丟進垃圾桶。
原來他已經收拾了幾小時。猛然記起自己還沒吃早飯,匆匆忙忙的關上台燈,開了門準備去隔壁房間,叫上某位昨天剛帶回來的殺人犯好一起出去吃飯。
洛翼試探性的敲敲門,房內沒有任何答應,他又再繼續敲了不下十次的門,等了整整十幾分鍾卻仍舊沒有答應。
無奈之下試著直接打開對方的房間門,結果居然直接打開了,原來這家夥根本就沒鎖門啊。
他乾脆毫不客氣的,還特意加重自己的腳步聲靠近那家夥的床。
連這樣都沒有驚醒某人,對方還是睡得依舊十分香甜,雙手雙腳張開呈大字型攤在床上,嘴角還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哈喇子。
想必他昨天晚上肯定並沒有受到隔壁洛翼動靜的影響。
洛翼面無表情的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使勁搖晃起來,
“起床了啊!
現在九點多了龍天你還在睡――”
在洛翼的努力之下,五分鍾之後的龍天總算是頂著一頭爆炸的髮型,揉著朦朧的睡眼邊打哈欠邊走
進浴室洗漱。
“動作快一點啦,已經十點半了!
”伴隨著洛翼的陣陣催促,龍天蒙蒙然的被他拖著來到別宅的倉庫內。
把他一把按到了機車後座上坐著, 並遞給他一個頭盔示意他戴上頭盔做好防護措施。
“自己抱緊我了,到時候被甩下去別賴我說開的太快。
”沒等龍天反應過來洛翼就已經用力按下機車的把手,如同一陣風一般衝出了只打開了二分之一的倉門。
“哦啊啊啊――你開慢一點!――”說著龍天摟住洛翼腰的手更緊了。
一路上洛翼都沒有理會對方的哀嚎,隻自顧自的專心開車。
莫約十來分鍾的疾馳之後。
他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了車,無事一臉驚悚的某人徑直走進店內。
“兩份味增拉麵,謝謝――先結帳”洛翼輕車熟路的在櫃台前點餐然後端著兩碗拉麵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在這裡――”他看著剛進店門的龍天,一臉不知所措的四下尋找他的樣子不禁輕笑一聲。
礙於對方是逃犯所以出門前就給龍天打扮成一副上班族的樣子,
身上穿著的襯衫是臨時向傑克大叔借的還特意讓他拿著公文包。
細心的洛翼又給他配上一副遮掩瞳色的美瞳並戴了眼鏡,把他劉海分中,在衣領當中藏了一個變聲器,並交代他演出一副落魄上班族的樣子。
不得不說龍天演技確實不錯,至少在他看來基本上都沒有什麽破綻。
包括眼神無意當中透露的頹廢與空洞都是相當不錯的加分。
兩人只花了十來分鍾便吃完了拉麵,為了不暴露便迅速離去。
又去超市采購了一番,把物品都放進洛翼製作的壓縮瓶內節省空間,這才往回別宅的路上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