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見顧南說打就打,心下一驚,連忙後退。
顧南要的就是這個空檔,一手摟住趙敏纖細腰肢,另一隻手抱著小猴子,騰空而起,一腳狠狠蹬向支撐整個山神廟的大梁。
臉盆粗的大梁立即斷裂,整個山神廟瞬間崩塌。
顧南穿屋頂而出,順手將小猴子塞在趙敏懷裡,然後用力將趙敏穩穩仍在大槐樹旁邊的駿馬之上:“你先走!”
趙敏明白自己留下,只能添增顧南麻煩,一解韁繩,回頭看著顧南,眼圈一紅:“你一定堅持到我回來!”
隨即打馬狂奔而去。
此時丐幫等人才紛紛衝了出來,一個個身上滿是灰土,狼狽不堪。
他們一見趙敏遠去,顧南守住去路,陳友諒氣急敗壞:“先全力擊殺顧南,那個女人跑不遠!”
“轟”,終於隨著一聲炸雷,瓢潑大雨落下來,雨點仿佛小石子,砸在地上“啪啪”作響。
丐幫四十八名高手紛紛抽出刀劍,向顧南圍攏過來。
……
騎馬離去的趙敏猛然聽到山神廟處傳來第一聲慘叫,慘叫在雨聲中驟然而起,驟然而竭,她知道,顧南已經和對方動上手了!
雖然擔心顧南,但卻沒有回頭看一眼,銀牙死死咬住已經發白的嘴唇,將駿馬抽的猶如離弦的箭。
……
第十二個。
顧南冷哼一聲,十二名高手已經擊殺其中一人,持刀者足足擊殺了十一名,但他後腰已中了一劍。
那受傷的熱辣辣,刺刺痛的感覺,顧南從來沒有過,這讓他心頭沉重,每道閃電起時,刀光映閃,到處是敵人反射強刃的厲光。
敵人太多,十一名高手作正面攻擊,持刀者暗裡偷襲,顧南背腹受敵,處境危險之極。
顧南往後急退。
烏黑的人群在他四周迫進。
他陡然靜止,他靜止的刹那,一道閃電而過,一人猛撲而至,前撲的人被擊倒,後面潛來的另一人只見眼前一花,他能聽到自己咽喉被顧南抓裂聲!
他發出低沉鳴叫,仆倒在地。
顧南額角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全身的肌肉神經一觸即發,陡地,他所站立處地底裡倏忽伸出一把鋼刀來。
“地下有埋伏!”顧南大喊一聲,衝天而起,腿上已多了一道血痕。
地底下的人震開泥地而出,出來時,頭顱已經碎裂,顧南衝天而起時殺了暗算的人。
但就在這空檔,七八把刀劍同時向他攻到
他斜飛而起,落在旁邊大槐樹上,忽覺背後刀風破背而來!
他在刀鋒接觸背項之前,伸手抓死對方,但大槐樹卻轟然倒下,下面的人已經砍斷了這棵樹。
顧南人也落下。
幾十把刀劍在下面等著他。
他落下的時候,手足疾揚,十七八根斷裂樹枝向這些人飛打過去。
攻擊者急退,怒喝:“有暗器……”
一面用武器格開,待發現是微不足道的樹枝時,顧南又殺了三個對手。
圍攻的敵人萎縮,誰都沒有搶先發動攻擊。
顧南那雙手不帶一絲血跡,卻令人心膽俱喪。
圍攻者散開,陳友諒十一名高手又出現了。
十一人身影疾閃,卷起一道旋風,碎葉飛起,十一劍在風中葉裡像十一條飛蛇,噬向顧南!
“顧南,你投降吧,否則死路一條!”陳友諒怒吼道。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像顧南這樣讓人心驚膽戰的高手,
如果有可能時光倒回,他是不會來這裡和顧南對決的,但此時已經騎虎難下,不能離開了。 顧南大叫一聲,外衣陡然蓋在其中一名高手劍頭上,在十一劍破漏處像一頭猛豹般竄出。
陳友諒十名高手扶起那被衣衫罩在頭上的人時,發現期衣衫已被鮮血染紅,胸口已經被顧南抓裂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
趙敏打馬狂奔,依稀中,她能聽到山神廟那邊不斷傳來淒厲而密集的慘叫,顯示雙方對決已經到了白日化程度。
“顧南,你一定不能有事!”趙敏拚命抽打馬匹,讓它更快一些,更快一些。
……
還有二十四人,顧南舔了舔嘴唇,十二名持劍高手被擊殺了五名,但陳友諒三名八大長老卻沒有損失。
特別是那兩名八代長老才是最為恐怖的,他們每一次在同伴配合下出手,都能讓顧南受不同程度的傷。
顧南眉字間的殺氣在四周驚恐的眼神與凌厲的兵器中蕩開,他的身形急速晃動著,丐幫高手又逼了上來。
顧南沒有正面交鋒,掉頭就跑,他一面跑,揮手又殺了兩人,包括其中一名持劍高手。
還剩二十二人!
此時二十二人卻赫然發現顧南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中。
“他不可能逃走,大家聚集一起!”陳友諒吩咐道。
這些都是在沙場中久經陣戰的好手,先前布成了大陣,已經被顧南衝散,現在的他們在明處,顧南反過來在暗處。
所以陳友諒讓眾人聚在一起,以免被顧南逐個擊殺。
又是幾聲慘叫,他們暗底裡點算一下人手,只剩下五名持劍高手,十三名持刀者,傷亡已經過大半。
“你往哪裡走!”
“啊!”
這時突然一聲慘叫,卻不是顧南出手,原來一名持刀者心生恐懼,想逃跑,被陳友諒一劍砍殺。
剩余眾人心中一凜,兔死狐悲,四十八名高手只剩下十七人,雖然兩名八代長老沒有死,但卻不同程度受了傷。
這還怎麽打?
兩名八大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恐懼,這還是人嗎?一人獨戰四十八名高手……!
“他受了重傷,不可能撐多久!”陳友諒一抹臉上的汗水和雨聲,氣急敗壞的怒吼道。
這一仗,是他平生輸的最為慘烈的一仗,四十八名高手都是丐幫一流高手,卻被顧南擊殺了整整三十名,即使現在將顧南當場格殺,整個丐幫也是元氣大傷,再也難和群豪爭雄。
陳友諒將牙齒咬得嘎巴響,恨不得將顧南碎屍萬段。
“陳……陳長老,不如我們先退去,改日再報仇!”一名八代長老囁嚅的道。
他怕了,面對顧南這樣的對手,他真的怕了,平時第一次產生了對死亡的恐懼。
“住嘴,誰提退去,按幫規處理!”陳友諒嘴裡怒吼,但誰也沒有發覺他的臉色比那個八代長老更加恐懼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