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陽谷縣必經大道上有一家酒館,酒館外招旗獵獵作響,上面赫然寫著五個大字“三碗不過岡”。
顧南風塵仆仆盯視酒館大門,吸了一口氣:“終於來到這家酒館了。”
“大官人知道這裡?”跟隨一道來的長根好奇的問道。
“嗯,早聽說過這裡,一直想來,卻沒有空。”說著,讓長根將馬車套好,直接進入酒館。
在顧南前世世界隻要知道武松景陽岡打虎,就知道這“三碗不過崗”酒館,這裡是武松一戰成名的開始。
正因為喝了這裡的酒,武松才有勇氣上山,最後才打死吊睛猛虎。
小時候,顧南就特別崇拜武松,常夢想著去景陽岡,喝喝三碗不過岡酒,沒曾想,此次卻用這種特別方式來到景陽岡。
二人走入店內,顧南熟練的對酒家喊道:“三碗好酒,五斤熟肉。”
這家酒館的酒叫“透瓶香”,又叫“出門倒”,後勁特大,酒家規矩隻賣三碗。
一時酒家將熟肉和三碗酒端上,顧南就和酒家閑聊,探聽武松是否已經來了。
酒家卻告訴他,沒有看到類似於武松的人。
“大官人,你打聽的人是你朋友?”
長根最近這段時間總覺得大官人做事神神秘秘,就在今天他突然帶著自己幾人來這裡,也不說為什麽。
他那裡知道,顧南因為武大郎潘金蓮那邊劇情已經是死結,根本解不開了,這才將目光轉移到武松這邊。
就想著早點認識武松,或許能破開死局!
“算是吧!”顧南簡單的道。
二人一直坐到到響午,顧南以為今天可能要平白空等時,遠處官道上卻突然大步走過來一名身材高大的大漢。
大漢身穿一領新衲紅繡襖,戴著個白范陽氈笠兒,手中持了一根哨棒。
顧南一見大漢和書中描述的武松一般無二,不禁大喜:“武松武二郎,你終於還是來了!”
轉身對長根鄭重叮囑道:“你帶著幾個家丁立即按照我早先的吩咐去準備,記住,一定要瞅準時機才出手!”
“好的,大官人,我長根辦事您放心!”長根答應一聲,乘著眾人不注意,低頭離開酒館,駕駛馬車絕塵而去。
來的大漢確實是武松,原來當初他在清河縣打死了一個潑皮,隻得流浪在外,最近卻聽說那個潑皮並沒有死,這才結束流浪,想回清河縣和哥哥武大郎團聚。
在酒館一張桌子旁邊坐下,把哨棒倚在桌旁,武松叫道:“酒家,來些酒。”
酒家立即答應一聲,熟練的拿出三隻碗,一雙筷子和一碟熱菜,放在武松面前,並為他倒滿一碗酒。
武松拿起碗一飲而盡,叫道:“這酒好有勁!酒家,有飽肚的嗎?”
酒家道:“隻有熟肉。”
武松道:“好的,切二三斤來下酒。”
酒家去裡面切出二斤熟肉,做一大盤子,出來放在武松面前,隨即再倒滿一碗酒,武松喝完再次讚道:“的確好酒!”
隨即又咕咚喝下第三碗。
武松喝完三碗酒後,酒家在櫃台後坐著,卻沒有繼續給他上酒。
武松敲著桌子,叫道:“酒家,怎的不上酒?”
酒家道:“客官,你如果要肉,馬上端上來。”
武松道:“我也要酒,也再切些肉來。”
“肉可以切來給客官吃,酒卻不能添了。”
武松便問酒家道:“你如何不肯賣酒與我?”
“客官,
你瞧瞧我門前招旗上面寫著‘三碗不過岡’,也就是說來店的所有客人隻能喝三碗,超過三碗就醉的連岡都過不去了。” “我的酒雖是村酒,卻比老酒更有滋味,叫做‘透瓶香’,又喚作‘出門倒’,初入口時醇濃好吃,少刻便倒。”
武松道:“不要胡說!好像沒錢給你似的,再給我三碗酒!”
顧南一聽,心道:這就準備喝十八碗,過山岡打虎了嗎?!
想到能見識傳說中的武松打虎,他不禁暗暗高興。
不管以後和這個武二郎關系如何,至少現在能一睹其風采,此趟也不算太冤。
“酒家,給這位好漢酒,如果他醉了,我可以代為照顧一二!”顧南笑呵呵的對酒家勸說道。
武松一楞,抬眼打量一番顧南,見他威武不凡,不禁大增好感,拱手笑道:“多謝仁兄勸說!”
顧南微微一笑,也拱手還禮道:“好說,好說!”
果不其然,武松酒量極大,一連喝了十八碗,才微微有些醉意。
一時吃飽喝足,武松衝顧南再次拱手道:“仁兄後會有期。 ”
顧南笑呵呵的道:“好走!”
酒家一見武松要上景陽岡,連忙攔住他,說景陽岡最近鬧大蟲,勸說他聚集更多人一道過岡。
武松此時已經有醉意,哪裡聽他的,一推酒家,嘴裡喝道:“休得唬我!”
說著,手持哨棒,大步向景陽岡走去。
酒家連連跺腳,卻無可奈何,轉眼見顧南笑眯眯的瞅著武松離開,不禁有氣,剛才你可是說照顧他一二,現在怎麽不隨他一道?這不是害人嘛!
顧南盯視武松背影,點點頭:“武二郎果然是一條好漢,如此我就隨你去闖闖景陽岡!”
放下酒碗,也大步追隨武松而去。
那個酒家一見,不禁目瞪口呆,武松不知道景陽岡有猛虎從而前去,倒能說得通,但眼前客人在剛才閑聊時,可明明知道景陽岡有猛虎的。
他居然也去,不要命了嗎?
顧南遙遙跟著武松上了景陽岡,就見景陽岡沙丘起伏,莽草叢生,林蔭蔽日,一派荒野景象。
他沒有過分靠近武松,而是遠遠跟著,同時精神力完全集中,時刻注意周圍一草一木的動靜。
就在走過一片樹林,看見武松來到來到一株古松樹下,他此時應該酒勁徹底上來了,赫然躺在一塊青石板上呼呼大睡。
顧南精神卻一下子緊繃起來,武松不知道眼前危險,顧南卻知道,猛虎就是在這裡出現的。
天色堪堪黑了,風聲越發淒厲,吹得樹枝搖曳不停“嗚嗚”作響,好似一個個張牙舞爪的妖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