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們比人類單純,雖然失去了這個才居住沒多久的家園,但它們既沒有怪罪那隻笨手笨腳的皮皮,也沒有將這一切的原因歸咎到米夜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皮皮們休息足夠了之後,跟著體型較大的那幾隻皮皮從地上彈跳起來(估計是因為太胖腿還短不彈跳站不起身),準備出發前往茫茫無盡頭的遠方。
這個時候,那隻發生地震時秒進精靈球的慫貨可達鴨再次從精靈球中現身,對著一眾準備離去的皮皮鴨叫了一聲。
許多皮皮好奇地轉過身來,只有一隻皮皮的眼神中帶著戀戀不舍。
兩隻不同但差不多肥胖的寶可夢就像狗血青春劇裡多年未見的男女主角一樣,腳踩著滿地的石礫,跨越了種群的山溝溝,來到了各自面前。
“咕——咕吧!”可達鴨指了指皮皮的肚子。
“皮皮!”皮皮兩隻手交叉在一起,點了點頭。
“咕吧,咕吧!”
“皮皮,皮皮!”皮皮接連點著頭。
“咕吧……”
“皮皮……”
“……”
雖然米夜聽不懂兩隻寶可夢的對話,但也大概能猜得到此時此刻它們會說著什麽。也許是“記得要好好吃飯”、“天冷了要注意保暖”、“不要被壞的人類抓走成為他們的寶可夢”之類的叮囑吧。
隨後,可達鴨重重地拍了拍皮皮的肩膀,在深情凝視了皮皮幾秒鍾後,邁著瀟灑的鴨子步,高傲地轉身離去。
“哎,我說,如果你舍不得的話。”一直沉默著的米夜突然開口說道,“真的舍不得的話,你就跟著它們走吧,做個入贅女婿也不錯。”
可達鴨愣了一下,在跟訓練家米夜近距離地對視了幾秒後,做出了讓米夜以及所有寶可夢都為之震驚的舉動。
它竟然張開嘴巴噴了米夜一臉的水!
“咕吧!”
可達鴨用手碰了碰精靈球中間的按鈕,逃進了這個能夠抵擋一切的庇護所。
不光是躲避米夜即將發泄的怒火,也是躲避最為煎熬的那幾秒離別。
米夜用手簡單擦了擦臉,站在米夜肩上的伊布則是用那團尾巴充當毛巾,輕輕地左右拍在米夜的臉上,吸收著剩余的水分。
米夜能理解可達鴨的這種心情,所以不氣反笑地低吟道:“說起這家夥,平時看起來比誰都呆,其實比誰都要清醒啊。”
可達鴨進入了精靈球之後,那隻皮皮也跟著回到了隊伍當中,米夜無法從一模一樣的皮皮中再分辨出那隻皮皮的身影。
它們排成一個整齊的方列,像是踩著蹦床似的蹦蹦跳跳著,一路唱著一首不太像寶可夢語言的歌謠,雖然一個音符都聽不懂,但是十分悅耳動聽。
希望每一個照得到月亮的地方,都能成為皮皮們向往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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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伊布,小磁怪。我們也回去吧,向老師報告這項委托的完成進度。”
就在米夜走了沒幾步,不知哪裡傳來了一個連續的“嘟嘟”聲。
原來是那個對講機發出來的聲音。考慮到這個對講機應該有一些調查價值,米夜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將它插在了後褲兜裡。
“喂。”米夜像平常接電話的時候一樣開口問道。
“你好呀,新興訓練家。”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十分妖魅的女聲。
米夜這時才想起這個對講機是那兩個組織成員的東西,皺起眉頭冷聲問道:“你是誰?”
小磁怪和伊布放緩了呼吸,
凝視著米夜手中的對講機。 “別那麽冷漠啊,明明聲音那麽不錯。想必現實中應該是個長相不錯的男孩子吧?”那女人十分做作地笑了一聲。
想必你現實中應該跟你的聲音一樣做作。米夜如此想道。
女人接著開始切入正題:“你之前殺死的那個男人,也就是這個對講機的原主人,以及那兩個一點用都沒有的廢物,全都是我的手下。”
“你們到底是什……”
米夜話還沒有問完就被女人活活打斷了:“別那麽著急,我話還沒說完。還有那個混混李察德,他也算是我半個手下呢。哼哼,雖然誇獎別人不是我的喜好,可你真的是很有本事啊。”
“多謝誇獎。”不管對面是好是壞,是人還是鬼,應得的誇獎米夜不會故作姿態。
“因為你的出現,我現在可是被牢牢釘在了恥辱柱上,供朋友們觀賞嘲笑,一點都動彈不得了啊。”女人的聲音突然沒了之前的媚態,那深沉如男音般的聲音讓米夜脊背發涼。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無意的,別太在意。”
“沒關系。我就是想要告訴你,你雖然把我釘在了這根無形的恥辱柱上,但任何一位公正的審判者本身也是有罪的。更何況你不是個公正的審判者, 而是手握兩條人命的殺手。”
說到人命的時候,一貫沉著冷靜的米夜有些沉不住氣了,慌亂地解釋道:“李察德為非作歹,我是在為民除害!至於那個阿柏蛇男人,他害死了皮皮,理應受到懲罰!”
誰能想到一個18歲的學生在一覺醒來後被迫參與到了這場人命的賭博當中,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讓兩個人下了地獄?
這個世界上人人既是受害者,而活下來的人,其實全部都是迫害者。
“不過沒關系。”女人的語氣就像聊家常似的那樣平淡,“過了今天,死在你手上的人,即將上升至四位。”
這句話讓米夜驚了一下,他隨即想到了那兩個有點蠢但也有點搞笑的黑色製服男人。
“皮皮是一種十分神秘的寶可夢,就像那隻我們全都殷切期待的粉紅色寶可夢一樣,來自於遙遠而充滿神秘的外太空。所以我們的博士先生對皮皮很感興趣,想從這種普通的寶可夢身上尋找到跟那隻神秘寶可夢之間的聯系,可惜……”
“可惜這個計劃才剛剛開始就因那兩個廢物而夭折。這類阻礙聯盟發展的手下沒有生存下去的資格,所以我正準備找個機會殺了他們……”
女人感覺到米夜的呼吸有些加重,輕笑了一聲:“你不要覺得這一切跟你毫無關系,歸根結底,你才是把他們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
“真是個瘋狂的女人。”米夜冷冷點評道。
“更瘋狂的事情還在後頭。”那女人幽幽地回了一句,對講機那頭便再也沒有傳來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