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時節,白天格外的短。
安迪在旅店隻休息了兩個小時不到,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見時間差不多,安迪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餐館,在飯店老板和周圍食客一臉驚詫的表情中,乾掉了一大盤烤肉。
用紙巾擦擦嘴角,一本滿足的向著城市的西郊走去。
安迪此行的第二個目的地,正是位於亞塔科爾市西郊孤兒院。
那裡,承載了前身一生之中,除被賣到狂風號三年以外的全部記憶。
不過從安迪的記憶來看,這所孤兒院可不是什麽救助孤兒的慈善組織。
雖然每收養一名孤兒,孤兒院的加拉爾修女都可以從政府那裡拿到一丁點富人捐贈的救濟金,但加拉爾的主要經濟來源卻是依靠‘飼養’亞塔科爾市每年數以百計無家可歸的孤兒們。
一名孤兒,即便從嬰兒開始‘飼養’,不在乎折損的情況下,只需要一小塊床位,和每天一點只夠維生的劣質食物。
而長大一點的孤兒,就可以承擔起撿柴、之類的簡單勞動,一直等到十多歲被加拉爾修女當做商品一樣的賣出。
一般像安迪這樣的男童,會被買到工廠等需要勞力的地方,而女童更是不愁銷路,畢竟在亞塔科爾市,有的是沒有女人的單身漢……
就安迪所了解的,前身對加拉爾修女一直都是一種服從夾雜恐懼的心態,沒有半點反抗的想法。
可以說加拉爾修女就是前身的童年陰影。
所以,雖然這一次,安迪是為了門羅家族的情報而來,但是他並不介意在這個過程中用一些比較激烈的手段。
也算為前身報個仇……
但可惜的是,安迪並沒有機會實現他的想法。
入夜已經一段時間,越向西郊的方向走去,環境就越偏僻,路邊的燈光也漸漸消失。
孤兒院正處在這一片建築的盡頭,灰色的尖頂房屋,圍牆破損開裂,鐵門鏽跡斑斑……
沒有點燈,黑暗中的二層小樓如同蟄伏的野獸,吞人食肉。
曾讓安迪仰望的孤兒院圍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形同虛設。
借著月色,安迪直接越過了一樓的窗戶,跳上了孤兒院唯一擁有陽台的房間,也就是加拉爾修女的臥室。
只是一落地,安迪就聽到了臥室裡有兩個人在竊竊私語,伴著兩道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連忙借著窗簾的阻隔,偷偷向裡面看去。
加拉爾修女的臥室內,一個高大的男子正跟在一個年輕修女的身後,輕聲走進來。
修女提著手中的油燈,將身邊微微照亮,不許走進臥室的角落,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泊莎,加拉爾真的藏了一大筆錢?”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而渾濁,帶著懷疑問道。
接著就聽旁邊名叫泊莎的修女回答:
“當然是真的,我跟了加拉爾足足三年,每天她都能收到兩三個孩子,就算死掉一半,也有足足六七個銀幣的收入,這麽多年……”
“天哪!加拉爾修女竟然這麽有錢!”
男人似乎因為驚訝叫出了來。
“噓!你個蠢貨!閉上你嘴!你想讓所有人都聽到嗎?”
一旁的女聲有些生氣接著道。
“加拉爾那個小氣刻薄的老女人,那麽多的錢也不見分我一點,活該她睡死在這裡!”
一邊的男人卻好像她的話嚇到了,聲音有些顫抖:
“你說,加拉爾修女就死在這間臥室?”
“對啊,
你怕了?” “我…我…我怎麽會怕。”
誰都能聽出男子話裡的心虛。
“沒用的廢物!”
修女搖了搖頭,對男子的無能有些嫌棄。
“早知道我就自己來了!還不快找,加拉爾那個老母狗到底把錢藏到哪了?”
說著兩人便仔細的翻找起來,加拉爾修女的臥室裡,不論衣櫃還是床墊都翻了個遍,卻一直沒什麽收獲。
這時站在窗外的安迪卻陷入了糾結之中。
在安迪看來,是加拉爾修女將自己帶回孤兒院的,她是最有可能了解自己身世的人,只要找到自己曾經的家族,再通過老馬克的調查資料,說不定就可以推斷出,門羅家族‘圖書館’的大致位置。
“艸!她怎麽就死!”
“只能看她,有沒有留下什麽信息了。”
安迪無奈的歎息道。
正在這時,加拉爾修女臥室屋內卻傳來了一聲男子的尖聲慘叫。
“啊!啊啊!”
“你在幹什麽!”
修女泊莎肺都快要氣炸了!
男子卻顫抖的聲音說道:
“剛剛,剛剛我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就在那裡!”
說著伸出帶血的手指,指了指加拉爾修女臥床的床頭後面。
雖然孤兒院的環境很差,但是加拉爾修女的臥室卻裝修的很華美,各種華麗花紋的家具和地毯,將這裡裝點的像屬於一個貴族,而不是一個本應清心寡欲,一心侍奉神靈的修女。
臥床的床頭上,帶著花紋的布料和桐木相間,床頭背面卻被壯漢拉開了一個距離,那你似乎出現了一個很小的空洞。
修女皺了皺眉頭,提起油燈向裡面照去,接著伸出手,竟然從裡面摸出了一枚胸針。
胸針通體像是用黃金做成的,尾部鑲嵌了一個橢圓形的藍色寶石,兼職的胸針上還刻著不少花紋,尖銳的針的部分沾著點點紅色的血跡,剛剛的壯漢便是伸手抓到了這一部分。
“一枚胸針?那個隻喜歡錢的老母狗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又伸出手,用手中的油燈向著空洞裡照了照,沒找到任何其他的東西,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我花了這麽大的力氣,就找到一枚胸針?”
說著生氣的將胸針摔在了地上。
發出了‘啪’的一聲!
胸針的質量似乎很好,即便修女摔得十分用力,也沒出現什麽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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