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迪所知,第三局在威爾市的駐地,是在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
即便他成為一名行動隊預備隊員已經有幾個月了,但他依舊沒有探清第三局的全貌。
其中的一部分是,第三局的很多地方雖然安迪知道在哪,但以他現在的權限還不能進入。
但剩下的那部分,安迪連它們的入口都不清楚。
而這幾次的任務,也讓他解鎖了不少新地圖。
之前小斯托案件去過的停屍房,它的入口在工廠西北角落的建築中。
而這一次關押胡佛醫生的小型監牢,入口則是在地下大廳附近。
從表面上看來,誰又能想到這座廢棄的工廠廠房,竟會有著如此巨大的,如同蟻巢一般的地下建築。
這天夜半,卡洛琳的哥哥沃森,悄悄的離開了第三局的大院,來到了附近的一處很普通的民房。
翻過圍牆,輕車熟路的來到建築門口,沃森好像早就知道門沒有上鎖一樣,直接推開了鏽跡斑斑的大門,進到屋內。
壁爐內燃起的火光將室內微微照亮,一個頭頂棉線帽,滿臉皺紋的老人,正裹著厚厚的毛毯,閉著眼躺在壁爐邊的搖椅上。
身體不時轉過一個很小的角度,像翻動一根烤爐中的玉米。
隨著開門聲的響起,老人向門口的方向側側耳朵。
眉頭一皺,臉頰的皺紋又深了幾分,看起來就像一隻縮水後的猴子,又醜了不少。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略帶不滿的說道:
“小沃森?你小子怎麽又過來了?昨天你不是剛來過嗎?”
哪想到,聽了老人的話沃森似乎變了一個人,沒有了在隊員面前的冷酷霸道。
站在原地想了想。
接著,似乎打定了什麽主意,如鑄鐵般黝黑的臉上,竟強行擠出一絲很傻的笑容。
加上他兩米多高的壯碩身材,整個人就如同一隻嗑了腦殘片的弱智棕熊。
“嘿嘿嘿……”
笑聲帶著三分討好,三分的恐怖,和足足九十四分的尷尬!
“臥槽!”果然,老頭被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
“小沃森你腦子出問題了?‘鐵相’灌進腦子裡了?”
老頭叫罵著表示,自己年紀大了,受不了這種驚嚇!
但他的話也讓沃森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求人上,確實沒什麽天賦。
索性,也就收起了他自以為很“和藹”的笑容,不帶一絲感情的開口:
“局長……”
沒錯眼前這個有些猥瑣的老頭便是第三局唯一一個三階生命,科林.韋爾斯。
“誒?我說小沃森啊,說了多少次,我和你父親曾是戰友,我們一起……一起……”
沃森一臉冷漠的看著老人口若懸河喋喋不休的說著,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了老人的話嘮本性。
不知道怎麽經過多少論點,老人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所以你要叫我科林大哥!”
“……”
見沃森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名為科林的老人終於歎了口氣:
“哎~”
隨著這一聲歎氣,原本彌漫在民居內的逗逼氣息突然散去。
老科林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
“你那個妹妹?”
聞言,沃森聽色沉了一下,但還是板著臉,點了點頭。
“是啊……”
見到沃森點頭,
老人的神情突然有些落寞。 “現如今威爾市卻是越來越危險了。”
“雖恢復了一些秩序,卻全靠五軍團的那八千人在穩定。”
“馬戲團的不知名小醜,最近瘋狂作案的‘醫生’,都是已知的三階以上的強者。甚至不需要動手,只需要放開對輻射的壓製就能造成大量的屠殺。”
“還有那些不知道是誰留下的血腥儀式殘骸,從那些殘留的能量看,有可能達到了二階生命。”
“呼……”
老人咬牙切齒。
“我管理下的威爾市,竟然成了那些罪犯的獵場!”
………
獲得‘共生’秘文後,安迪常常在夜裡遊蕩,用那些罪犯的屍體來喂養黑色真菌,看他能否拓展出新的能力。
但因為得不到一級以上生命的屍體,安迪就只能擱淺這個計劃,轉而開啟了他的自虐之旅。
每天吃肉吃到想吐,一邊玩命的想著增長肌肉。
沃森找到第三局科林局長的第二天中午,卡洛琳在訓練室找到了正沉迷於肌肉的安迪。
“安迪,有任務了。”
卡洛琳說道:
“新任務?”
“對,而且之前那個任務竟然繼續了。”
“我們需要到威爾市北面的維爾德大學裡,去保護一個人,一個超級土豪……”
“那可是維爾德大學!”
維爾德大學,在威爾市還未成為一個巨大的工業城市前,就已經存在了。
在最早期,大學是由幾名貴族捐款建立於郊區的,專門用來培養醫生、牧師、這些人才的。
當然隨著蒸汽機的出現,威爾市也漸漸成為了瓦倫王國很重要的工業城市,維爾德大學也自然而然的開始教授數學、機械等等。
同時聽卡洛琳的意思,這次的任務似乎不僅僅只有這一個目的。
………
半月前。
科林.韋爾斯與小醜兩敗俱傷的那個夜晚。
其實那天晚上與科林.韋爾斯交戰的三階生命,並不只有小醜一人。
在那之前,還有一個敵人只不過被科林.韋爾斯乾掉了而已。
科林.韋爾斯前些日子一直在追查一個崇拜惡魔的罪犯,他會利用大量無辜的鮮血,對惡魔獻祭。
儀式本身也很血腥殘忍。
但很不幸的是,他在貧民窟的又一次獻祭被科林.韋爾斯發現。
而且很奇怪的是,一直以暴力血腥著稱惡魔一系,卻幾乎沒什麽有力的抵抗,草草釋放了幾個秘文能力,就被好不容易開啟了三級‘鐵像’,一刀切成兩邊。
從罪犯切開的身體來看,惡魔系秘文的異化使得罪犯的內髒都變成了一種果凍的狀態。
輕微的觸碰便一陣抖動滲出鮮紅色的血液:
“乖乖,這種等級的‘果凍’要血祭多少生命?”
很莫名的,科林.韋爾斯突然一揮刀,便如同刨開一個西瓜一樣,直接刨開地面屍體的頭顱。
而流出的卻不是白色的腦漿,而是變成了一種透明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