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老特納的講述,諾頓.魯伯特的案件並不是個例,在1914到1906之間的這一段時間,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發生一起類似的凶殺案。
那段時間是威爾市所有執法者的噩夢。
經驗再老道的人,都沒有在短短幾年中見過如此大量的毫不掩飾的凶殺。
有的割開腹腔,拿走所有器官。有的是從將頭顱和器官摘下,隻留下一個套子一樣的殘屍,就如同屠宰場已經收拾乾淨的肉豬一樣。
“‘醫生’的手法異常專業,甚至說苛刻。”
“從他打開的刀口來看,流暢而且準確,完全的避開了血管,切斷的胸骨斷口筆直,除此之外,屍體沒有任何其他的損傷!”
老特納話裡有些歎息,也是對‘醫生’高超技術的感慨。
名為‘曼珠華沙’的邪惡儀式,也是同一段時間在威爾市出現。後來證實也是醫生所為。
那時候,整個威爾市就如同一個巨大的農場,人們都是農場裡的蔬菜,只能等待著被收割。
沒人知道‘醫生’拿走這些內髒做了什麽,也沒人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
“最近這四年,‘醫生’已經有所收斂,不再瘋狂做案了,只不過偶爾會發現一起‘曼珠華沙’殘留的儀式現場,但從數量上來看,比四年前已經好了太多。”
“‘醫生’如此瘋狂的做案,就沒有人能製止?”卡洛琳有些憤懣不平。
“可以製止‘醫生’的人有很多,但是,可能他們覺得每年幾百人的傷亡並不是一件大事,不願意插手,畢竟世界上哪裡不死人呢。”
“第三局只能盡量封鎖消息,避免引起恐慌。”
聊起了一段往事老特納無奈的說道。
“為什麽四年前‘醫生’會突然停止大量做案?”
安迪對這件事情一直有些不解。
“嗯……據說是‘醫生’不小心乾掉了某個重要人物……當然,這只是傳聞。”
不知是不是錯覺安迪竟然聽出了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至於真相,誰知道呢?”
“好的!”
老特納的語氣突然振奮起來。
“這些畢竟過去很久了。”
“現在!我的小朋友們,我們應當先搞清眼前的案子不是嗎!”
“我們在對這具屍體進行檢查的時候發現,雖然屍體的解剖手法與‘醫生’類似,但很多地方都出現了一些失誤,導致傷口和骨骼斷口都比較粗糙。”
“用了很多解剖手法明顯更適合於成人,而不是對孩子。”
“就像那些……呃。”
老特納撓了撓下巴。
“對著書本進行實驗的菜鳥實習生。”
糾結了半天,才想到了一個還算準確的形容。
“你們完全可以將目標集中在一個小一點的范圍……”
老特納仔細的講解著他所發現的信息,盡可能的為安迪兩人提供幫助。
“對了,如果你們去魯伯特莊園的話,就通知他們,下午就可以將遺體領回去了。”
回頭看了一眼停屍床上的遺體。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處理,畢竟生者應當為死者保留一些體面,對吧。”
“您真是個仁慈的人。”卡洛琳對著老特納微微鞠了一躬,由衷說道。
說完轉身向外面走去。
落在後面的安迪明顯看到老特納愣了一下。
“仁慈?哈哈…呃…”
老特納發出了一陣尷尬的笑聲。
等走出停屍房外,安迪就聽到門後的老特納小聲嘀咕著。
“要不…收錢的時候打個折?”
………
離開了第三局,安迪和卡洛琳兩人步履匆匆的向著魯伯特莊園的方向趕去。
對人體結構熟悉,對魯伯特家族足夠了解,能夠找到密室並將它打開……如此多的因素綜合到一起,安迪和卡洛琳都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名為湯姆.魯伯特治療的醫生,胡佛!
湯姆肺病臥床,這六年裡,胡佛醫生有大把的機會探查魯伯特莊園的秘密。
現在唯一害怕的就是,這幾天的行動已經引起胡佛醫生的警覺。
不幸的是,安迪的預感,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得到了胡佛已經消失三天的消息。
“胡佛已經有三天沒有出現了!”陶特管家語氣低沉。
“昨天是老爺例行檢查的日子,胡佛沒有出現,夫人就覺得不對,派人去找時才知道,他在北城區的房子已經賣掉了……”
“本來只是覺得,他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就是凶手!”陶特咬牙切齒說道。
果然,已經逃跑了嗎……
了解到安迪與卡洛琳超凡者的身份,胡佛必定知道了自己即將暴露,所以提前逃走了。
暫時只能這樣了。
“從事件上來看,胡佛應該已經逃離了威爾市,按照條例,我們會對胡佛進行通緝。”
在這裡安迪停頓思考了一下。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們也會繼續追查下去的。”
“也希望艾爾瑪夫人能夠節哀。”
陶特管家:“謝謝。”
跨出莊園的大門,安迪回頭望向莊園的主樓,在三樓的右側中間的位置,相連的幾扇窗戶,窗簾緊閉。
安迪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那裡窺視著自己。
“這一切,真的和你無關嗎?湯姆.魯伯特先生……”
轉身坐上了離開的馬車。
……
兩天后,威爾市西郊,黑夜女神的一間小型的教堂內。安迪和卡洛琳受邀參加小斯托的葬禮。
教會大堂的最裡面,小斯托被安置在一具小號的玻璃棺材內,稚嫩的臉龐被各色的鮮花圍繞,如同熟睡了一般。
主持葬禮的是黑夜女神的祭祀,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中年男人。
葬禮的儀式有些複雜,足足進行了大半天的時間,其間還穿插著大段大段的禱告詞,更是聽的安迪昏昏欲睡。
安迪並不認識小斯托本人,即便感慨於他年紀輕輕就遇害,卻沒有更多的情緒。
葬禮期間,反倒是教堂中央,一個與人等高的雕像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手裡拄著拐杖的老人,似乎是用石頭雕刻成的,那顫顫巍巍的姿態,老皺的皮膚,堅毅的表情,和那甘願奉獻一切狂熱眼神,雕刻的活靈活現。
但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每當他靠近雕像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清涼舒適的感覺,之前的無聊和困倦消失的無影無蹤,拖遝冗長的禱文變得有趣了不少……
“臥槽!”
安迪打了一個哆嗦!
差點中招!
接著由衷的感慨到,超凡世界的教會果然有不少秘密。
葬禮結束之後,陶特管家攔下了正欲離去的安迪和卡洛琳。
將兩個小盒子遞了過來。
“夫人很感激你們的幫助,但她不能親自向你們道謝,只能由我代為表達歉意。”
“那件密室已經被夫人徹底毀掉了。”
“這些是夫人在那間密室找到的,對兩位可能有些用處,希望兩位不要推辭。”
留下了盒子,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安迪偷偷開啟沙雕日記後,將盒子打開一個縫隙,快速的向裡面瞄了一眼。
看了一眼又馬上合緊。
臉上露出了一絲癡漢的笑容,來時的那點傷感無影無蹤。
心裡盤算著。
完成任務的獎金,再加上這些的話……
“嘿嘿……”
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
但貌似這兩天賺了不少啊!
“留在第三局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