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春根就代表全家人告訴了二姐大家的決定。
“二姐,昨天我和爸媽商量過了,既然你這麽看重和這孩子的緣分,那家裡人就尊重你的意見,同意你收養這個小寶寶。這個咱家的戶口本,等一下我就讓小亮子開車回來接咱兩去辦理領養手續。不過我想最後權你兩句,有了這個孩子在,真的會影響到你接下來的生活。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作為弟弟,我還是想勸你一下。”春根說的是語重心長。
“行了,我都這麽大人了這點事情我早就想開了。反正現在有小寶貝陪在我身邊,碰到有緣人我就嫁,碰不到就算了。你們大家說的那些顧慮我都考慮過,但是和這個孩子給我帶來的快樂相比,我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二姐現在已經是母愛泛濫,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懷中的小寶寶。
過了沒多大一會,小表弟就開著吉普車到了春根家裡,春根陪著二姐一起奔向了城裡的民政局。
“寶寶,你開心嗎?舅舅帶我們進城了,等辦好了所有手續,你這小可愛就是媽媽的閨女嘍。”二姐在車上顯得異常的興奮,看的春根和小表弟都有點擔心起二姐的精神狀態來。
民政局裡的人聽說了二姐決定自己收養這個小姑娘,好幾個工作人員都對二姐豎起了大拇指。
有幾個年紀稍長一點的工作人員,都在說這個孩子運氣真好,碰到了二姐這麽一位優秀的養母。從一個家庭的棄嬰變身為另一個家庭的掌上明珠。
不用說,辦理各種手續也是一路綠燈。用了沒多大一會時間,就辦理好了所有領養的手續。
帶著民政局開好的證明,春根又陪著二姐趕回了鎮裡的派出所,幫小寶寶辦理戶口的遷入手續。
春根現在小鎮上也算名人,熟人自然是不少,派出所裡辦事的女民警的妹妹就是春根最開始派到上海去培訓的4位姑娘之一。
當這位女警官看到了民政局的證明,知道了這個孩子的來歷的那一刻,她突然起身給二姐敬了一個軍禮,用以表達她對二姐的敬重之情。
孩子的名字就用了春根給起的“柳東青”,在記入和戶主關系的時候警官為難了一下,在她的從警經歷當中還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一下子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填寫了。
以前雖然也出現過領養的情況,但和戶主的關系相對都要簡單一些。像這樣的情況她也是第一次碰到,二姐本身還沒有成家,那她的養女和春根父親的關系一下還真考住了這個警官。
她一邊翻看著春根家的戶口本,一邊打電話去詢問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辦理。
“二姐,你們家這個情況已經符合分戶的標準了。孩子的領養手續辦好入戶之後,你們等於是3個小家庭住在一起了。按照條例,你們可以申請分戶,也可以申請一塊新的宅基地了。”女警官谘詢過後,一邊幫著填寫戶口本,一邊不經意地對著春根二姐說。
“是嗎,那應該怎麽辦理呢?”二姐還真聽進去了,她饒有興趣地問了起來。
“可以是你和你的女兒單獨分出一戶,也可以是你弟弟一家三口單獨分成一戶。不過你們要先去申請好宅基地,有了落戶的地址之後才能辦理落戶,現在嗎小姑娘還是要先落在你們現在的戶口上。”女警官解釋的挺清楚。
春根也聽到了剛剛的對話,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姐姐將來找婆家的問題,哪還顧得上考慮什麽分不分戶。
雖然一開始家裡人都不支持二姐領養這個小寶寶,但是現在木已成舟,一大家子人反而感覺輕松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家裡都添加了人口,春根和二姐回來的時候,發現老媽已經弄了一大桌子飯菜,等著他們幾個回來一起慶賀了。
現在手續都辦完了,二姐也放心了。回家之後她不在把小寶寶緊緊地抱在自己懷裡了,包括老媽在內的幾位女士,都得到近距離親近小寶寶的機會。
連少華都得到了抱抱小寶貝的機會,少華抱著這個小家夥,眼淚一直含在眼圈裡。
連他也替這個小丫頭感到高興,碰上了二姐這麽一個好媽媽,這個孩子要比當年的少華幸福多了。
一家人高高興興吃晚飯的時候,二姐突然間又提出了分戶的事情,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老父親氣的當場扔了筷子,吵吵著要和二姐斷絕關系。
春根連忙和大姐一起安撫住氣頭上的老爺子,連春根都覺得二姐太過分了,這兩天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一件事跟著一件事地挑戰老爺子的底限。
把老爺子扶到屋裡躺下之後,春根才回到門廳,召集起剩下的家人開起家庭會議。
“二姐, 你想什麽呢?是不是不把老父親給氣出點什麽來你不算完了啊。這剛剛解決了小丫頭落戶的事,你怎麽又弄出來個分戶,你能不能安穩兩天。”春根還是第一次用這種口氣對二姐講話,顯然已經是對二姐忍耐到了極限。
“春根,上次我說重男輕女你們都不服,現在服了吧。在咱們鄉下,兩兄弟分戶的事情不是很常見嗎?我雖然是個女人,但現在也符合了分戶的標準,那為什麽不可以申請分戶。如果不是重男輕女或者是男女不平等,那為什麽兄弟可以分戶,咱家就不可以。”二姐說完這些也有點激動,直接喝光了一杯黃酒。
被二姐這麽一說,春根也突然間開了竅。二姐剛說的時候春根也和老父親一樣上頭,可是剛剛聽了二姐的解釋,春根仔細一品味還真是這麽個理。
雖然二姐只有一個養女,但確實也算一戶人家了。按照國家的土地政策,春根家裡是可以去申請一塊新的宅基地了。這件事二姐是對的,春根決定幫著二姐做好向老父親的解釋工作。
二姐的這一系列有違常理的操作,在當時被很多人所不能理解,認為二姐是一個異類。可是多年之後,當農村城鎮化改革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二姐當年的決斷是多麽英明。
那個時候春根和朋友們喝酒聊天,大家都說春根家裡一定是有人穿越回去的,要不然好事怎麽都讓他們家趕上了。